“可是你之前，明明还愿意试一试，”南山曲腿，手压着膝盖，“……玩具那次。”


    “我都没试，我那次是逗你的。”林雨海腆着脸笑：“我猜你会愿意，因为你总是没法拒绝我嘛。”


    南山有些恼火地将人摔在摇晃的台球桌上，林雨海俏皮话说完笑眼弯弯，阳光底下他的脸更好看了，还能看见一些细微的小绒毛。


    南山见这张笑脸什么情绪都烟消云散了，他闭眼叹气：“回去给你吧，这里不安全。”


    林雨海欣喜坐起来又被南山压了下去，男人居高临下道：“在这之前，你自己弄一次给我看看。”


    “什么？”


    林雨海刚撑起身子，南山抓住了他的手腕，缓缓地、有力地按在了桌子上，“我想看看，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外面。”


    野外，废弃工厂，南山说这里有他受伤的回忆，他或许想用更深刻的事情盖过那些不美好的往事。


    林雨海本来就不是一个纯情的人。


    他现在只是会时不时意外南山的“闷骚”。不过想了想也意料之中，一个喜欢女人火辣身材的男人，年轻时还一堆风流韵事，南山怎么可能老实本分？


    以前勾啊引啊无效，纯粹是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而已，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南山喜欢他。


    他还说是很喜欢。


    林雨海脸泛红晕扬起嘴角，直接当着他面岔开了身子，贴近暧昧地一笑，用眼神描绘着南山的腹肌，“坏叔叔，太阳底下让你兴奋吗。”


    南山定神掐起他的手，拿着放在他的胸前，期待地哑声说：“自己来。”


    “……”林雨海放开自己，“不要。”


    “那我也不要了。”


    林雨海的语气又带了点撒娇，“你见哪个男的自己碰这里啊。”


    “所以我想看你试试。”南山耳朵和他的一样红，“特别想。”


    林雨海轻轻含着南山的嘴唇，软绵绵地亲了亲，无奈道：“好吧。”


    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时不时还有微风，别扭地尝试好一会儿，林雨海红着脸靠上他，“你亲亲我……帮我吧。”他拉南山的手，“你是不是故意的？南叔叔，我让你……”


    南山抽回手，“自己来。”


    林雨海呼吸急促，他眼尾耷拉，鼻翼翕动两下，咬唇闭眼，动情地表演。


    南山呼吸声也很粗，他伸手想去摸他的脸，还没碰到，林雨海就歪头贴上前，小心地磨蹭他的掌心，“南叔叔……嗯……”


    南叔叔，你的脸好红。


    你亲亲我吧，太阳照着我的眼睛，你过来帮我挡一下……


    会有人看见吗？


    你好坏啊，光看我就变成这样了吗。


    林雨海一个劲说，南山痴迷地抚摸他头发，“小海……”


    林雨海砸吧嘴，笑眯眯：“满意了吗？”


    南山隐忍摁下他毛茸茸的脑袋，“乖……”


    显然，是没有。


    南振业奇了怪了，怎么去镇上存个钱，三四个小时没回来。


    正准备打电话，踏板车老远滴滴两声，屋里听到动静的小北冲出来，兴高采烈地迎接。


    林雨海把奶茶递给他，冰早化了，小北吸一口，决定重新放冰箱。


    南振业皱起眉，上前拍了拍林雨海的白色T恤，“哪里蹭这么多灰！”


    南山拉过林雨海，“等等换一件。”


    南振业又过去扯了扯他儿子的短袖，“你的更邋遢，去哪里玩了？还当自己二十岁的人呢？”


    两人偷偷对视，会心一笑。


    南振业做了一桌子好菜，林雨海喜欢吃玉米，自家种的香糯可口，他几乎不盛米饭，手拿玉米夹菜。


    南山没干活饭量不大，早早吃完给小北和林雨海剥虾尾巴，一人一个，正其乐融融聊着天，左右邻舍突然过来串门。


    “哟，在吃呢！”


    “你们这大部队热闹啊，”南振业敲了敲碗，乐呵呵道：“我以为是这个帮派呢。”


    因为是饭点，傍晚天还亮，一堆人散步消食，闹哄哄一群人涌进他们的房屋。


    十里八乡的，一点消息就跟坐火箭似的传播，估计是知道王媒婆“骗”的钱还回来了，纷纷过来道喜八卦。


    还有些人奔着来看南山带回来的“小网红”，一下子十分热闹，林雨海特别尴尬。


    小北挡住林雨海的脸，“刘奶奶，不要乱拍别人，好讨厌。”


