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少女，道：“少女大人。”


    哥伦比娅嗯了一声，闭上的双眼对着她，明明看不到，却给人一种她在审视的感觉。


    阿言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不开口，也没继续往前走。


    “桑多涅，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少女脚步轻盈的略过阿言身边，边走边说。


    桑多涅“嗯”了一声，没再接话。她坐在工作台前，头也没回。


    阿言走到自己桌前坐下，开始翻文件。


    下午的时候，她终于把最后一批工作处理完，站起来。


    “木偶大人，已经全部完成了。”


    桑多涅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明天不用来了。”


    “是。”阿言抱起自己那摞文件，走到门口。


    “等等。”


    她停住。


    桑多涅还是没回头，语气很淡:“你比我想的靠谱。”


    “有机会的话，下次还会让你来。”


    阿言从容点头:“好的，木偶大人。”


    她推门出去。


    脑子里还在回放这几天的事情——


    还有今天，少女站在门口，隔着门问的那些话。


    她不知道少女为什么问起她。


    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一个执行官大人注意，文书？


    可听说哥伦比娅几乎没有需要过目的文件，她是女皇直属。


    所以，也没有什么文书官。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六天结束了，她该回去了。


    --


    第14章


    夜间，阿言正在屋子里收拾自己的东西，从一开始身无无物的进来，几年下来已经小有积蓄了。


    她平时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每个月发下的摩拉也只是存在银行里每月固定增长的数字。


    东西都是叶卡琳捷送的，还有她去璃月后时不时寄来一些小东西，走的是愚人众内部路线，平时都是用来送文书或者信件用的。


    敲门声在夜里显得尤为明显，不等阿言开口，纳斯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言，大人有命令。”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推门出去。


    纳斯特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正经。


    “丑角大人发布了任务。”


    丑角大人是愚人众的统括官，有随时直面进谏女皇的权利。


    “大人点了你还有还有戴维跟尼布尔两位副官跟他走。”


    ＂明天出发，你今晚把东西收拾好。＂


    阿言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她又抬头看向纳斯特，问:＂那你呢？＂


    纳斯特道:＂我留守。＂


    他看着阿言沉默的样子，说起来他们共事也快两年了，她虽是个沉默不爱说话的性格，但是在工作方面真的异常省心。


    从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你第一次跟大人出任务，有些事情你不太明白。今晚好好收拾，明天按照时间来集合就好，不用过于着急。＂


    “大人一向不喜欢身边跟着人，所以很大几率今晚就会独自出发，然后留下在某个据点集合的命令。”


    “总之，一路小心。”纳斯特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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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门，阿言打开衣柜，想着出门要准备的衣服。


    她没有私下的常服，只有每年都会去后勤那里领取愚人众的制服。


    因为至冬常年寒冷的缘故，所以制服也是偏厚，并且带有防风防雪的功能。


    不是没有薄款，而是在至冬穿薄款真的会冻死，但是并不影响薄款制服的发派。


    想到这次的任务，也许这些在至冬穿不了的制服就是为了去他国出任务用的吧。


    她想道。


    收拾了两件需要日常换洗的制服，还有每日要更换的贴身衣物，之后便没有再收拾什么了。


    也不知道这次要出去多久。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完全没有第一次跟散兵出任务的忐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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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集合点，车已经等着了。


    戴维跟尼布尔早就到了，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士兵。纳斯特站在车边，正在跟他们交代什么。


    看见她，纳斯特走过来。


    他压低声音，“大人说在挪德卡莱那夏镇的据点集合，戴维跟尼布尔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路上有什么事，你机灵点。”


    阿言点头，表示她听见了。


    纳斯特拍了拍她的肩，走了。


    阿言与他们两人点头示意就上了车，戴维跟尼布尔早就从纳斯特平日里的语言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不意外她的冷漠。


    车动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至冬的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她收回视线。


    车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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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走了两天。


