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先是看了苏却青一眼,苏却青并未做出什么反应,他又看了看方沉慈,随后“嘁”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般谑笑道:“花枝招展的。”
方沉慈低下头,抬手掩住嘴唇低低地咳嗽了两声,尽量把声音压在喉间,但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苏却青低头看着手机,抬腿踢了江溯一下,说:“把烟掐了。”
“哈?”江溯指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反问,“你说我吗?”
“对,让你有点公德心,怎么了吗?”苏却青头也不抬地说。
这里特么的不是吸烟室吗??他哪里没公德心了?
江溯翻了个白眼,还是把烟掐了。
一旁的方沉慈忽然抿起唇,好像在笑,对面的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的确在笑。
裴慈突然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对他刚刚的发言很满意?那人莫名其妙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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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杂物间里,声音既暧昧又压抑。
方沉慈抓住她的手腕,颤着气音说:“你...你真想在这里?”
苏却青歪过头,眼神像一只故作懵懂的狐狸。
“原来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装作恍然大悟般松开了他,摊开手道,“哦,你只是想和我聊聊天?不好意思,我会错意了,那我们现在开始聊天吧。”
方沉慈着急时脸变得更红,在昏暗的房间内像一枚熟透的蛇果。
“你怎么这样.....”方沉慈抓着她的手搭回到自己腰迹,弯下腰献祭一般献上自己的唇,“我好想你,我很想你....我们....我们快一点好不好....”
苏却青觉得如果再逼一逼他,让他说出“你快亲我一下”之类的话也未尝不可能。
逗其他人都没有逗他这么有意思,那些人都是在装纯。
她从他背后扯住他的西装后领,将他又往下拉低了一点。
她后背抵在书柜上,衔咬住他的下唇,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冽的香气,很好闻。
方沉慈一只手扶住她身后的书架,另一只手钻到她背后,垫在她的背与书架之间。
他好想苏却青能够对他有多一点的占有欲,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偶尔想起他就可以。
他希望她看到他时就会想要吻他,会因为他而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他对她那样。
他不漂亮吗?不足够让她产生幻想?为什么她不会想要他,想占有他呢?
这半个月她一次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反而对其他蓄意接近的人笑脸相迎。
她都不怎么对他笑。
方沉慈在这个吻里变得有些难过。
“怎么了?”苏却青很敏锐,实际上她从来都很敏锐,不说是因为不在意。
所以她的那些男友故意说些嫉妒吃味、伤春悲秋的话,她都可以听懂,但她懒得管,她没有管理他们情绪的义务。
方沉慈没有回答,只是追上去又亲了她几下,很像讨好主人的小狗。
苏却青偏过头躲开他有点粘人的吻,说: “差不多得了,我又不能在这里上/你。”
“你....你想?”方沉慈有些惊讶,然后有些羞赧地结结巴巴道,“那我们可以...可以换个地方。”
“下次吧。”苏却青拒绝了。
方沉慈抿起唇,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苏却青拿出手机,好像点开了谁发来的文件翻了几页,若无其事地说,“我在扈京收购了一个石英厂,向家辉不是总在石英砂原料上故意刁难你吗?送给你拿着玩儿吧。”
“什么?”方沉慈惶然皱起眉,“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
她觉得他来找她是因为有求于她?想要她倾囊相助?
“没有啊,都说了送给你玩儿的了,怎么样,这下没有不高兴了?”苏却青故意凑近,在他屏住呼吸时轻声说,“再说了,这不是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方沉慈脑子里“轰”的一声,从耳垂一下子红到了脖颈。
什么...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他别过头,欲盖弥彰道:“我不是为了那个不高兴的。”
“所以刚刚确实有在不高兴咯?”
