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根本没有被替换。


    陆寒渊手里握着另一套更高权限的独立系统。


    陆寒渊没有看他。


    只是用戴着佛珠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一百八十秒。比我预估的慢了十秒。”


    沈星野盯着陆寒渊。


    “你故意的。”沈星野咬着牙。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跑。”


    陆寒渊偏过头。


    视线扫过沈星野沾着泥土的脸颊和红肿的左手。


    “这套安保系统的底层代码是我亲自写的。”


    陆寒渊将平板扔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


    “你以为你能骗过主控室，就能骗过我？”


    他微微倾身，逼近沈星野。


    “我开着门，看着你砸东西，看着你破解门禁，看着你躲过四十三名保镖。”


    “最后，自己跳进我的车里。”


    陆寒渊伸出手。


    食指和拇指捏住沈星野的下巴。


    力度不大，却不容拒绝。


    “沈星野，你的能力确实配得上‘Z’这个代号。”


    陆寒渊的声音低沉下去。


    “现在，你证明了你的价值。”


    “那么，惩罚升级。”


    第5章 规矩不是用来打破的，是用来让你记住我的。


    沈星野僵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车厢里的冷气打得很低，混合着陆寒渊身上冷冽的雪松与檀香。


    沈星野眼神发狠。“惩罚升级？”


    他左手撑住座椅借力。


    右腿曲起，膝盖撞向陆寒渊腹部。


    右手成爪，直奔对方面门，去夺那副金丝眼镜。


    车厢狭窄，他用的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陆寒渊端坐在原位，右腿交叠。


    他抬起左手，格挡住沈星野的手腕。


    掌心翻转，五指收拢，死死扣住沈星野的脉门。


    陆寒渊右手伸出。


    小臂横向格挡，接下那一记膝撞。


    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厢内响起。


    陆寒渊神色未变。


    “速度不错。”陆寒渊语气平淡，“但下盘不稳，腰腹力量发散。”


    沈星野咬牙，试图抽回手。


    对方力道极大。


    腕骨传来钝痛。


    “放手！”沈星野左手握拳，不管不顾地砸过去。


    陆寒渊身体前倾。


    左手借力一拽，右手扣住沈星野的左肩，向下一压。


    沈星野失去平衡。


    他被掀翻，脸朝下砸在迈巴赫后座上。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腿弯被重重压住。


    陆寒渊单膝跪在座椅上，将他压在身下。


    沈星野一米八的个头，在此刻被完全罩在阴影里。


    陆寒渊右手将他的手腕强行并拢。


    双臂被反剪在背后。


    沈星野闷哼出声。


    肩膀关节被拉扯到极限。


    左手掌心刚挨过戒尺的红肿处擦过真皮座椅，传来刺痛。


    他额头渗出冷汗。


    他奋力扭动腰背，试图把人甩开。


    陆寒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贴着他的耳廓。


    “再动，我不保证你的胳膊还能保住。”


    沈星野僵住。


    陆寒渊按在他肩胛骨上的手，卡在关节要害处。


    只要对方发力，他的两条胳膊就会脱臼。


    车厢里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星野喘着粗气。


    眼尾发红。


    “你早就猜到我会走东墙？”他侧过脸，瞪着上方的男人。


    陆寒渊垂眸看他。


    空出的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串深色檀木佛珠。


    他将佛珠一圈圈缠在手腕上。


    “庄园的布防是我亲自设计的。”陆寒渊转动手腕，佛珠碰撞出沉闷的声响，“东墙的红外对射网，有五秒的反馈延迟。这是我留给你的‘后门’。”


    沈星野瞳孔紧缩。


    “所以，我破门、躲避巡逻、翻墙……”沈星野声音发涩，“全在你的算计里？”


    “不仅如此。”陆寒渊伸手。


    指尖划过沈星野后颈的皮肤。


    沈星野打了个寒颤。


    “我还知道，你左脚马丁靴的鞋跟里，藏着一枚微型主板。”陆寒渊语气平缓，“你外套左侧内兜，有一个扁平屏幕。你刚才砸碎酒柜，顺走了一块长条形玻璃碎片，用来折射红外线。”


