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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娘娘她野心勃勃_临春月【完结+番外】箭头 第150页

第150页

    紧接着,怜贵人的惨叫声,骤然从内室响起:“啊——!”


    有胆子小的浑身一震,灼才人几乎是打了个哆嗦。


    楚域猛地起身,衣摆翻卷,大步往内室走去。


    皇后紧随其后,苏月潆神色沉静,也跟了进去。


    内室中血气冲天。


    黄海平忙劝楚域:“圣上,这内室中不吉...”


    话未说完,楚域淡淡瞥了他一眼,黄海平当即噤声。


    他跟在圣上身边这么多年,可这样吓人的眼神,却也不多见。


    黄海平心中一沉,抬眸觑了眼外头漆黑的天色,心中暗道:这夜只怕不好过去了。


    榻上,怜贵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几乎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面上的泪水,将衣裳浸湿一片。


    她死死抓着被褥,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身下的锦被也已经被血浸湿。


    一盆盆温热的水被端了进来,又变成血水被端出去。


    岐山满目焦急,手中的银针一根根扎了下去。


    怜贵人腹部剧烈抽搐,疼的整个人几乎都要晕厥过去,却死死咬住下唇,用着气音道:“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苏月潆看得眼头一动,忍不住别过头去。


    她当年失去那个孩子时,也是这般场景。


    忽然,怜贵人闷哼一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过去,她整个人像被抽空。


    一声极轻的“咚”,扯着被子的宫人脸色骤变,从中抱出一团血肉,已然成形,依稀能辨出是个男胎。


    内室瞬间死寂,只有血滴落的声音。


    楚域面无表情,却叫人打心里害怕。


    岐山猛地跪地,声音发颤:“圣上,怜贵人的孩子...保不住了。”


    话音落下,怜贵人看见那团血肉,瞳孔骤缩,几乎像疯了一般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临书死死抱住。


    “贵人,贵人不可啊!”


    怜贵人瞬间崩溃大哭,捶胸顿足。


    她不过二八年华,进宫不到一年,便已经历这般多阴谋诡计。


    苏月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难受的紧。


    楚域微微蹙了蹙眉,黄海平连忙挥手,示意宫人将那团血肉拿了下去。


    怜贵人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半点力气没有,她整个人脱力般躺在榻上,目光死死盯着楚域:“圣上...还请圣上替妾做主...替妾做主啊...”


    她目光从殿内每一个人面上扫过,只余下浓浓恨意。


    是谁,是谁害了她的孩子!


    她明明已经不争不抢,只蜷缩在宫中的一角慢慢过活,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到底何处做错了什么!


    怜贵人紧握染血的手,指尖颤抖。


    楚域孤身立于怜贵人榻前,隐在袖下的大掌忽地攥在一起,青筋分明。


    他抬起眼:“怜贵人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嫔。”


    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还是到了怜贵嫔身上,从正六品的贵人一跃至正四品的贵嫔,几乎可称得上鱼跃龙门,可竟无一人升起嫉妒的心思。


    就连怜贵嫔自己,也生不出半点喜意。


    众人心里都清楚,怜贵嫔此般,也就到头了。


    夜色压城,楚域看也未看榻上的怜贵嫔,只吩咐太医好生照看,便转身回了主殿。


    内室中,临书小心翼翼抱着力竭的怜贵嫔,心疼地红了眼眶。


    怜贵嫔恍若未觉,只愣愣望着临书,一个劲儿问道:“为什么?”


    临书不语,将怜贵嫔抱得更紧,眼泪无声流下。


    怜贵嫔忽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力气,她抓着临书的手道:“临书,帮帮我,我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孩子!”


    她说的咬牙切齿。


    临书流着泪点头。


    外殿灯火沉沉,皇后立在楚域侧前方半步,觑着他神色。


    帝王面色阴寒,眸色深得不见底。


    皇后心中迅速盘算,今夜之事,不管是谁在背后动手,目的都是贵妃。


    她何不顺势而为,总归便是再查,此事也查不到她的身上,而她若是放过了,便再难有这样的时机。


    思来想去,皇后心中一定,微微敛眸道:“圣上。”


    “星象有异,怜贵人又在此时小产,臣妾虽不信怪力乱神,可今日之事,实在太过凑巧。”


    她顿了顿:“齐监正既言邪星在后宫西南,不若让他循位查验。”


    “不说旁的,便是安了大家伙儿的心也是好的。”


    殿内静了一瞬,一直安稳坐在一侧的太后掀了掀眼皮,目光沉沉瞥了皇后一眼。


    先帝当初替圣上选定皇后做太子妃,就是看中她出身姜家,识大体懂进退,又是个聪明人,如今看着,却是先帝看走了眼。


    话虽如此,太后却并不打算插手其中,只端了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楚域见状,嗓音缓了缓:“母后,夜色已深,不如儿子命人先送您回去歇息?”


