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哭包玩儿过的小玩偶,上面不知为何残留了宁停郁的信息素。
江缘倏地睁开眼睛,后颈的腺体,像是第二颗心脏般隐隐跳动。
成为omega已经三年,江缘其实并没有完全适应,除了固定时间打抑制剂,半年去医院做一次腺体检查,其余大部分时间江缘都意识不到自己是个o开头的性别。
除了第一次和宁停郁的意外。
以及。
今天和宁停郁的那一瞬对视。
“啪——”
江缘拍了自己一巴掌,及时止住了乱飘的思绪。
宁停郁那种家伙是骚惯了,对所有人都这样。
像陈博文说的,这种每根头发丝上都有omega的alpha,指不定哭包的妈妈能从榆州排到法国,再绕欧洲一圈回来。
况且他们就是做戏的关系,说不定他在宁停郁眼里就是会行走会说话、赚起来更轻松些的五千万。
想罢,江缘重新抱起手机。
【缘】:知道了。
【缘】:明天跟他说。
-
榆州难得一见的暴雨,窗外噼里啪啦地响了一早上。
雨天格外好睡觉,江缘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途都不带醒过。
被窝暖烘烘的,江缘不想起来,蜷了蜷被子翻了个身。
微信四条新消息。
江缘揉了揉眼睛……
早上十点的信息。
毋庸置疑,他那会还在梦里。
【郁】:哥哥鸭。
【郁】:就这样萌萌地看着你.jpg
…
一点。
【郁】:哥哥,你家门口好冷,我和哭包都要冻感冒了呜呜呜……
两点。
【郁】:哥哥,你睡眠质量真好。
江缘:“?”
直到哭包都坐累了,彻底瘫倒在江缘家门外的地毯上,躺得四条爪子都朝着天。
江缘推门费了不少力气,一探头,看见地上抵着门的大狗。
以及靠着墙边,一手握着手机,发尖还有点水气的宁停郁。
他先是惊讶,目光落在江缘身上的棉质睡衣上,好一会儿,饶有趣味地开口:
“哥哥,睡衣上还有小猫咪啊?”
江缘低头,发觉自己身上的睡衣纽扣都睡开了一颗。
他不自然地随手扣上,声音里还有没睡醒的闷:“你和哭包蹲我家门口干嘛呢?”
宁停郁瘪了下嘴,有点可怜:
“门锁坏咯,哥哥。”
“我和哭包被关外面了。”
江缘眉头拧起,“怎么不叫人来修。”
宁停郁抬脚拨了拨睡成一滩烂泥的哭包,低垂着眼眸:“打了,人家说马上,现在都没来。”
说完,宁停郁举起手机。
上面有七八个通话记录。
哭包挨了几下,总算咂了咂嘴,打了个哈欠,爬起来到江缘脚边蹭。
他爪子湿漉漉的,把江缘的地毯都踩脏了。
“下雨天还遛狗。”
江缘抬手摸了摸它的鼻头。
“哭包你好臭啊。”
宁停郁莞尔:“哭包就这样,什么天气都想出去玩。”
说完,他蹲下揉了揉哭包的脑袋,语气隐隐透出点做作:
“看吧,让你去滚水潭。”
“被小缘哥哥讨厌了,以后就只能在小缘哥哥门前睡会儿地毯,别想进去哥哥家,也别想再玩哥哥的小熊猫。”
“这辈子只能当一只哥哥不疼不爱的小狗。”
“……”
哭包耷着嘴皮,也听不懂宁停郁在叭叭些啥,打了个哈欠。
它抖擞几下,湿漉漉的毛甩了不少水在江缘的门上,大嘴筒子相当不客气地一边哼唧,一边试图挤开江缘挡住的腿,往门缝里钻。
一人一狗。
一唱一和。
看得江缘牙痒痒。
“进来。”
江缘平淡地撇出一句,转身从鞋柜里拿出双新拖鞋。
“等会地毯你洗干净。”
…
江缘不常带人回家。
虽然在网上他是大主播,实际线下朋友少得可怜,也就陈博文和老季偶尔会来他家做客。
自从宁停郁搬到他家对面,完全打破了江缘原有的平静生活。
江缘家务做得少,平时在家懒懒散散的。
这会儿翻遍三个衣柜也找不到备用的浴巾去哪儿了。
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
江缘耳廓红透了,扭头:“你也不准进来,身上味道太大了。”
“冤枉啊。”宁停郁站在门前,举起两只手,“我这不是在门外呢?小缘哥哥又污蔑我。”
哭包浑身湿透了,吐着舌头坐在宁停郁脚边,相当老实敦厚。
江缘又蹲下身,在床脚柜子里翻翻找找。
“没事儿,哥哥。”
宁停郁抱着手,一副悠闲模样站在外面。
“你用过的我也能接受,我不嫌弃哥哥,毕竟我们可是睡——”
“啪!”
