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娘娘她野心勃勃_临春月【完结+番外】箭头 第156页

第156页

    “无妨,是这杯壁太薄了。”楚域淡淡道。


    殿下,夏钺有些迟疑。


    黄海平在一旁瞧见,心里直打鼓,圣上今夜心情本就阴沉得可怕,夏指挥使还敢欲言又止,是真不怕撞刀口。


    楚域察觉他的迟疑,目光淡淡扫过去:“有话便说。”


    夏钺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托起,恭敬呈上:“圣上命臣取来的东西,已经带回。”


    楚域视线落在那物上,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铜制机关,齿轮与暗扣极为精巧,只需轻轻一拨,内外灯影便会随水波翻转,映出层层叠叠的花影。


    正是那尾鳌鱼腹中暗藏之物。


    夏钺将机关放在御案之上,退回原位。


    楚域轻“嗯”了一声,看着那枚机关,目光深不可测。


    当时让夏钺去取,不过是一时起意。


    好歹也是她头一回这般费心替他准备的生辰之礼,便是东西坏了,也该留些念想。


    却没成想,她确实用心,只是并非为了他,而是为了借鳌鱼之局反将阮氏一军。


    楚域忽然低笑了一声,他抬手,将那枚机关攥进掌心。


    冰凉的铜器硌着伤口,方才被瓷片划破的地方又渗出血来。


    疼意清晰。


    很好,留着警示自己也好。


    他偏了偏头,灯火映着侧脸线条冷峻,半晌,楚域终是开口:“夏钺。”


    “臣在。”


    “你亲自领人,去一趟苏家。”


    夏钺心头微震,垂着头不吭声。


    楚域语气极淡,听不出波澜:“朕要知道,事关贵妃的一切过往。”


    “自她幼时起,至入雍王府前,曾同什么人交好,同谁来往繁密,桩桩件件,事无巨细,都要查清了。”


    他顿了顿,指腹在那机关边缘缓缓摩挲:“尤其,贵妃是否曾同谁,定下婚约。”


    不知想到什么,楚域微微眯了眯眸子,叮嘱道:“豫州那头先别惊动,姬家人都是些硬骨头,莫要打草惊蛇。”


    “从苏家入手,尤其是贵妃的继母唐氏。”


    “此事越快越好。”


    夏钺听得背脊发寒,拱手应下:“臣明白。”


    楚域挥手,夏钺退下。


    御案之上,楚域缓缓摊开手掌。


    那枚机关沾了血,暗红浸入齿缝,他望着它,神色晦暗难辨,耳边不住回想着阮氏临死前的话。


    “您可知,贵妃乃是心中另有所属,才会屡屡避子。”


    大掌猛地收紧,鲜血重新溢出指缝。


    第82章


    颐华宫内,气氛冷沉得几乎凝滞。


    随着楚域闭宫口谕的传下,朱漆鎏金的大门在夜色里缓缓合拢,铜扣相击的声音清脆而幽冷。


    在宫门关闭的一瞬间,还能依稀瞧见外头围了一圈的锦衣卫,个个身着甲胄,气势凛然。


    这是苏月潆得封贵妃后的第二次锁宫,却比上一次更显来势汹汹。


    殿中人心浮动,春和冷着脸将宫人们聚在一处好一顿敲打,才将人都遣了下去。


    内室中,苏月潆坐在妆台前,鬓发未解,目光直直看着鎏金烛台上跃动的烛火。


    方才殿内开合之间,她其实看见了。


    楚域走的并不快,御辇停在阶前,他在等她。


    她那时是想过追上去,只是她不敢赌。


    今夜实在算不上是个好时机,她不能不管不顾地将姬家推至悬崖边上。


    “真真是祸害遗千年。”春和忍不住低声骂着,“阮氏死了还要害您与圣上生出嫌隙。”


    其余三婢面上也各有忧色,恨不能时光倒流回去,好提醒主子小心。


    这宫里的女人靠的是什么?圣心。


    一旦圣心动摇,纵是贵妃,也不过转瞬风云。


    苏月潆始终没有开口,耳边听着四婢你一言我一语的怨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只除了隐在袖下的葱白指尖微微捻着指腹。


    听了半晌,苏月潆才轻轻抬眸:“行了。”


    四婢当即噤声,俯身道:“奴婢失言。”


    苏月潆自然不会责罚她们,微微抬了抬手,淡声道:“我知你们是忧心我,只是事已至此,怨怼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


    “阮氏已经死了,往后再是她手段通天也掀不起风浪。”


    “如今该想的,是圣上。”


    方才殿中之事在她细细想了数遍,那句“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朕”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关心则乱,若非崔姐姐出事,她早该察觉到不对。


    当时情况紧急,她只当楚域是在疑心她同崔姐姐的关系,可如今细想来,却处处不对。


    光是崔姐姐之事,不足以叫圣上如此动怒。


    难道是今夜之事?


