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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娘娘她野心勃勃_临春月【完结+番外】箭头 第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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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布偶胸口,还缝着一小片素绢,上头用鲜血写了生辰八字,红的刺眼。


    布偶的腹部与心口处,还缝着两枚黄色的符纸,那符纸边角焦黑,一瞧便是供过香火。


    慎贵嫔定定瞧着面前的布偶,目光幽深。


    “那游方术士怎么说?”


    巧月声音发紧:“他说,玉妃命格偏盛,气势太旺,压了旁人的运道。”


    “尤其与小殿下八字相冲,再加之先前那个没了的时候又正值煞气冲撞,这才缠上了小殿下。”


    慎贵嫔指尖从那布偶上划过,指尖捻起匣中的银针。


    巧月咬唇道:“那人说,要将此物埋在玉妃娘娘身边的偏阴之地,借宫中的寒凉之气压着,日久天长,她身上的煞气便会被吸走,人也会渐渐衰弱,待她气势一散,小殿下自可鸿运恒通。”


    慎贵嫔沉默良久,指尖不住揉搓着那布偶上的衣料。


    那是月白色的软绸,为了这点布料,她废了不少心思。


    颐华宫看管得严实,宫人更是警醒的很,她打点了浣衣局的一个小太监,才得来这么些旧衣的料子。


    她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语的,可照着那游方术士的话做了以后,楚玦的确日渐好转。


    巧月看出慎贵嫔神色似有松动,忍不住劝道:“主子,这可是巫蛊,若是被查出,别说是您,就是小殿下也要受牵连啊!”


    慎贵嫔睫毛一颤,猛地将布偶放回匣子中合上。


    她眼中透出几丝疯狂,格外平静道:“牵连?”


    “依着玉妃如今的受宠程度,她又早就疑上了玦儿。”


    “若她真想要玦儿的命,你以为我还拦的住么?”


    “再说了,若玦儿精神不稳定,在旁人面前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安能知道玉妃会不会趁机揪着玦儿不放。”


    与其坐以待毙,她更想赌上一把。


    先前那么多回都奏效了,这回一定也能奏效。


    慎贵嫔僵住手,将匣子递给巧月:“去,想法子暗中交给敏儿,她知道该怎么做。”


    子时将近。


    夜色沉沉压了下来,宫墙在窗柩上投下厚重的影子。


    咸福宫。


    宣妃穿着一身水青色的软绸寝衣,坐在妆台前轻轻擦着玉容膏。


    若蘅躬身进来,在宣妃身后站定。


    “办妥了?”宣妃侧过头,在颈侧拍上些茉莉花露。


    “回娘娘,已经将东西换了。”若蘅垂眸。


    “东西呢?”宣妃瞥了若蘅一眼。


    她当即上前,双手呈上一张纸条。


    若是慎贵嫔在此就能发现,上头正是她那只布偶上写着的苏月潆的生辰八字。


    烛火跳了一下。


    宣妃眸光幽幽,轻笑一声:“很好,处置了吧。”


    话落,她双指夹着那张生成八字,轻轻放在跃动的火苗上。


    很快,火舌便将一切都烧了个干净。


    许是楚域先前在钟粹宫的一番话见了效,直至四月二十,宫中都平静地有些出气。


    苏月潆知道他忙,又为着姬明辙避嫌,也一直不曾遣人去寻他。


    翌日请安。


    坤宁宫内,春光透过高窗落在青砖地板上,光影斑驳。


    眼下已是四月末,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萧贵嫔蹙着眉,手中团扇不住摇晃,却还觉得有些难熬,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这冰盆子什么时候才能领。”


    皇后轻笑一声,语气温和道:“知晓你贪凉,不过这才哪儿到哪儿,怎么也要等到六月份才有。”


    萧贵嫔一听,整个人瞬间变得恹恹。


    苏月潆笑吟吟瞥了她一眼,垂眸抿了一口茶。


    人都到得差不多,独独少了怜贵人。


    温贵人目光从那空着的位置上扫过几次,终是忍不住轻笑一声:“怜贵人这阵子可真是矜贵,前些日子才动了胎气,今儿个又是怎么了,难不成又身子不适?”


    她不知道钟粹宫的事,因此也就不知道这话怎么惹得皇后不悦。


    皇后冷冷扫了温贵人一眼:“怜贵人腹中怀着的是圣上的骨血,温贵人,管好你自个儿的嘴。”


    温贵人没想到随口一说竟叫皇后反应这般大,当即涨红了脸,忙告罪道:“皇后娘娘恕罪,妾失言。”


    四周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人人都在嘲笑她。


    温贵人咬了咬牙,垂着头坐回自个儿的位置上。


    皇后收回目光,问照充媛:“你可知晓怜贵人是怎么回事?”


