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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_宁久葳箭头 第70页

第70页

    至少沈倚清确实问过她。


    “说不定……之后要找你帮忙。”祝卿安想了想,望述清一眼。


    她们的关系太近了。近到祝卿安第一时间想到找她帮忙,又第一时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不定她困扰十几天的事,述清只需要一个电话。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述清扯平。


    或者,要不要和述清扯平,把她们之间的每一笔账都算清。


    那就太多了。


    “好啊。可以先说说。我看看有没有能帮的。”述清顺手揉了祝卿安一把。


    “姐姐。”祝卿安捧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我还想自己再努力一下。”


    她看着述清,眼睛多么亮。


    “……”她的小姑娘长大了。在对上那双月眸时,述清这样想。


    “好。姐姐等你。”等她需要自己的那一天到来。


    “嗯。谢谢你。”祝卿安又吻了一下。


    前方的车动了。


    述清收回被亲得又湿又热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不自觉的勾了嘴唇,又在踩下一脚油门后松掉表情。


    祝卿安长大了。


    到了能够掌握方向盘,踩下油门和刹车的年纪。


    到了不再依赖她,可以一个人使劲,去帮助有困难的朋友的年纪。


    要是祝卿安从今往后都不需要她了。


    她还能算祝卿安的家人吗?


    她们是不是,只能慢慢向后退,最终回到那随时可能断掉的,最脆弱的亲密关系里。


    成为一对不再离了彼此不能活,普普通通的情侣?


    发现自己并不期待祝卿安长大的那一刻,注定是烦闷又痛苦的。


    尤其,最爱她的小姑娘现在就坐在她的身旁。


    支着下巴望着窗外。


    好像她们十年前的那样。


    * * *


    “你今年来过吗?”进了熟悉的陵园,祝卿安去一旁买花,述清把遮风帽扣在她头上。


    “……没有。”述清想起她混沌难堪的春季。


    她忙得忘了祝卿安,刻意回避这个让她不快的人。


    哪儿还记得起祝知雪?


    “那,这就是我们今年第一次一起来看她了。”


    祝卿安把花捧到述清面前。“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述清怔愣片刻,接过了她该送给祝知雪的那盆花。


    现在都是无火祭祀。纸钱、香烛,全都不能点。


    祝卿安买了个电子蜡烛。拍一下就亮,再拍一下又灭。


    比那久久留着熏香的火烛差了太远。


    曾经祝卿安总喜欢呆到香烛燃烧殆尽。


    如今却难有机会了。


    两个人沉默下来,提着花和蜡烛,进了陵园。


    找着她们熟悉的陵位。


    “你说,她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直到今天,祝卿安也依旧相信,人死化魂,魂灵会在另一个世界,有另一份生活。


    祝知雪只是没法再照顾她了。


    一定还好好的体验着美好或不美好的生活。


    “你可以待会儿问问她。”述清改为搂抱。


    想想还觉得有些奇怪。


    她要和她如今的爱人,照顾了十多年的宝贝,去看她曾经的女友,爱人逝去的母亲。


    她们的关系,到底有多混乱?


    多不该?


    可知道不该,知道荒诞。


    述清依然想要搂住祝卿安。


    祝卿安毫不避讳,坦荡的就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热切的好像述清的二十岁,敢于和爱人亲密无间,十指相扣,搂搂抱抱。


