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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箭头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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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


    外面的鞭炮声、唢呐声、人群的喧哗声混在一起,吵得她脑子嗡嗡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圭,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细的谷纹,硌得她掌心有些发疼。


    花轿在晋王府门前落下。


    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沈怡真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那只手握住了她。


    她被朱慈煜牵着走出花轿,跨过火盆,迈过马鞍,走进一重一重的院落。


    藏青色冕服的下摆和红色大衫的衣角,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王府的正殿早已布置成礼堂,红毡铺地,香烟袅袅。


    皇帝遣来的正副使持节而立,宣制官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沈怡真跪在蒲团上,听着那道长长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皇叔晋王慈煜,乃仁宗皇帝之子,宗室英彦,年齿方壮,宜配贤媛,以正内治。咨尔内阁次辅沈彦亭之女怡真,柔嘉成性,夙著闺仪。今特赐为晋王妃,琴瑟和鸣,敦睦亲谊。命卿等持节行礼,钦此。”


    她和朱慈煜叩首谢恩。


    喜婆将红绸的一头塞进沈怡真手里,另一头递给了朱慈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她每次弯腰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礼成。


    沈怡真被送进新房,朱慈煜去前厅接受群臣和宗室的恭贺。


    到了晚上。


    新房在王府正院的东厢,窗上贴着大红的囍字,桌上燃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摇曳,将满室的红色映亮。


    合卺酒是用一只匏瓜剖成的两个瓢盛的,彩线相连。沈怡真接过其中一瓢,与朱慈煜相对而坐。


    两人各饮半瓢,再交换饮尽。


    合卺礼毕,女官们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沈怡真伸手去摘头上的翟冠。


    她的头发跟珠串缠绕在一起,噼啪作响。


    “别动了。”,朱慈煜的手覆了上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一点一点地将缠绕头发的珠串取下来,连同那些插在发髻里的珠钗,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


    沈怡真感觉头顶变轻了不少。


    她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


    “王妃,更衣。”


    朱慈煜站起身。


    “啊?”


    沈怡真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先摘下他的冠冕,又去解衮服的腰带。


    她将腰带从他腰间抽出来,随手搭在衣架上。


    然后是衮服,外裳宽大,她踮着脚尖,将他的外裳从肩上褪下来。


    朱慈煜配合地微微侧着身子,让袖管从手臂上滑落。


    沈怡真抱着那件沉甸甸的衮服,转过身搭在衣架上,又转回来。


    脱到里衣的时候,她的手指搭在他的领口处,指尖微微发颤。


    朱慈煜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覆在她冰凉的手上。


    “王妃,害怕什么?你不是说痴恋本王吗?”


    沈怡真抽出手,猛地跪了下去。


    她仰起头,“殿下,昔日在暮烟涧崖底,您曾问臣妾想要什么。臣妾只求您一件事。日后沈家若是有什么变故,求殿下护沈家周全。”


    朱慈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沈怡真,你从前做的种种,费尽心思想嫁给我,就是为了这个?”


    沈怡真的声音发抖:“殿下,求您——”


    朱慈煜打断她:“不必再说。”


    说完他拿起外衣就要往外走。沈怡真连忙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殿下,您不能走。我们今日才新婚,若是不宿在一处,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朱慈煜被她气笑了,抽出胳膊,转身一声不吭的躺在了床榻上,闭上眼睛。


    房里安静了很久,沈怡真把自己的礼服脱了,吹灭了蜡烛。


    上榻的时候,沈怡真有些后悔了,不该吹灭蜡烛的,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朱慈煜躺在床榻外侧。她摸索着去榻里的时候不小心踩了朱慈煜一脚。


    大婚次日,沈怡真不知道朱慈煜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醒过来的时候被子都盖在自己身上。


    按规矩,今日她和朱慈煜需一同入宫,拜谒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帝、皇后。


    沈怡真收拾妥当出来时,朱慈煜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走吧。”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候着了。


