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被撕了？长一对新的，比原来的还大。


    断肢重生？那是标配。有些高阶军雌断肢重生之后，新长出来的肢体比原来的还粗壮一圈。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军雌被敌方的高能炮轰成了筛子——浑身上下一百多个洞，血跟喷泉一样往外冒。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在医疗舱里躺了三天，站起来拍拍屁股，说了一句“我饿了”，然后去食堂吃了五碗饭。


    那些异族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不是身体上的。


    是心理上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某个被虫族打得溃不成军的小联盟指挥官在战报里写道，“我怀疑他们不是碳基生物。”


    虫族的战报则简单多了：“今日打死若干，打伤若干，投降若干。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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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莱恩纳多、陆绥和第十八军团军团长一起访问人类联盟总部的时候，这里的联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虫族的变态程度。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来宾们穿着正装，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但每一个人的目光——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会时不时地飘向那几个穿着黑色军装的身影。


    第十八军团军团长是这次的领头虫，他身材魁梧，虫甲即使没有激活也在皮肤下隐隐透出暗色的纹路。他端着酒杯，用一口流利的通用语和人聊天，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但他的注意力——或者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上。


    陆绥。


    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保护。


    那可是一头雄虫！


    还不是普通的雄虫，是虫神！


    在这片陌生的星域里，在这么多外族中间，虫神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军团长打了个哆嗦，不敢继续想下去。


    所以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每隔几秒就扫一次陆绥所在的位置。


    而陆绥此刻正在干什么呢？


    在摸鱼。


    和莱恩纳多一起。


    两个人躲在宴会厅的角落里，面前各放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陆绥靠在墙上，黑色短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黑色的眼睛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莱恩纳多站在他旁边，暗红色的长发松松地束着，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一堵生人勿近的墙。


    “团长。”陆绥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不远处的军团长听见。


    军团长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走了过来，动作快得像是在执行紧急命令：“冕下想吃什么？”


    旁边的人类外交官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体型魁梧的军团长，听到一句“团长”就瞬间闪现过来，那反应速度，比他们的战斗机器人还快。


    陆绥眨了眨眼：“我逛街自己挑。”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军团长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然后转头看向莱恩纳多：“副团长，你就和冕下一起去吧。”


    莱恩纳多：“……”


    暗红色的长发在肩侧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个字，军靴在宴会厅的地毯上碾了一下，像是在碾什么东西。


    陆绥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心声欢快地蹦了过去：「哼～」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半路离开了宴会厅，一个得意洋洋，一个满脸写着“我忍你很久了”。


    走廊里的灯光比宴会厅冷了许多，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莱恩纳多走在前面，暗红色的长发在身后无声地摆动，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很重。


    “好啊。”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居然拿长官压我。”


    陆绥跟在后面，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哼～”


    那个“哼”字带着一种“我就压你了怎么着”的嚣张。


    莱恩纳多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暗红色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不是红，还没到红，但快了。


    陆绥立刻收起了笑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写满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莱恩纳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了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


    「……今晚让他睡床。」


    「不。」


    「睡什么床。」


    「继续睡笼子。」


    「还得是铁笼子。」


    「连被褥都不给。」


    陆绥的心声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段，黑色短发下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你不要这样”。


    「我就拿长官压了你一下——」


    「一下！」


    「你就要我睡铁笼子？」


    「还没被褥？」


    「虫神没有人权吗？」


    莱恩纳多的心声冷得像冬天里的风：「虫神有虫权，但你没有。」


    陆绥：“……”


    「……这个仇，我记下了。」


    「记在墙上。」


    「记在心里。」


    「记在我的小本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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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拒绝加班工作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高楼林立，霓虹灯的光芒将夜晚染成了五颜六色。行人在街道上穿梭，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和宴会厅里的氛围完全不同。


    陆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黑色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好久没有这样逛街了。”


    莱恩纳多没有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和陆绥并肩。


    走了大约五十米，莱恩纳多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旁边的一块金属牌上——那是一个纪念牌，镶嵌在建筑物的外墙上，在霓虹灯的光芒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牌子上刻着一个名字，以及一串生卒年月。


    暗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莱恩纳多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陆绥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他身边，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顺着莱恩纳多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这是……”莱恩纳多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


    “嗯。”陆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刚刚发现的。没想到咱们那辈子的爹妈这么牛逼——这算不算名垂千古？”


    那是一个军校的纪念墙，上面刻着历年来为联盟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物。其中一块牌子上，刻着莱恩纳多和陆绥前世——或者说，“那辈子”的父母的名字。


    下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们的事迹：一个是指挥官，一个是科学家，两个人并肩作战了几十年，为联盟的和平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莱恩纳多看着那些文字，暗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微微闪烁。


    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了很久，久到路过的行人开始好奇地回头看他们。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温柔的、释然的、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之后的轻松。


    “怎么，就为了带我看这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语气是轻松的。


    陆绥偏过头看着他，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弯了弯：“我给你惊喜，你陪我逛街～”


    莱恩纳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走吧。”他说，伸手将暗红色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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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霓虹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陆绥的目光在各种商店的橱窗之间跳跃，像一只发现了新领地的猫，黑色眼睛里满是兴奋。


    莱恩纳多走在他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暗红色的长发散在肩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像一头被强行拉出来遛弯的大型猛兽。


    “陆绥。”


    “嗯？”


    “你觉得二十多年对你来说是什么？”


    陆绥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黑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伸手拨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个打盹的时间？你知道的，我是神，千万年也是一场睡梦的时间。”


    莱恩纳多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里有一片灯光组成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梦醒后，时间流逝就不一样了。”陆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种随意的调子，多了一种……认真的、沉甸甸的东西，“比如和你在这里的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