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上空。


    十架漆黑的军用武装直升机撕开风雪，无视当地航空管制的禁飞警告，直扑阿尔卑斯山。


    机舱内。


    陆寒渊坐在舱门旁。


    狂风灌入机舱，扯动大衣下摆。


    平板屏幕上，代表沈星野的红色坐标闪烁频率越来越弱。


    这是打破“三米原则”的代价，他本不该把人单独留在安全屋。


    “先生，前方发现目标古堡。”通讯频道传来汇报，“外围有三层高压电网和对空热成像防空武器。”


    “碾平。”


    轰！


    十架武装直升机同时开火。


    机载六管加特林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金属风暴倾泻而下。


    古堡外围的三层电网防线瞬间被撕成满地废铜烂铁。


    隐藏在树林里的对空导弹发射架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两枚地狱火导弹直接炸成深坑。


    古堡院落内。


    赫斯财团的雇佣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他们举起自动步枪试图反击，血肉之躯在金属风暴中瞬间撕裂，残肢断臂散落雪地。


    直升机悬停在古堡主楼上方。


    几十条索降绳抛下。


    陆寒渊没有佩戴战术护具。


    他单手抓住绳索，从三十米高空速降而下，皮鞋重重踩在满是弹壳的青石板上。


    五百名黑鹰特勤涌入古堡。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


    陆寒渊大步走向古堡内部。


    挡在前面的雇佣兵被特勤直接爆头清场。


    古堡地下监控室。


    大门紧闭。


    砰！


    陆寒渊抬腿，一脚踹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门框碎裂木屑横飞。


    监控室内，几十块屏幕闪烁。


    一个戴着扭曲小丑面具的男人正坐在控制台前，双手飞速敲击键盘。


    听到破门声，他停下动作转过头。


    陆寒渊举起手里的格洛克手枪。


    砰！


    子弹擦着小丑的头皮飞过，直接打爆了他面前那个正在播放狂笑录音的扩音器。


    刺耳的噪音戛然而止。


    监控室陷入死寂。


    陆寒渊枪口下移，对准小丑的眉心。


    “开门。”


    小丑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大笑出声。


    “陆寒渊！你来晚了！”


    小丑指着中央的大屏幕。


    “看到大厅里的毒气了吗？他已经吸入致死量的神经毒素！”


    屏幕上，主大厅被浓密的白烟充斥。


    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陆寒渊握紧枪柄。


    “装甲门已经锁死！”小丑摊开双手，“你敢动用炸药破门，毒气就会顺着通风管道排入周边的镇子！”


    小丑按住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拉杆。


    “古堡的系统和苏黎世市政医院绑死了！”


    “你敢动我，或者强行切断电源，医院的备用电网就会立刻熔断！”


    “三千个重症病人，全都要给Z陪葬！”


    小丑狂热地盯着陆寒渊。


    “选吧！陆家家主！是救你的小情人，还是背上三千条人命的血债！”


    陆寒渊看着他。


    左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檀木佛珠。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金融中心，陪那些废物耗两个小时？”


    小丑愣住。


    “林叔。”陆寒渊开口。


    林叔走上前，将一台加密平板重重拍在小丑面前的控制台上。


    屏幕上，显示着苏黎世市政医院的实时俯瞰画面。


    医院外围停满了陆氏的重型工程车，巨大的独立发电机组正在全功率运转。


    整个医院灯火通明。


    “半小时前。”陆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丑，“陆氏动用两百亿欧元，全资收购了苏黎世市政医院。”


    小丑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面部的肌肉开始抽搐。


    “收购完成的第一秒，我的人物理切断了医院所有的外部网络接口。”


    “陆氏自带的独立备用电源全面启用。”


    陆寒渊逼近一步。


    “你的网络绑架协议，现在连的只是一堆被废弃的空壳端口。”