    照充媛摇摇头:“妾出门时,不曾听见临水居有什么动静。”


    皇后早已习惯照充媛不温不火的性子,闻言侧首吩咐抚琴:“你亲自去一趟临水居,看看怜贵人怎么还未到。”


    抚琴正要应声,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临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叩在地上,产颤声道:“皇后娘娘救命,我家主子见红了!”


    殿内瞬间一静。


    苏月潆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上方,皇后脸色骤沉:“你说什么?”


    临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今儿个一早,主子起身便觉得腹痛,不过片刻就见了血,已经着人去请了太医,可...”


    “皇后娘娘,奴婢求您去看看吧!”


    皇后心头猛地一沉,顿觉晦气,连带着对怜贵人也生出几分厌恶。


    自打她怀孕,这破事便是一出接着一出。


    想到楚域先前的敲打,皇后猛地站起身,冷声道:“摆驾临水居。”


    话落,她当先出了坤宁宫。


    其余众妃无论出于何种心思,都默契地跟了上去。


    临水居。


    刚踏入前头的花厅,便能闻见空气里隐隐浮着一股血腥气。


    皇后心中一沉,连忙提步入内,转过屏风。


    怜贵人脸色惨白,躺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额上满是冷汗。


    岐山正跪在榻前,蹙眉替她诊脉,神情凝重。


    皇后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岐院正,怜贵人可是动了胎气?”


    岐山收回手,面色不虞:“启禀皇后娘娘,怜贵人此番,并非单纯动了胎气,只怕是中了毒。”


    苏月潆站在人群中,闻言深吸了口气。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抹玄色绣金色龙纹的衣角便从门槛上滑过,紧接着便是楚域低沉冷冽的嗓音:“什么毒?”


    他一进来,众人纷纷跪了一礼。


    楚域没理会,径直走至怜贵人榻前站定,脸色难看的很。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在楚域身后,轻声唤道:“圣上。”


    楚域目光扫过怜贵人,落在岐山面上:“说清楚。”


    岐山拱手道:“回圣上,怜贵人体内,残余一丝鸩毒,这毒见血封喉,怜贵人用量极少,这才堪堪保住自己和皇嗣的命,只是这样一来,孩子即便诞下,也是...弱胎。”


    弱胎二字一出,众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楚域眸中暗色猛地一沉,他冷下脸:“可查出来源了?”


    岐山摇摇头:“还未来得及彻查。”


    “查!”楚域立在室中,看也不看众人,沉声道:“黄海平,命人将临水居围了,朕今日,定要瞧瞧是谁这么有本事,屡次三番在后宫生事。”


    话落,他朝岐山扬了扬下颌:“去,带着人好好查,一处都不要放过。”


    “是。”岐山一颤,连忙应了下来。


    外头很快响起侍卫们有序的脚步声,将临水居围得水泄不通。


    楚域转过身,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眉目冷峻,周身气息冷的几乎凝出霜意。


    怜贵人躺在榻上,听见“鸩毒”二字时,唇色更白了几分。


    岐山问道:“今儿个一早,主子可曾用过什么东西?”


    怜贵人身边的临书闻言,忙冲了出来,指着桌案上剩的半盏燕窝羹道:“主子自打有孕以来便吃不下东西,因此便将早膳换成了燕窝羹。”


    “今儿个起身至今,主子便只抿过一口这个。”


    楚域点了点头。


    岐山当即上前查验,很快有了结论:“圣上,正是此物中含有鸩毒。”


    苏月潆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反应过来。


    她还在好奇,怜贵人将自己的腹中的孩子看的如同心肝宝贝一般,怎会那般不小心在御花园滑倒,还险些牵扯进她,没成想,竟是在这儿等着。


    若她猜的不错,只怕这事儿很快便要攀扯到她头上。


    思及此,苏月潆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那头,楚域淡声问道:“谁近身伺候?”


    临书哭着道:“回圣上,奴婢日夜不离主子左右,这些东西皆是由奴婢亲手备下,从未假手于人。”


    “可...便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暗害主子啊。”


    楚域阖了阖眸子,冲黄海平挥了挥手。


    很快黄海平便领着岐山去了库房,再回来时,手中托着一个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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