    不对,今夜之局,她虽有顺水推舟的成分,可圣上应该早就瞧出来了。


    若是为着此事疑她,早在巫蛊邪物被挖出来时便可借题发作,可圣上那时还护她得紧。


    就连绞杀阮氏时,圣上都未有半分不对。


    苏月潆眯了眯眼,阮氏因她而死,对她恨之入骨,能让她在死前才捅到圣上跟前的,定然是阮氏看做底牌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苏月潆胸口微微一紧,想到了两件事,一件是避子汤,敏儿之事,当初被阮氏捏住。


    可光凭此事,不足以叫楚域失态。


    他都能为了宁儿在皇觉寺立下长生牌,自然也容得下她因心结不愿有孕。


    那还有什么,是阮氏可能知晓的?


    苏月潆舌尖缓缓扫过牙根,狠狠磨了磨牙,又想到一事。


    当初苏月娆刚入宫,被安排在阮氏宫中,又与她不合,若是那时叫阮氏得知些什么,便只有一事,婚约。


    她和隋屿的婚约。


    思及此,苏月潆几乎可以确定,楚域如此反常的源头,就在此处。


    她猛地攥紧指腹,心头涌上一股格外浓郁的悔意,暗恨自己多事,早知如此,一碗苦药汤子给阮氏灌下去了结了她便是,何苦这般多事。


    退一步,便是当时缠着楚域不让他同阮氏私下说话也好。


    苏月潆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发疼,就连脑子都有些发黑,很快将这些无用的念头都扫了出去,指尖却依旧绷得发白。


    春和见她脸色愈发惨白,心里发慌,小心翼翼上前一步,担忧道:“娘娘,可是有何事不妥?”


    苏月潆睁开眼,低声将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圣上应当已经知道,我与长宁侯有婚约的事了。”


    话音落下,犹如巨石落海。


    春和猛地抬头,脸色大变:“什么?”


    “那...那奴婢这就想法子,将消息递去苏家和姬家,叫她们将嘴闭紧。”


    她慌乱转身,腿脚发颤。


    “回来。”苏月潆低喝,唇角咬的发白,“没用的。”


    “依着圣上的性子,只怕此刻锦衣卫已经出宫了。”


    她太了解楚域,他若起疑,绝不会拖泥带水。


    “我们此时递信,只会自乱阵脚,说不得信还未到苏家和姬家手中,便先到了锦衣卫手里。”


    春和脸色发白:“那该如何是好?”


    夏恬三人也将目光紧紧锁在苏月潆身上,满含期待。


    苏月潆垂下眼,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权之下,所有心计都如蜉蝣撼树,她再聪明,也拗不过楚域的雷霆手段。


    苏月潆头一回感到如此沉重的无力感,她攥了攥掌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日一早,向外头看守的锦衣卫带句话,请他们通禀圣上,就说本宫想要见圣上一面。”


    春和一怔:“娘娘?”


    苏月潆抬眸,指尖有些发颤:“按本宫说的去做。”


    楚域到现在也只是锁了颐华宫,再加之他昨夜的反应,苏月潆几乎可以断定,楚域心中一定是有她的。


    她想明白了,她愿意低头,同楚域好好解释此事,将所有的事尽数告知楚域,解开他的心结,只要他肯听。


    春和鼻尖发酸,看着眼下泛起青黑的苏月潆,眼圈又是一红。


    “可是...若是圣上...”


    苏月潆垂下眼:“若是圣上厌倦本宫,或是震怒,你们便将我手中所有的东西,连带着从汝国公府得来的半数财产,想法子交给明辙。”


    “娘娘?”


    苏月潆语气不容置喙:“若我失势,轻则废黜,重则殒命,苏家姬家必受牵连,不能没有后路。”


    她本不必管苏家,可偏偏苏月娆因她而死,苏月微因她入局,她到底不能枉顾。


    抬眸看了眼外头的夜色,苏月潆撑着妆台站起身,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


    春和惊呼,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苏月潆抓住妆台边缘,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低声道:“没事。”


    应当是今日事太多,又没用晚膳,才有些乏。


    春和眼眶发红:“奴婢去传太医。”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