    “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丑拼命摇头，一把拉下那个红色拉杆。


    屏幕上的医院画面没有任何变化，连一丝灯光都没有闪烁。


    “按住他。”陆寒渊转身。


    两名体型彪悍的黑鹰特勤直接扑上去，将小丑从椅子上拽下来，死死按在地板上。


    “放开我！赫斯财团不会放过你们的！”小丑拼命挣扎。


    扭曲的面具掉落，露出一张平庸的脸。


    咔嚓！


    黑鹰特勤军靴抬起，踩在小丑的右手手腕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小丑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两只手，一寸一寸踩碎。”陆寒渊没有回头，“爆破组，炸门。”


    第44章 拿命救人，换来的确认陆寒渊的责罚


    ……


    沈星野睁开双眼。


    入眼是半山别墅主卧的熟悉天花板。


    神经毒气的后遗症仍在发作。大脑钝痛。


    胸腔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他试图抬起左手揉按太阳穴。


    哗啦。


    清脆的铁恋碰撞声在静谧的房间内响起。


    沈星野动作顿住。他偏头看去。


    左腕上的那串特制沉香木佛珠，多了一道暗金色的细恋。


    另一端，死死琐在床头纯铜的栏杆上。


    半米的长度。将他的活动范围强行限制在床头这一隅之地。


    沈星野用力扯了一下手腕。牢不可破。


    房门被推开。


    陆寒渊端着一杯温水走入房间。


    他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高定居家服。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整个房间的气压随着他的脚步声直线下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每一个角落。


    陆寒渊走到床边。手腕翻转。


    砰。


    玻璃水杯重重磕在床头柜的大理石台面上。水面剧烈晃动，险些溢出。


    “醒了。”陆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说吧。怎么逃出安全屋的。”


    沈星野靠在床头。他看着陆寒渊冷峻的面容。


    “我…我用了循环视频覆盖主控台监控。”沈星野声音沙哑，喉咙干涩作痛，“翻窗…出去的。”


    “很聪明。”陆寒渊左手拇指转动檀木佛珠。咔哒。咔哒。


    “你把我的话当什么？”陆寒渊声音极低，“我走前定的三米原则，你忘得干干净净。”


    “我那是为了救人。”沈星野仰起头，拔高音量，结果扯动干哑的嗓子，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陆寒渊没有伸手拍他的背。他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


    “救人。”陆寒渊冷笑一声，“救人需要连顾辞一起搭上？”


    沈星野咳嗽停止。他愣住：“关顾辞什么事？”


    陆寒渊拿出加密平板。扔在沈星野面前的被子上。


    屏幕上是一份截获的通讯日志。


    “黑鹰大队在清理古堡外围时，截获了小丑的外部监控日志。”陆寒渊指着屏幕上的一串红色IP地址，“顾辞的信号，在你出逃前半小时，一直在古堡周边活动。”


    沈星野盯着屏幕。


    顾辞那个白痴。


    说好了不掺和，结果自己跑去古堡外围探查情报，留下了数据尾巴。


    “他只是去探情况。”沈星野解释，“我根本不知道他在那。”


    “不知道？”陆寒渊逼近半步，俯身压下，“你用视频欺骗林叔，瞒着所有人跑出安全屋，单枪匹马闯进小丑的陷阱。然后你告诉我，你不知道顾辞在外面接应你？”


    陆寒渊的逻辑在这一刻闭环。


    他看到的是一个急于挣脱掌控的囚鸟，为了见外面的接应者，不惜拿命去堵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你查到古堡系统和市政医院绑定了对不对？”沈星野眼眶发红。


    “我不去，小丑就会拉着三千个重症病人陪葬！你的百亿并购案也会彻底黄了！我把物理密钥带进去，我拦住了他们！”


    沈星野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此刻依然绝不服软。


    他死死盯着陆寒渊的眼睛。


    “我救了所有人。你现在为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审我？”沈星野双手攥紧身下的床单，“你以为我要去跟顾辞私奔？陆寒渊，你根本不信我！”


    听到“顾辞”两个字，陆寒渊眼底的暗色彻底化为实质的寒冰。


    他伸出右手，精准捏住沈星野的下巴。力道极大。


    沈星野被迫抬起头，迎上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我只看到你无视我的禁令，拿自己的命去喂毒气！”陆寒渊声音森寒，不容置疑。


    “我只看到你倒在古堡的大厅里，如果我晚到一分钟，你就成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