    可述清已经三十四岁了。


    就连给出一个搂抱,都要思考好久。


    她们走到那一扇书页似的墓碑前。


    祝卿安蹲下,从上往下,轻轻抚摸过这冰冷的石碑。


    想象这是妈妈的身体,妈妈的手臂。


    感受风带来的轻微颤抖。


    感受那不能言语的魂灵送给她的回应。


    述清跟着蹲了下来,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看着祝卿安。


    只看着祝卿安。


    连墓碑旁长得一米高的小树苗都无视了。


    “妈妈的守护树,长得比别人都好。”祝卿安笑着,把花摆了出来。


    却在用来插香烛放祭品的台子上,看见了一丝残留的灰和土。


    至少去年她们没有留下这些东西。


    今年清明,她赶来阳昆看妈妈,也没有看见过这些痕迹。


    祝卿安伸手,捻过那几块土。


    “姐姐……”她下意识向述清求助,又冷不丁的怔住。


    和述清这会儿呆愣的神情如出一辙。


    “啊。怎么了?”述清听见呼唤,回过神,看见祝卿安手里的土。


    又在下意识依靠述清了。


    祝卿安抿嘴,还是把痕迹展示给述清看。


    “我清明来的时候都没有的。”祝卿安是觉得奇怪,又觉得可怕。


    祝知雪躺在地下,已经很多年了。


    十二年间,最开始还有她的学生,同事朋友,会来祭拜她。


    也不过两三年,每年来看祝知雪的,就只剩祝卿安这个女儿,和她的代理妈妈述清了。


    她们已经很久没在祝知雪的牌位上看见过别人祭拜的痕迹。


    “这看着像这几天留下的。”述清也觉得意外。


    她轻轻的把那些多余的痕迹扫走。


    理说现在禁止明火祭祀,不应该会出现烟灰。


    或许……待会儿可以找管理员问一下。


    “先和妈妈说说话吧。待会儿姐姐带你去问。”


    述清用干净的手,抚摸过祝卿安的头顶。


    “……好。”祝卿安在心里叹气。


    她是不是还没有长大?


    还这么依恋述清,想念妈妈。


    哪儿有大人模样?


    她默了一会儿,拿出矿泉水和手帕,一点点擦拭起祝知雪的墓碑。


    述清在一旁帮她把花摆好,拍亮电子蜡烛。


    擦过祝知雪黑白的照片。祝卿安看着那无比陌生,却又在十二年间慢慢熟悉的,过分年轻的脸,冲着她笑了一下。


    “妈妈。我这一年过得还可以。春天来跟你说过我拿奖了。嗯……我和述清和好了。”


    祝卿安把照片上的灰全部抹掉。


    又用手掌覆在那笑靥如花的脸上。


    “我喜欢她。我们在一起了。”


    一句话,听得述清差点噎住。


    “你这……会不会太突然了点?”


    述清心有余悸,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差点憋闷过去。


    “不会吧。”祝卿安往下擦过祝知雪的墓志铭。


    ——一世劳累,一世孤独,为徒,为子,为己,终不负时光,不负温柔。


    “妈妈的话,一定可以理解的。”毕竟,祝知雪是一个那样温柔的人。


    “是啊……”述清也看见那句,祝知雪曾开玩笑似的给她说过的话,被她从记忆深处东拼西凑出的墓志铭。


    她好像看见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记忆是昏黄的,景象模糊,天却清晰的蓝着。


    祝知雪坐在树荫下,述清给她递去一块茉莉花饼。


    “阿清,你有想过死亡吗?”


    “自。杀?”述清拢一拢裙摆,坐在她身边。


    她们望着的地方,是一所小学。


    依稀可以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和朋友一起跑跳着。


    偶尔摔在地上也不哭闹,爬起来继续她的追逐战。


    “或许。”除却温柔,祝知雪身上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近乎于死寂的清冷疏离。


    “想过啊。很多次。”述清咬一口温热的鲜花饼。


    甜腻的齁了嗓子,说不出更多的话。


    “我也是。”祝知雪没有安慰。


    “不过,我放弃了。”她望向校门里,她唯一热爱的人。小小一个,才那么点大。


    她可以不要母亲。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没了妈妈。


    “活着才是最累人的。”述清耸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长歪了。”


    她们好像换了话题。


    可都是死亡,都是生命。


    都是意义。


    “那就长歪好了。她学,不学。天才,庸才。胖瘦美丑。爱上谁不爱谁。我只要陪着她。”


    她不可以像她的妈妈。


    她的孩子不可以像她。


    不幸的藤蔓,由她来斩断就好。


    只是天意难料。


    好歹最终……祝卿安还是幸运的。有了一个姐姐,一个新的家。


    哪怕有过不快。她们也还是在一起。


    所以……祝知雪一定可以理解她们的。


    述清也抚上她记忆里祝知雪的模样。


    顺带抱住了祝卿安。


    她还没有想好。她一双手还颤抖着,她一副身体还有些抗拒,有些沉溺。


    却肯跟着祝卿安一起,向最重要的人承认。


    她们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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