    太后微微摇头:“行了,如今出了这般多的事,不眼见着尘埃落定,哀家怎么睡得着。”


    她摆了摆手:“你自管处置便是,不必顾忌哀家。”


    “哀家这把老骨头,再如何,还能替你看着点儿宫中。”


    楚域垂下眼,没再坚持,转而看向皇后,眸色冰冷:“皇后这是何意?”


    “星象之言,本就无稽,你却要借此搜宫?”


    他语气陡然转厉:“若你不知如何做好一个皇后,不如让母后好好教教你,或是回去问问姜太傅。”


    楚域这话已说的极重。


    皇后脸色微变,仍强撑着镇定:“妾只是为圣上着想...”


    “为朕着想?”楚域声音冷得彻骨,“到底为了谁,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无需朕再多说。”


    这一句,半点情面都未留。


    皇后猛地后退半步,身子晃了晃,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圣上此举,分明便是要护着贵妃,不让人进颐华宫。


    嫉恨如毒蛇一般在皇后心底盘桓,却碍于楚域强势的态度,半句不敢多言。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阮贵嫔柔和地站起身,恳切道:“圣上息怒。”


    “妾愚见,皇后娘娘之意也是为着后宫安宁,并非是有意针对。”


    她缓缓抬眸,看向苏月潆,语气温软:“今夜之事,动荡人心,若不查清,只怕流言四起。”


    “贵妃娘娘素来受宠,若有人借此造谣生事,岂非更损娘娘清誉?”


    她绕了一圈,话头,却稳稳指向苏月潆。


    苏月潆几乎想要拍手称赞,阮贵嫔当初能坐到妃位,绝非浪得虚名。


    瞧瞧这番话说的多聪明,若今夜阮贵嫔针对的不是她,想来楚域再无不应之意。


    只是可惜...


    楚域刚经历了苏月潆满心满眼对他的珍重,又怎受得了旁人对她进行的诽谤攀诬。


    他微微抬眼,看着阮贵嫔冷声道:“既然知道是愚见,何苦还要说出来自取其辱。”


    “再说了,齐喧渡口中何时提及贵妃二字,若再叫朕听见有谁无端污蔑贵妃,便依宫规处置。”


    话音未落,阮贵嫔的脸色较皇后好不了多少。


    楚域虽重规矩,却也称得上极有风度,如今这番刻薄的话,实在不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苏月潆不屑地扫了眼阮贵嫔,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真是废物,一个个的害人都害不明白。


    也罢,就让她亲自来帮帮她们,不然戏台子都搭好了,无人唱戏,岂不可惜?


    苏月潆转过身,无视楚域周身凛冽的寒意,轻轻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楚域一顿,低头看她。


    苏月潆轻声道:“圣上,既如此,便查一查,妾也有些好奇,今夜怎会这般邪性。”


    楚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贵妃单纯,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真叫齐喧渡进了后宫,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有心人刻意为之,便能将屎盆子扣在贵妃头上。


    这也是他不松口的缘故。


    楚域脑中转过几个弯儿,大掌安抚地拍了拍苏月潆的手背,正要开口,却见苏月潆身形一晃,脸色骤白,整个人软软朝后头倒去。


    楚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住:“苏月潆!”


    他眼中闪过一抹焦灼,与方才面对怜贵嫔小产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岐山!”楚域厉声道。


    好在岐山还未退下,连滚带爬上前诊脉,指腹一搭上贵妃的脉,神色微变。


    “圣上,娘娘这...是热病。”


    楚域指骨狠狠收起,热病!怎得又是这该死的热病!


    苏月潆靠在他怀中,小声道:“圣上,妾没事,让齐监正查吧,妾也想知道,这柄怎得老不好。”


    她有些恹恹地垂下眼,整个人窝在楚域怀中,单薄地不成样子。


    楚域低头看她,短短几息,目光从复杂变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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