    这个男人看透了他的计划。


    连他的底牌和随身物品都了如指掌。


    “怎么，不说话了？”陆寒渊指节曲起，用佛珠轻轻敲了敲沈星野的下颌骨。“天才黑客‘Z’，觉得委屈？”


    沈星野别过脸，躲开他的手。“少废话。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


    “杀你？”陆寒渊轻笑。


    这笑声极其短暂，带着嘲弄。


    “沈星野，我没那么嗜血。”陆寒渊松开手。


    他按下车门上的对讲键。“开车。”


    车子平稳启动。


    防弹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外快速后退。


    沈星野鬼在地毯上。


    双手无法发力。肩膀酸胀。


    他仰起头，盯着陆寒渊。


    “你这是非法拘禁。沈建国就算不管我，沈氏的股东也不会看着我失踪。”


    陆寒渊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将屏幕转向沈星野。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受让方：陆氏集团。出让方：沈建国。转让标的：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沈星野睁大眼睛。


    那是外公留给他的股份，是他在沈家立足的筹码。


    “不可能！没有我的签字，他怎么可能转让！”


    “他当然转不了。”陆寒渊收回平板，随手扔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所以我只是按下了沈氏最近的三个海外项目。沈建国现在为了填补资金窟窿，已经把你的股份质押给了陆氏旗下的信托公司。”


    陆寒渊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手帕缓慢地擦拭镜片。


    “你现在，连个筹码都不是。”


    沈星野咬紧牙关。


    他以为只要逃出去，就能用技术搞垮沈建国。


    但他面对的是陆寒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沈星野声音发颤。


    陆寒渊重新戴上眼镜。


    他倾身向前。


    两根手指捏住沈星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我要你收起所有的爪牙。”陆寒渊声音平缓。


    拇指指腹擦过沈星野眼尾的泪痣。


    “沈少爷。”陆寒渊唇角微勾。


    “规矩不是用来打破的。”


    “是用来让你记住我的。”


    迈巴赫驶出庄园的黑铁大门。


    沈星野垂下了头。


    第6章 脱鞋，站好！西装暴徒的专属惩戒


    车停了。


    地下三层车库。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水泥地面上。


    陆寒渊睁开眼。


    按下控制键。


    副驾驶头枕的金属柱降下。


    沈星野双臂脱力，向前栽倒。


    陆寒渊伸手。


    稳稳抓住沈星野的手腕，将人拽向自己。


    “下车。”陆寒渊声音冷淡。


    车门拉开。


    四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站在门外。


    他瞪了陆寒渊一眼，跨出车门。


    地下空间的空气透着阴冷。


    陆寒渊走在前面。


    特勤分列两侧。


    一路畅通无阻。


    三道视网膜与静脉识别门禁接连开启。


    走廊尽头，01号最高级别惩戒室。


    厚重的气密门滑开。


    六面纯白。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包裹着纯白色的特殊软质材料。


    没有任何接缝。


    找不到一处直角。


    无影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极其通透。


    消除了所有阴影。


    极度的空旷带来强烈的视觉剥夺感。


    沈星野站在门口，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黑客，他习惯了暗色调的屏幕和狭小的机房。


    这种没有任何坐标参照物的纯白空间，让他极度烦躁。


    陆寒渊迈步走进去。


    气密门在身后合上，锁死。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红木高脚桌。


    桌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


    那是这个纯白空间里唯一的重色。


    陆寒渊停下脚步。


    “在这个房间待上二十四小时，人会失去时间概念，产生幻听。”陆寒渊脱下深灰色风衣，搭在桌角。


    他转过身，看着沈星野。


    “待上七十二小时，精神防线会彻底崩溃。”


    沈星野转动手腕，揉着红痕的皮肤。


    “陆先生费心了，专门给我准备这种待遇。”


    他语调张狂。


    试图用声音填补这空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