江缘倏地抓出里面包装完好的浴巾,往门外一丢。
宁停郁抬手抓住,笑眯眯地把后话吞回去。
“走吧,哭包。”他拎着哭包的项圈,“我们去哥哥的浴室里洗个澡。”
…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时不时传出哭包的哼唧声,以及宁停郁冷声呵斥。
“哭包,坐好。”
“爸爸给你洗个澡快累死了,你别闹!”
伴随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
江缘实在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浴室前,敲了敲浴室门:“有话好好说啊,别打孩子。”
过了几秒,宁停郁将浴室门拉开条缝。
他刚洗完澡没穿上衣,下身裹着江缘给他的黑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脸色阴沉显然是被哭包气得不轻。
“没打。”
第25章 所以你为什么退役啊?
江缘不是第一次见到宁停郁的裸体,还是倏地红了整张脸。
这家伙平时穿上衣服看不出来,身上肌肉线条相当明显,甚至腹肌轮廓都快赶上江缘偶尔在平台上能刷到的健身擦边博主了。
他把门猛地关上,局促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衣服都没穿开什么门啊!?”
“啊?”
里面传出声不轻不重地低笑。
宁停郁把浴巾裹了裹,说:“哥哥,给哭包是个大工程,我可不想刚洗完澡就被他弄湿一身衣服,那会很麻烦。”
江缘没养过狗,不懂这种生物。
不过想起哭包当初扑到他身上那欢脱劲儿,估计宁停郁是真拉不住。
江缘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蜷了下,“洗到哪一步了?”
宁停郁声音悠悠地:“刚淋湿水。”
江缘:“……”
搞那么大动静结果才刚开始?那等会还不把他浴室都拆了。
江缘犹豫了半晌,终是叹了一声:“你等我一分钟。”
宁停郁就这样摁着哭包,哼着小曲儿。
过了好几分钟,江缘才扭扭捏捏地重新推开门。
他身上多了件围裙,也印着和睡衣一样的卡通印花,不过这回变成了轻松熊。
还是戴着厨师帽,很神气的轻松熊。
宁停郁嗤了一声:“哥哥,哭包虽然不听话,也不能直接把它煲汤吧?”
“滚。”
江缘里面换了条超短裤,两条笔直白皙的腿踩过湿漉漉的地面。
他撑起围裙,煞有其事地嘟哝:“新的围裙,当时搬家过来,陈哥特意给我买的,说让我没事在家自己做做饭,不要总是点外卖,结果我一次都没用过。”
宁停郁松开哭包脖子上的项圈,哭包立马爬到江缘面前,躺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露出淡粉色带斑点的柔软腹部。
他站在一边,靠着身后冰凉的瓷砖,似笑非笑地问:
“哥哥,原来你不会做饭呀?”
“嗯?”江缘莫名的背脊一僵,讪讪地说,“不会也很正常吧,我很小的时候在村里和妈妈住,她不太会让我做这些,后面念了高中和大学都吃食堂了。”
“原来如此。”
宁停郁敛着眼皮,想起曾经江缘告诉过他。
他的母亲是个温柔又勤劳的omega,对他很疼爱。
可惜红颜薄命,江缘还没念上高中,他母亲就逝世了。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江缘从围裙里掏出个厨房手套戴上,“我来帮你给哭包洗澡吧。”
也不知是什么魔力,江缘一进来,哭包不闹腾了,也不大喊大叫了,相当配合地躺在地上任由江缘揉搓。
它的毛发很茂密,打湿了水像一团团的棉絮,捏着很有手感。
宁停郁负责拿着淋浴喷头,像给小花小草浇水似的,时不时往哭包身上来点儿。
他不咸不淡地说:“你看这个小臭狗,一让哥哥来给洗澡就不闹了,我真是白给你买那么多小零食了。”
江缘腼腆地勾起嘴角:“哭包本来就是很可爱很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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