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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箭头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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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怡真谢了恩,在椅子上坐下。


    太后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宗人府的处罚,你觉得重不重?”


    沈怡真的手指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臣妇不敢妄议宗人府的裁定。”


    太后的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一闪而过:“你倒是会说话。”


    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哀家问你,布尔娜中毒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沈怡真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不是。”


    太后看着她,她也看着太后。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太后先移开了目光。


    “哀家信你。”太后说。


    沈怡真愣了一下。


    “哀家信你,不是因为哀家了解你。哀家跟你没打过几次交道,谈不上了解。哀家信你,是因为哀家了解布尔娜和北狄。”


    沈怡真站起身来,朝太后行了一礼:“臣妇谢太后信任。”


    太后摆了摆手:“日后你可要看好布尔娜,不要让她再生事端,别丢了大雍的脸。


    行了,回去吧。”


    沈怡真扶着碧桃的手走下慈宁宫前的台阶。


    “王妃,方才太后面上瞧不出喜怒,可把奴婢吓得腿都软了。”


    沈怡真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几分。


    她的心里翻涌着不安。


    走出宫门外,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甜香,熏得人有些晕乎乎的。


    沈怡真用很短的时间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她要去永州找朱慈煜。


    她不能任由陆瑾在朱慈煜身边,这个人已经毁了她一世,她绝不允许他再毁了她这一生。


    前世她失去了一切,这一世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她不会再放手。


    沈怡真睁开眼,目光坚定。


    第20章 追夫 回府后,沈怡真来到书房,她点燃……


    回府后,沈怡真来到书房,她点燃蜡烛,在书案上铺开一张舆图,目光落在永州的位置上。


    永州距离金陵八百里,快马加鞭不停歇地赶路,需要五天。


    若是坐马车,约摸要十来天。


    沈怡真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从金陵到永州,沿着官道,经过多少个州县、多少条河流、多少道关隘,她一个一个的数过去。


    碧桃端着绿豆汤进来,放在书案上,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看舆图做什么呀?”


    “碧桃,我要去永州。”


    碧桃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妃,您说什么?”


    “去永州。”,沈怡真抬起头,看着碧桃,“找王爷。”


    “王妃,永州那么远,路上要走好几天。金陵到永州,山高水长的,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


    “碧桃,殿下有危险,我不得不去。”


    碧桃咬着嘴唇,满脸焦急,这太危险了。


    但她也知道,沈怡真既然做了决定,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明天一早,你去找林贺,让他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越普通越好。再去城东的成衣铺子买几身男装,粗布的那种,不要太新,洗过几水的样子最好。”


    碧桃一一记下,又问:“那府里怎么办?”


    “就说我病了。闭门养病,谁也不见。若是有人来探望,就说太医吩咐过不能打扰。府里的事让蔡嬷嬷先管着,她是府里的老人,压得住场子。”


    “那奴婢去收拾行李。”,碧桃转身要走。


    “不急。”,沈怡真按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你要帮我办好。”


    “什么事?”


    “一会儿我写一封信,待我走后,你把信送到世子府,亲手交给朱晏和。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不能经旁人的手。”


    碧桃郑重地点点头。


    沈怡真重新坐回书案前,提起笔,在空白的信纸上写了几行字:


    “晏和世子见信如晤:妾有一事相求。妾需离京数日,府中无人照看,烦请世子代为留意东院动静。侧妃若有异动,请世子告知太后,太后自会处置。此事不便明言,世子见谅。妾归京后再当面致谢。”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新的信封里,封好口,又盖了一方小印。


    碧桃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翌日清晨,天光刚亮起来,碧桃就出了府。


    她先去城南找了林贺。


    林贺听完沉默了半晌,随即说:“马车的事交给我。城南有个车马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他那里有不起眼的旧马车,换上普通的鞍辔,看不出是谁家的。明天我让他把车送到王府后巷,从那里上车,不会有人注意。”


    碧桃又去了城东的成衣铺子,买了几身粗布男装,面料结实但不精细,是寻常百姓穿的。


    她又买了一顶帷帽,黑色的纱垂下来,能遮住整张脸。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


    沈怡真将男装换上,对着铜镜照了照。


    灰青色的粗布袍子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腰带一束倒是能看出腰身。


    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来,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觉得除了皮肤白了些、五官柔和了些,倒也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模样。


    碧桃在一旁看着她,心中焦急:“王妃,您真的要自己去?”


    沈怡真拍拍她的肩膀:“人多了反而惹眼。我一个人,扮成男子,路上不会有人注意的。”


    碧桃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跟在沈怡真身边这么多年,从沈府到晋王府,从未离开过。


    “王妃,”,碧桃哽咽着说,“您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奴婢怎么跟王爷交代?”


    沈怡真伸手替碧桃擦去眼泪,笑了笑:“我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碧桃吸了吸鼻子,还想再说什么,被沈怡真握住了手。


    碧桃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怡真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她从后门出了府,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沈怡真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马车跑了起来,驶出窄巷。


    晨雾还没有散,官道两旁的田野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看不清楚远处。


    她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马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马蹄踩在泥土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雾散了,路两边的庄稼显出了颜色。


    稻子已经抽了穗,绿油油的一大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沈怡真手里攥着缰绳,一个人赶着马车,身后是越来越远的金陵。


    赶了一天路,夜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官道两旁的田野和树林吞没在黑暗中。


    她点了一盏灯笼挂在车辕上,灯光照不了多远,只能照亮马头前面那一小片路面。


    沈怡真忽然想起前世魂魄消散的时刻。


    在最后的时刻,她心里多的是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更不甘心国破家亡。


    现在,她的不甘心变成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力气支撑着她,一个人,一辆马车,八百里路,去她想去的地方,守她想守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一些。


    马车继续向前。


    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田野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给她壮胆。


    第二天,沈怡真在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歇脚,她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粮,啃了两口,又喝了几口水。


    干粮硬邦邦的,她咽不下去,硬逼着自己咽了几口。


    官道变得崎岖起来,路面坑坑洼洼的,马车颠簸得厉害。


    沈怡真被颠得浑身生疼,腰也酸,手臂也酸,虎口被缰绳磨得通红,昨日磨出的水泡又破了,疼得她直吸气。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将缰绳在手掌上绕了两圈,继续赶路。


    傍晚的时候经过一个小镇,她在路边的客栈买了一碗面,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


    店家看她年纪小、生得白净,问了一句:“小公子从哪儿来”。


    她说“柳州”,店家又问“去哪儿”。


    她答:“永州,投亲”。


    店家没有再问,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第三天,下了一场雨。


    雨来得突然,天边还挂着太阳,雨水就哗啦啦地浇了下来。


    沈怡真没有带蓑衣,被淋了个透心凉,衣裳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马倒是淡定,甩了甩尾巴,步子都没乱。


    沈怡真咬着牙继续赶路,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第四天,地势渐渐高了起来。


    远处能看见连绵的山脉,青灰色的山影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铺在天边。


    沈怡真看着那些山,心想永州就在这些山的那一边,朱慈煜就在这些山的那一边。


    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午后经过一个叫清风镇的地方,她在一个茶摊前停下来,买了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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