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箭头 第10页

第10页

    曲水流觞的雅集设在城西的浣花溪畔,是京中世家子弟每年上巳节的集会。


    溪水从上游引来,蜿蜒穿过一片修竹茂林,两岸铺着毡席,摆着漆案,案上放着时令鲜果和各色点心。


    各家公子小姐沿溪而坐,衣香鬓影,谈笑风生,比那御苑里的春宴还要热闹几分。


    沈怡真坐在溪流中游的位置,身旁是谢梵净和李妙云,对面隔着溪水坐着几个世家的公子。


    不知为何,今日朱晏和没有来。


    曲水流觞的规矩很简单。


    一只盛酒的漆杯从上游放下,漂到谁面前停下,谁就得作诗一首,作不出的罚酒一杯。


    漆杯漂了几轮,流到的人或吟诗或饮酒,倒也畅快。


    不知是水流有意还是人心使然,那漆杯漂过好几个人,在沈怡真面前打了个转,稳稳地泊在了她膝边的水面上。


    李妙云推了推沈怡真的胳膊:“怡真,该你了。”


    沈怡真端起漆杯,正要说“我作不出来,认罚”,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姑娘,”说话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钱曾益,平日里最爱打听京中八卦,此刻端着酒盏,笑吟吟地看着沈怡真,“作诗有什么趣儿,不如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


    众人听完,目光都转向了钱曾益。


    钱曾益将酒盏放下:“沈姑娘,听说太皇太后本想将你指给齐王世子,是你在殿前跪求,才换成了晋王殿下。”


    李妙云的笑容僵在脸上。谢梵净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替沈怡真解围,沈怡真按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或好奇或惊讶,或等着看好戏的脸,最后落在钱曾益的脸上。


    “钱公子问的没错。太皇太后确实有意将我指给齐王世子。是我在殿前跪求,才将赐婚的人选换成了晋王殿下。”


    周围有人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钱曾益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沈小姐为何要这样做?放着爽朗的齐王世子不要,非要嫁不近女色的晋王殿下。”


    沈怡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痴恋晋王。”


    对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怡真这样大胆,有人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怡真倒坦坦荡荡的,“好了,”她拿起酒盏朝众人举了举,“话我说完了。要笑要骂随你们。这杯我干了。”


    她一仰头,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又把空盏翻过来。


    李妙云压低声音凑过来:“怡真,你可真敢说。”


    沈怡真拿起柳枝拨动水流,“实话实说而已。”


    漆杯已经漂远了,晃晃悠悠地往下游去,经过几丛水草,绕过一块青石,最后停在一个人面前。


    陆瑾坐在下游的位置,漆杯在他面前停了。


    他低着头看那只漆杯,手中酒盏里的液体微微晃荡。


    崔绪低声问了句:“陆兄,你没事吧?”,陆瑾摇了摇头。


    “怡真妹妹,”陆瑾开口“从前在我面前,也没见你这么大胆。”


    沈怡真冲他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陆公子。”


    陆瑾望着她:“是啊,今时不同往日”。


    ——


    出嫁前夜,沈府在正厅设了家宴。


    明日沈怡真就要出阁了,按老规矩,出嫁前一晚娘家人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比平日里丰盛了许多。沈怡真爱吃的那道糖醋鱼专门搁在她面前。


    沈彦亭端起酒杯,看了沈怡真一眼,目光复杂得很,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明日出阁,到了王府,要守王府的规矩,不可任性。”


    沈怡真认真地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


    沈彦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舍不得。


    很多年前她还是个扎着双髻骑在他脖子上看花灯的小丫头,一转眼已经要嫁作人妇。


    顾令淑的眼眶早就红了:“怡真,到了王府,要敬重王爷。王府不比家里,处处都要留心。”


    沈怡真说:“娘,女儿又不是去<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潭虎穴,王府离家里不过几条街,您想女儿了,递个帖子就能来看女儿。女儿想您了,也能回来。”


    顾令淑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啐了一口:“没羞没臊,才出嫁就想着回娘家。”


    沈怡真笑地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袁姨娘倒是面色如常,替沈彦亭斟了酒,又替沈怡真夹了菜,笑意盈盈的。


    只是她替沈焘夹菜的时候,沈焘没有吃。


    他将那筷子菜拨到一边,继续扒着饭。


    袁姨娘的手顿了顿,将筷子收回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


    沈清漪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第9章 大婚 上巳节。曲水流觞的雅集设在城西……


    “怎么了这是?”袁姨娘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沈清漪抽噎着说,“我听人说晋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二姐姐嫁过去不会受折磨吧。”


    沈怡真无奈的心想:到底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袁姨娘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她飞快地看了沈怡真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替沈清漪擦眼泪,嘴里嗔怪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听风就是雨,哪里来的浑话?晋王殿下是皇亲国戚,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沈彦亭放下酒杯,正要开口,沈怡真先笑了。


    她伸手从碟子里夹了一块糕点,放在沈清漪碗里:“清漪,你见过晋王长什么样子吗?”


    沈清漪摇了摇头。


    沈怡真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晋王殿下模样生得十分俊俏,身高八尺,丰神俊朗。就算他是个魔头,你二姐姐我也认了”。


    “沈怡真!”,沈炼先开口。


    一家人笑作一团。


    家宴散去的时候,沈怡真送顾令淑回她的院子。


    母女俩在廊下走了一段路,顾令淑牵着她的手,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沈怡真忽然开口,“您放心,女儿会过得很好的。”


    顾令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女儿。


    月光落在沈怡真脸上,将这张年轻的脸映得温柔而明亮。


    顾令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抚摸一个即将离巢的雏鸟。


    “娘知道。”她说。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气息。


    沈怡真挽着母亲的手臂,慢慢地走回了院子。


    碧桃在前面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橘黄橘黄的,照的四周影影绰绰。


    沈怡真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明天,她就要从这里走出去,走进另一扇门,另一重院落,另一种未来。


    ——


    婚期定在六月,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大婚这日,天还没亮沈怡真就被碧桃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更衣、梳头、上妆,她被碧桃和几个丫鬟翻来覆去地摆弄了将近两个时辰。


    铜镜里那张脸,眉画得远山般弯长,唇点了胭脂,红得像樱桃。


    发髻上插满了珠翠钗子,沉甸甸的。


    穿好大衫霞帔,碧桃最后将那顶九翟冠小心翼翼地戴在沈怡真头上,翟冠上的挑牌珠串垂在两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沈怡真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不自觉的思及前世和陆瑾的婚礼。


    已是恍若隔世。


    碧桃在她身后站着:“小姐,您今日真好看。”


    沈怡真弯了弯嘴角,伸手握了握碧桃的手。


    午时初,沈府门外。迎亲的仪仗已经排开了,一眼望不到头。


    朱慈煜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今日穿的是藏青色衮服,头戴九旒冕冠,五彩玉珠垂在眼前。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争抢着撒下来的喜糖和铜钱。


    朱慈煜神色平静,可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了。


    沈怡真在房中听见外面的鼓乐声越来越近,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门被推开了,喜婆笑着走进来,说:“王妃,王爷已经到了。”


    沈怡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裙角。


    碧桃和另一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她。


    拜别父母家人后,沈怡真来到了大门门口。


    朱慈煜骑着马立在门外,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九旒冕冠上的五彩玉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的脸在珠串后面若隐若现。


    沈怡真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坐进花轿里,听见礼官高声唱道:“起轿!”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