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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秦爷家的小可怜重生了_七点钟箭头 第145页

第145页

    “好,我答应你。”


    第206章 你叫什么名字。


    算命先生将一根红绳递到秦霆手中,神色郑重。


    “戴在手上,它会帮你找到他。每一世你都会记得一切,但切记,绝不能将前世之事告诉那一世的虞亦宁。否则,前功尽弃。”


    秦霆低头看着掌心那根细细的红绳,将它系上了手腕。


    千万个平行时空里,有千万种相遇,也有千万种错过。


    而这一世的他们,落在了这里。


    …


    虞亦宁是被家里送入宫中的男宠。


    说得好听些,叫贵人,说得难听些,不过是皇帝一时兴起养在笼中的雀鸟。不受宠的日子长了,连宫人都懒得在他身上花心思。他被丢在这处偏僻的殿阁里,四方天地,朱红围墙,头顶永远只有那么一小片天。


    他向往自由,却早已忘了自由是什么滋味。


    殿门口常年守着一名侍卫。


    那人沉默寡言,虞亦宁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每次自己推开窗,他都在那里,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像一株移不走的树。


    虞亦宁性子傲,又挑剔,心里憋着无处可泄的怨气,便全撒在了这个侍卫身上。


    “茶凉了。”他坐在廊下,把茶盏往旁边一递。


    侍卫接过,没多久又换了热的回来。


    “这果子太酸,你是故意的?”他故意找茬。


    侍卫沉默片刻,没有为自己辩解,次日便换成了蜜渍的。


    “站着挡了我的光,往旁边挪一挪。”


    侍卫便往旁边挪了三步。


    虞亦宁刁难了千百回,那人从未辩解,从未推脱,也从未露出一丝不耐烦。有时候虞亦宁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没有情绪。可当他偶尔抬眼看过去,那侍卫的目光总是刚好从自己身上移开,快得像一阵风。


    虞亦宁是孤独的,在这四方天地,好像也只有这个看守着他的侍卫能够陪他在这偏僻的宅院里。


    时间一长,他都分不清对方是看守着自己,还是陪着自己。


    有时候他也会坐在台阶前,捧着脸歪着头,看向旁边值守的人,


    “你出去过这里吗?”他少见的和颜悦色。


    对方一怔,随后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晦暗的光,


    “嗯,出去过。”


    “外面怎么样?风景是不是很好?”他很向往自由,他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喜欢在这里等死。


    侍卫沉默片刻,点头,“您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得到的只是虞亦宁一声低笑,似是无奈,


    “我出不去。”


    “只能在这里等到老死。”


    一句话,却让侍卫的目光越发幽深,垂下的手腕逐渐收紧。


    虞亦宁看得清,他的手腕间有根红色的线,很明显,耀眼。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又起身回了寝殿里休息。


    时间一天天过着,他一个人太孤独了,总是会来到台阶前听侍卫说以前遇到的一些趣事。陪他解解闷,也算不那么无聊。


    只是……


    虞贵人与殿前侍卫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知被谁传到了御前。皇帝没有震怒,只是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便有人领了命下去办。


    那晚月黑风高。


    侍卫忽然推开了虞亦宁的房门,这在从前从未有过。他一身劲装,腰间佩刀,大步走到虞宁面前,压低声音说,“跟我走。”


    虞亦宁愣住了。


    “殿后面有条暗道通向宫外,我已经打点好了。”侍卫的语速很快,却异常平稳,“你出去之后,换一个身份,天高海阔,想去哪里都可以。”


    “以后的你是自由之身。”


    “那你呢?”虞亦宁问。


    “你先走,后面我也会离开这里。”侍卫的声音没有波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


    虞亦宁盯着他看了许久。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他终于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眉眼,硬朗的,沉默的,锋利的轮廓。


    “你……”虞亦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侍卫将一件黑色斗篷披在他肩上,推着他往后殿走去。暗道的入口藏在假山后面,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虞宁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侍卫站在月光里,朝他点了点头。


