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小声说:“是不是不在？”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在。”


    派蒙吓了一跳，抬头。一只鹤站在他们头顶的树枝上，正低头看着他们。


    阿言认出来了，不是留云借风真君，是另一只。


    那鹤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吾名理水叠山真君，你们有什么话，先通过考验再来跟我说。”


    空点了点头，已经知道这群璃月的仙人动不动就喜欢考验人了，带着派蒙进去了。


    外面，只剩下阿言跟理水叠山真君，一人一鹤谁都没说话，但是阿言就是莫名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叫什么？”


    果然来了，阿言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平静的回到：“我叫阿言。”


    理水叠山真君没再说话，过了一会，空出来了，他说了过来的原因。


    “帝君遇害一事，我已经知道了。”他开口，声音和削月筑阳真君一样沉。


    “璃月七星，若是查不出真相——”


    空突然打断他:“我们会查清楚的。”


    理水叠山真君定定的看着他，随后转身：“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派蒙愣在原地:“这、这就走了？”


    空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


    回去的路上，派蒙还在念叨。


    随后她突然想起什么，好奇的问道“阿言，理水叠山真君问你名字了吗？”


    “问了。”阿言语气很轻，也很淡，仿佛被仙人询问名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派蒙她掰着手指数：“奥藏山的留云借风真君问了她叫什么，庆云顶那个削月筑阳真君问了她叫什么，现在琥牢山的理水叠山真君也问了她叫什么。”


    她转头看阿言，笃定道：“你肯定跟他们认识！”


    阿言摇头否认：“不认识。”


    派蒙不信，但没再问。


    空走在前面，没回头。


    他想起那三位仙人看阿言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他想起钟离说的话，想起阿言非人感的模样。


    回到璃月港的时候，又过去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但气氛和之前不太一样。千岩军在巡逻，有人在路边小声议论。


    派蒙飘在前面，忽然停下。“是钟离先生。”


    钟离站在往生堂门口，正看着他们。


    空走过去，把见仙人的事说了，钟离听完，点了点头。“三位真君既然已知晓，接下来——”


    “他们一直在看她。”空忽然开口：“他们都在看着阿言。”


    钟离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空说:“三位仙人，都问了她的名字。”


    随后，他顿了顿，“他们认识她。”


    钟离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过了很久，他开口:“也许吧。”


    给了个漂浮不定的答案，但是没有解释。


    空看着他，没再问。


    派蒙在旁边小声嘀咕:“到底怎么回事嘛……”


    ---


    回到北国银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阿言推门进去，大厅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的灯还亮着。


    叶卡琳捷从账本堆里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这几天去哪了？”她放下笔，站起来：“就跟我说你要出门，然后几天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阿言想了想:“去爬山了。”


    叶卡琳捷看着她，等了两秒。“……就你一个人？”


    “和别人一起。”


    叶卡琳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被千岩军盯上了呢。”她坐下来，翻了一页账本。


    “这几天街上查得严，你出门小心点。”


    阿言应了好。


    叶卡琳捷一边翻账本一边随口说:“对了，公子大人最近好像在忙什么事，天天往外跑。我听人说他好像找到什么手札，很感兴趣的样子。”


    阿言没接话。


    叶卡琳捷也没再说什么她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阿言了，挥了挥手：“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先上去歇着吧。看你累的。”


    阿言点头，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叶卡琳捷已经低下头继续看账本了，她收回视线，上楼。


    回到房间，她把玉珏放在桌上，坐下来。


    窗外，璃月的灯火还是那么亮。她看了一会儿，躺下来，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阿言下楼的时候，叶卡琳捷已经在大厅里了。她看见阿言，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饭，给你带了。”


    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两个包子。阿言坐下来，端起碗。


    吃完早饭，阿言坐在大厅角落里，手里拿着那块玉珏。


    叶卡琳捷在柜台后面忙，偶尔有人进来说几句话，又走了。


    过了一会儿，叶卡琳捷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你今天不出门？”


    阿言想了想说道：“不出，陪你坐会。”


    叶卡琳捷笑了：“你也会说这种话？行，陪我待会。”


    阿言没说话，只是安静的陪她工作，手上摸着玉珏。


    她想起奥藏山上那块裂开的石头，想起自己站在石头旁边看了很久，又想起虎牢山上隐隐对她说话的琥珀。


    她好像，真的跟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


    第24章


    阿言下楼的时候，叶卡琳捷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


    她看见阿言换了出门的衣裳，愣了一下。


    “又要出门？”


    阿言点头。


    叶卡琳捷放下笔，看着她:“几天？”


    “不知道。”阿言想了想，算了一下时间“可能需要五六天。”


    叶卡琳捷没问去哪，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出门小心，千岩军还在查人，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阿言应了一声。


    叶卡琳捷又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最近倒是爱往外跑了，以前在至冬，我叫你出门都不肯，最后每次放假只能跟你窝在总部。”


    阿言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在至冬你出去会冷。”


    说的是叶卡琳捷，不是说她自己。


    叶卡琳捷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好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阿言点头，说了声知道了，推门出去。


    空和派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派蒙飘在前面，看见她，挥了挥手。“走啦走啦！”


    三人往城外走，上午，璃月港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派蒙今天精神很好，飘在空前面，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钟离先生说，铃铛在留云借风真君那里。”空走在前面，解释喊她出来的原因：“让我们去取。”


    阿言没问是什么铃铛，也没问为什么要她去。


    她只是应了一声跟着空走，其实她自己也想再去看看的。


    出了城，路开始往上走。派蒙坐在空肩上，没飞，两条腿晃着。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路线，从望舒客栈过去，晚上依旧留宿了，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


    那个叫魈的仙人也问了一句她。


    他问：“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阿言回他：“叫阿言。”


    之后，魈没再说什么，然后又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


    到奥藏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派蒙趴在空肩上，累得不想说话。


    他们上山的时候，又路过那块裂石。


    空和派蒙走在前头，阿言慢下来。


    派蒙也看见了，从空肩上飘起来，飞过去看：“每次看都觉得这块石头好大啊，裂成这样还立在这儿。”


    她绕着石头转了一圈：“是风吹日晒裂开的吗？”


    空也看了两眼，说道：“裂口很光滑，应该是经常被环境打磨造成的。”


    阿言站在石头旁边，看着那道裂口。


    从中间裂成两半，边缘光滑，不像被砸碎的，倒像是从里面撑开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裂口的边缘。


    手指碰到的地方，有一片手掌大的石头松动了。


    青绿色的，表面光滑得发亮，像玉一样。她只是轻轻碰了碰，它就从裂口边缘掉下来，落在她掌心里。


    阿言低头看着那块碎片。它躺在掌心里，凉凉的，很轻，边缘光滑得不像是刚掉下来的。


    派蒙飘过来，也看见了。“咦，掉了块碎片？”


    她凑近看了看，摸着下巴：“好光滑啊，像玉一样。”


    空走过来看了一眼：“力气这么大？”那石头的裂开面可没有其他的裂口。


    阿言把碎片放进口袋里，没说话，和那块玉珏放在一起。


    她当时只是想着，这块石头很好看，要是能带一小块回去就好了，然后就真的能带回去一小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