    朱慈煜先上了车,沈怡真扶着碧桃的手也跟着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从晋王府到皇宫的路并不算远,几刻钟便到了。


    车在宫门前停下,沈怡真跟在朱慈煜身后下了车。


    引路的内监已经候着了,提着拂尘,笑容满面地朝朱慈煜和沈怡真行了个礼:“晋王殿下,晋王妃,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皇后已在慈宁宫等着了。”


    朱慈煜点了点头,抬步便走。


    沈怡真跟在他身后。


    慈宁宫到了。


    内监在门前停下,提高了声音唱道:“晋王、晋王妃到!”


    殿中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地从铜炉里升起来,丝丝缕缕地散开。


    沈怡真跟着朱慈煜在殿中央站定,行了大礼。


    “臣,臣妇,叩见太皇太后、太后、皇上、皇后。”


    “起来吧。”上首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她嘱咐了几句诸如“好生过日子”之类的。


    太后坐在太皇太后下首。她比太皇太后年轻许多,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若满月,嘴角含笑。


    太后的目光从沈怡真脸上缓缓扫过,透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沈怡真,晋王是朝廷柱石,这些年为国事操劳,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既嫁了他,便要好好体贴他,替他分忧。”


    “是,谨遵太后教诲。”


    皇帝端坐在正中,皇后在他身侧。


    皇帝赏赐了一对玉如意,皇后则给了一套珠宝首饰,便让他们退下了。


    ——


    回去的路上,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


    到了晋王府,朱慈煜先下车。他站在车旁,等沈怡真下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多谢殿下。”沈怡真说。


    朱慈煜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府门。


    有风吹来,带着栀子花的甜香。


    日光照在王府的地面上,沈怡真踩着自己的影子,和碧桃走回了正房。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亲吻 新妇进门次日要受府中上下拜见。……


    新妇进门次日要受府中上下拜见。晋王府中没有长辈,朱慈煜也没有妾室,沈怡真一进门便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碧桃服侍沈怡真换下朝见的礼服,换上常服,烟粉色的袄子,水蓝色的马面裙,发髻梳得端庄大方,只簪了一支赤金的花丝凤凰步摇。


    沈怡真起身往前厅去了。


    朱慈煜坐在正厅的桌案旁,他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腰束玉带,发冠端正,整个人清冷矜贵。


    听见脚步声,他放下茶盏,抬头看了沈怡真一眼:“坐。”


    沈怡真在他身侧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只桌案,案上摆着茶盏和几碟点心,桂花糕、定胜糕、米糖,都是她爱吃的。


    不多时,府里的属官、内侍、女官、管事婆子,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群人,站在正厅外的廊下候着。


    赵贞吉站在最前面,他是王府长史,也是朱慈煜的心腹。


    他领着众人行了礼。


    沈怡真朝他点了点头,赵贞吉便低下头,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是府中的仆从和管事婆子,一个一个地上前,自报姓名和职司。


    沈怡真记性好,谁管库房,谁管厨房,谁管针线,谁管洒扫,听一遍就记住了。


    拜见完,众人便退了出去。


    正厅里安静下来。


    沈怡真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软绵绵的。


    朱慈煜看了她一眼。


    “累了?”


    “还好。”沈怡真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殿下,中午吃什么呀?臣妾饿了。”


    朱慈煜吩咐门外候着的仆从传膳。


    午饭摆在正厅的偏间,是一张圆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六菜一汤,每一样都很精致。


    朱慈煜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在沈怡真碗里,然后是红烧肉,然后是桂花藕。


    她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沈怡真小脸一皱,“殿下,臣妾吃不了这么多。”


    “你太瘦了。”朱慈煜打断了她,“多吃些。”


    沈怡真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弯了嘴角,低下头,将他夹的菜一样一样地吃了。


    倒是都合她的口味。


    午饭后,朱慈煜去了书房。


    沈怡真回到正房,碧桃已经带着丫鬟们将她的嫁妆箱子归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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