    “走。”他的话一直很少。


    虞亦宁咬咬牙,钻了进去。


    他在宫外安顿下来,起初几日提心吊胆,生怕追兵赶来。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后来他听人说,宫里死了人,虞贵人在殿中“自缢”了,尸首被草草扔去了乱葬岗。


    虞亦宁听到这消息时,正坐在小院的槐树下。他怔了片刻,然后慢慢笑了。


    他真的好厉害,竟然能瞒得这么天衣无缝。


    虞亦宁开始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没有高墙,没有规矩,想去集市就去集市,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到日上三竿。他认识了新的朋友,学会了酿桃花酒,还养了一只橘猫。


    他也曾打听那个侍卫的消息。他想着,等那个人从宫里出来,一定要好好请他喝一顿自己亲手酿的酒。


    时光如逝,门前的那棵桃树又开了三季。


    可他没有等来那个人。


    又是一年春天,虞亦宁在集市上遇到一个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他本不该搭话的,可鬼使神差地,他问了句,“当年那位虞贵人怎么死的?”


    老太监眯着眼想了想,摇头叹气,“虞贵人在殿门口被一剑封喉。听说死的时候手上还系着一根红绳,奇怪得很,之前明明没有这红绳……倒是那侍卫,一直没有消息……”


    后面的话,虞亦宁没有再听进去。


    他转身跑了。


    鞋子都跑掉了,脚底被碎石割出血,他浑然不觉。


    乱葬岗在城外的荒坡上,白骨散落,荒凉森冷。虞亦宁扑过去的时候,惊起一片乌鸦。他翻找着,发疯一样翻找着,手指被碎骨划破,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最后他在一棵枯树下找到了那个人。


    尸身早已腐朽,只剩下枯骨和残破的衣衫。但那根红绳还系在腕骨上,鲜红如初,像是昨日才系上去的,在这一片灰败中刺目得令人心碎。


    虞亦宁跪在那具枯骨前,浑身发抖。


    他一直跪到月亮升起来,跪到喉咙干涩再也哭不出声音。月光照在那根红绳上,格外刺眼。


    虞亦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风穿过乱葬岗,清冷寂寥。


    却没有人回答他。


    第207章 我们是不是认识


    虞亦宁当土匪头子有些年头了。


    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占山为王,劫富济贫,日子过得快意恩仇。


    那日下山踩点,探子来报说有支商队要从山脚下过,押车的镖师不多,肥羊一只。虞亦宁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带着人呼啦啦冲了下去。


    商队果然没什么抵抗,为了保命,扔下货物就跑。虞亦宁正得意,忽然听见一阵琴声。


    那琴声清越,像山涧里的水,叮咚作响,不紧不慢。在这荒山野岭中显得格格不入。


    虞亦宁顺着声音看过去。


    商队最后面有一辆简陋的马车,车帘半掀,一个男人坐在里面,膝上横着一张古琴,手指还在弦上,竟像是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那人穿一袭黑衫,长发半束,面容冷冽深邃。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垂眼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和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


    虞亦宁愣了三秒,手里的大刀差点没拿稳。


    他在这山寨之中这么多年,见过的都是粗犷汉子,何曾见过这样的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你!”虞亦宁大步走过去,刀尖往地上一戳,“下来!”


    那琴师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什么好奇,只是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他来不及分辨。


    虞亦宁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痒,当即改了主意。什么货物,什么银两,通通不要了。


    “这个人,押上山。”


    兄弟们面面相觑,却还是照做。


    就这样,琴师就这么被带上了山。


    他被安排在山寨最好的房间里,一日三餐有人伺候,虽然饭菜粗糙了些,但虞亦宁专门让人去山下买了好茶叶和细粮。秦霆什么也没说,让他住他就住,让他吃饭他就吃,不吵不闹,也不逃跑。


    虞亦宁觉得奇怪,问他,“你不怕我杀了你?”


    琴师顿了顿,抬眸看向他,反问道,“你会吗?”这一声暗含太多情愫,那双眼眸越发漆黑晦暗。


    虞亦宁一怔,随后摇头,


    “不会。”


    “你长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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