    路上没什么特别的——雪地，荒原，偶尔经过几个愚人众的在至冬其他城市哨站。


    阿言坐在角落里，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同车的两个副官她都见过，只是没有工作交集，因为她直属于散兵，平时也都是跟同位文职的纳斯特打交道。


    戴维话多，是管后勤物资的，而尼布尔则管理的是散兵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据说之前跟着散兵征战深渊，身上的杀伐之气跟他本就冷漠的性格硬生生止小儿夜啼。


    戴维跟尼布尔很熟悉，可见是经常打交道的，但是戴维说十句，都不见的尼布尔接一句。


    戴维也不觉得冷场，他早就习惯了尼布尔的态度。


    对于阿言，早就知道她在散兵麾下的特殊，没有任何一个副官能够与散兵在同处一室而不被骂，总之，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惹到散兵，从而被训。


    而阿言，是唯一一个跟散兵同待一室一年多而从未被骂的人。


    戴维对阿言好奇，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直接问太过于冒失，他不是这种人设。


    所以他开始跟阿言搭话：“听说你第一次出任务，那你去过挪德卡莱没？”


    阿言点头。


    维卡:“你觉得那边怎么样？”


    阿言想了想:“挺好的，不怎么不下雪。”


    维卡笑了一声:“是吧，虽然挪德卡莱离至冬很近，但是它的气候没有至冬这么极端。”


    尼布尔靠在旁边闭目养神，身上的气势仿佛自行一界。


    第三天傍晚，车停了。


    挪德卡莱到了。


    阿言下车，暖意扑面而来。这里的空气不像至冬那样冻得人鼻子疼，天灰蒙蒙的，但没有雪。


    据点是他上次来工作的地方，门口站着哨兵。戴维上前递了申请文件，哨兵看了一眼，放他们进去。


    办公室内的人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刚进门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最后散兵抱着手臂语气不耐：“现在才到？真是一群废物。”


    戴蒙想说他们已经来的很快了，睡觉都是在车上，一路上都没耽搁，但是抬眼瞅了瞅散兵的脸色，愣是没敢说。


    尼布尔倒是十分干脆的认错：“抱歉大人，是属下们来迟了。”


    见状，戴蒙只能跟着认错。


    阿言也顺从的认错：“抱歉，大人。”


    “一个小时后出发，走水路去璃月。”


    散兵冷哼一声，直接下令吩咐。


    众人应下后，戴蒙立刻去申请船只，手续花了半天，船只申请下来了，考虑到是长途航行，特意选了续航舒适最高的一款，将车赶到了甲板上，下午又去准备行船出行的物资，特别是淡水跟水果。


    到了晚上，几人终于上了船，原本驾车的士兵这会去了船上的驾驶室。


    由于走的海陆，海风吹拂的感觉跟在路面上不一样。


    戴维站在甲板上小声嘀咕：“大人也太……太急了点吧。”


    尼布尔冷笑一声：“你这话在大人面前说出来试试？”


    “我疯了？我又不是想死——”戴维提高了声音，随后又看着尼布尔声线降了下来：“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罢了。”


    阿言没说话，也没看着他两，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上的那夏镇在视线中越行越小。


    船在海上行驶了几天，目前还没有看到有大陆的痕迹，戴蒙准备了一个月资源所需，现在船上的吃食于饮用水很充足。


    散兵在上船之后基本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了，日常吃食都是让人送过去的。


    因此甲板上的人精神还算放松，最起码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执行官盯着。


    而阿言不擅长与人交流，于是在这段时间，她不是待在房间里，就是在甲板上吹风。


    这天傍晚，阿言看着西方海平线的太阳逐渐落入海中，心中平静，甲板上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士兵在聊天，戴蒙在，尼布尔都在，只是不怎么说话。


    因此，甲板上另一头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夹着海风吹了过来，大概都是男性，所以说起话来荤素不忌的。


    阿言不知道他们能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视线掠过，不由得跟戴蒙对上，他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见状，阿言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进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