“没有,不是,我没不高兴。”
苏却青想要挑动他的情绪简直易如反掌,略施小计就可以让他如至云端,如坠云巅。
他从头到尾都被她拿捏了。
离开杂物间后,方沉慈有些心虚地反复整理了几遍西装外套,苏却青去和傅京华见面,他则是去了一趟盥洗室。
在盥洗室里,他碰到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人。
方沉慈扭开水龙头,在汩汩水声中,他无意间抬头,在镜子中,他看到了一旁男人的脸。
男人留着略低于肩的长发,长着一张,和他有六七分相似的脸。
若连他自己都觉得相似,旁人见到,只会觉得更加相像。
男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直白的目光,随后垂下眸子,视线落到了他的手腕上。
男人轻笑着搭话道:“好巧,我以前也有过一条类似的手镯。”
“十年前我和我爱人在新加坡佳士得拍卖会上,她买下送给我的,好怀念,款式简直十分相似。”他温和地微笑着,看向方沉慈,问,“不知道先生是从哪里购得的?总觉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
方沉慈看着那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总觉得有些恍然与排斥。
他回避了这个问题,说:“是我太太送给我的。”
“太太?哦,太太吗?”男人温和的表情好像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但转瞬即逝,他笑道,“真令人羡慕,我和我爱人已经分开多年了,真心希望您和您太太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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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快就要正式在一起噜(没错虽然现在这样那样都这样那样过了但方沉慈依旧是不清不白没身份的一个人
第35章
苏却青中学就读于新加坡德威学校, 在此期间定居在新加坡多年。
而出身澳洲冶金世家的何燃昼,他的家族被视为澳大利亚的华人望族,他作为何氏家族的掌上明珠, 自幼受最为严苛的教育,早早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
苏却青记得在澳洲与何燃昼初次见面时,他那副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的家族教育教会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介绍他的家族图书馆,说比政府图书馆还要大上1.5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靠图书馆面积竞选州长呢。”苏却青学他的腔调,逗得屏幕另一头的白清禾哈哈大笑。
后来, 傲慢又尊贵的澳洲望族继承人坠入了名为苏却青的爱河了。
何燃昼循规蹈矩的人生中第一个离经叛道的决定,就是出逃家族, 独自前往新加坡找苏却青见面。
那时两人并未确定情侣关系, 甚至苏却青对他的态度也完全不明朗,而苏却青此前交往过的对象通常以天计算, 最长也不过月余。
何燃昼说, 我不逼迫你做选择,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选择我, 我只是向你表明我的决心,但我保证这不代表我未来也会一无所有。
新加坡街头潮湿寒冷, 苏却青穿了件麻色的风衣,头发规整扎在脑后,像那一年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
而何燃昼有四分之一的英格兰血统, 模样俊逸非常,几乎胜过澳洲当时名气最大的秀场模特,两人这样站在街头,就好像一对广告片情侣。
这样的表白宣言苏却青听过太多,她既不听信, 也不觉得感动。
可苏却青那时看着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他在何家维多利亚风格的庄园前,趾高气扬地介绍那处绝无仅有的古堡式图书馆时的样子。
好像一只孔雀。
于是她草率地答应了他,也坦然接纳了他所有甜蜜的欣喜。
她与白清禾和江溯打赌,在墨尔本古堡里出生的少爷究竟能装模作样到几时。
但她没想到的是,在回扈海后的那场大火之前,何燃昼会如此滴水不漏地扮演着一个温顺听话的卑微者的角色。
暴雨天她的指环遗落在车底,他穿着burluti单膝跪在泥水中为她找了近半个小时,外套湿透狼狈不堪。
何燃昼太契合她的心意,包括他的漂亮、听话、识时务。
以至于他不告而别后过去多年,在媒体上提起新加坡往事时矢口否认,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傲慢样子,苏却青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生气。
她只觉得他越不易摧折,折断的样子越珍贵。
她只在乎他当时的忠贞,事后是怎样一副嘴脸又关她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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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却青。”何燃昼站在苏却青面前,伸出一只手,朝她微微一笑。
“何先生可以说是墨尔本乃至澳洲的金矿大亨,说起来和你还是同行?之前在我这里一直说想和你见面认识呢。”
傅京华这一辈自然是不清楚苏何二人之间的往事的,毕竟何氏家族继承人为了女人私奔至新加坡近四年未归这样的家族丑事,怎么可能轻易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而对于苏却青来说,宣扬何燃昼与她的旧情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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