    南振业圆场：“不拍了不拍了，他们这一行是特殊原因，大家去前面里坐，我给你们搬凳子。”


    南山皱着眉，让林雨海拿着没啃完的玉米进房间，两个人拘谨地离开，身后传来一阵阵嘹亮的笑声和打趣。


    “你儿子老婆本回来了，嗳，不得给他重新物色物色？”


    “少说几句，南山他不爱听。”


    “他儿子都要找对象了，还等几年啊！”


    “我才十一岁找什么对象？！”


    “啊哟小北，你爸以前……”


    “别说了，教坏我孙子，吃东西吧！龙虾你们尝尝，我放了好多紫苏。”


    “对啊老业，你们龙虾卖完了没？”


    外面七嘴八舌，林雨海也吃不下了，将半根玉米塞给了南山，趴在床上郁闷。


    南山捏他肩膀，“怎么了？”


    “给你介绍相亲来了！”林雨海丢枕头狠狠甩他身上，“催你娶老婆。”


    南山哭笑不得将半根玉米直接扔窗外，大黄过来叼走了。


    南山刚凑过去，林雨海巴掌照着他肩膀轻轻打了一下，低喊道：“走开。”


    “一股玉米味，”南山蹭了蹭他脸，“等她们走了就行了，村里人就这样。”


    “烦死了，还对着我拍。”林雨海无语，“死女的、臭老头，滚吧。”


    南山发出低笑，林雨海瞪眼：“本来就是，难道不是吗？好好的，打扰别人吃饭干嘛啊。你还笑，我晚上肯定肚子饿。”


    “我给你煮甜酒。”南山亲他脸，“不气了，生气的时候眉毛都飞上去了。”


    面对南山的款款深情，林雨海已经没那么多火气了，他的脸扭了过来，嘟囔着，“你要敢二婚，我跟你没完。”


    “你想多了……”南山挑眉，“要是他们能劝动我，我怎么可能这个年纪还没结？我本来就不在意他们，更不听我爸的。”


    林雨海半信半疑：“真的？”


    南山好笑，“我不是有你吗？”他捏林雨海的腰，“你不说自己是小北‘后妈’吗？他也就认你这个‘妈’，我还能找别人啊？”


    林雨海扑哧笑了一声，眨巴眼，神秘兮兮拉过南山的胳膊，南山问怎么了？


    “南叔叔，这几天我托人问了，我有办法找关系把小北弄进那所公立学校。”


    “你还去问了？”南山睁了睁眼睛：“什么关系。”


    “就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网红吧，他家跟学校领导有关系，说能走个后门。”林雨海垂眸眼珠滴溜一圈，说：“我到时候去见一面，请他吃个饭送点礼，估计不难。”


    南山意料之外，想了想问：“靠谱吗？”


    林雨海笑道：“我要跟人家见了才知道嘛，要是可以，开学就过去。”


    “我和你一起，别到时候被坑了，很多都是要塞钱的，这种事套路太深了。”


    林雨海哎了声，“我去就行了，要是给钱我也愿意呀，我是小北后妈啊。”


    南山乐了两声，神情恍惚：“要花钱你必须告诉我……不行，这可不是小数目。我还是一起去吧。”


    “哎呀南叔叔，”林雨海坐起来揉他肩膀，“我都跟我朋友说了，是我亲弟弟，你去就穿帮了。你真装我爸肯定闹笑话啊，你看着还这么年轻。”


    南山默了片刻，沉声道：“那你到时候不能乱花钱知道吗？小海，这事不用你操心的……我不知道你会去想这些事。你心里不要装太多事，本来就容易多思忧虑。”


    “我是你男朋友啊，我怎么能不上心……”林雨海亲他耳朵，“回去再说吧。”


    南山欣慰地看着他，心里也暖暖的。


    林雨海漫不经心地圈住他脖子，膝盖往前挪了挪，“记得晚上把我书包拿进来，里面我们晚上能用的东西哦。”


    “弄了半天……就图这个？”南山掐住他脸哭笑不得，“你真是。”


    林雨海有些发烫，“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去问人，我是想分担你的烦恼，也希望小北过得更好。南叔叔，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就算没这事我今天也要！你在外面明明答应我了！都看我那么卖命地表演了，不许赖账……”他慢慢靠了过来，在南山耳边吹着气，“你也想我吧？我知道你也舒服，你每次都用一种类似痴迷的眼神看我，肯定是我让你满意了嘛。”


    南山耷拉脑袋，拍了拍腿上的灰，特别爷们地说：“反正不干活，随便你。”


    “真的？”


    “嗯，想怎么爬就怎么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