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27页

第27页

    姚黛蝉暗恨崔云柯甩袖走人不厚道。她疼成这架势,他难道一点也看不出?


    她今日已经丢尽了脸面,若再主动张口,便好似赖皮蛇似的,全无尊严。


    什么君子,哪有君子不主动上前帮忙的?


    一阵戛然而止的安静后,室内的哭声越来越大。


    崔云柯擦琴的手略停便继续动作。然而她仿若故意和他作对,抽噎地厉害。


    崔云柯面无表情转首。


    姚黛蝉发丝凌乱地伏在地上,脸侧已然凝聚了一小洼水流。


    是泪。


    崔云柯平静看着那洼泪越聚越多。直到姚黛蝉受不住,闷声唤他:“二爷能否帮一帮我……我怕是伤了骨头。”


    崔云柯睇视她湿濡的脸,不急不缓琢磨。


    若伤及骨头,他只能将她抱起。


    可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法。


    然若任由她这般在地上躺一夜,亦非君子所为。


    两厢权衡间,少女彻底耐不住了,哀声祈求道:“求二爷将我拖到地毯上也行。砖头太硬,我睡不着。”


    “……”


    崔云柯起身,道了声得罪,两手抄起她的腰腿,打横将人抱起。


    姚黛蝉贸然腾空,本就只是趿在脚上的鞋啪嗒掉落在地。只留光溜溜两只脚。


    男子出乎意料地有力气,气息悠悠喷洒在头顶,姚黛蝉无暇不自在,铆着劲往他胸怀里靠了又靠,生怕摔下去。


    好在心跳还未融在一块儿,她便被放到床榻上。这处的月色依稀能照清人脸。姚黛蝉抿唇小声道谢,立刻去看自己紫红一片的脚踝。


    姚黛蝉悲从心来,“我以后真要成跛子不成。”


    在放下她的一刹那,崔云柯便已经转过头。闻得她搔刮一般的喃喃,到底还是蹙额。


    “……若嫂嫂不介意,我略通正骨。”


    崔云柯已束好发,沐月的面颊清冷自持。出口之言却让姚黛蝉分外意外。


    她以为,崔云柯不可能伸出这种程度的援手的。


    姚黛蝉是不想一直疼不错。但这样……太过了。他们不该有多少联系。


    她陷入浓重的纠结,要不要答应?


    未闻她应答,崔云柯转首,眸色一瞬沉窒。


    月色笼罩下,姚黛蝉一张脸上反着晶莹的水光。朱唇被泪润地嫣红,发丝弯弯曲曲粘在颊侧,瞳中犹带凄楚。


    不得不承认,饶是世上美人万千,姚黛蝉的姿容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惊艳。此般泪眼婆娑,竟具湘水神女之风韵。


    崔云柯眼睫垂覆,目光定在她不加遮掩的双足上。被银光衬着,纤窄一双足莹透粉白。


    他只看了一眼,掀起碍事的裙摆,耐着洁癖遂握住脚踝与脚心,制止她想要瑟缩撤开的意图。再别过脸,手上蓦地一使力。


    “痛!”


    见他行来,姚黛蝉已经做好了挨疼的准备,却还是克制不住地哼出了声,脚趾绷地死紧。


    他的手在山上明明还温热,此刻却冷得要命。握着脚心时寒意直往心头冒。


    姚黛蝉浑身不适,甚至开始起鸡皮疙瘩。


    她不敢细究,只胡乱地想,其实不求他帮忙也行。一晚上而已,又不会跛得那么快。


    江游都没有帮她正过脚踝,他们还离得这么近……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姚黛蝉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崔云柯,察觉脚上的力道一松,大手撤下,她慌忙收回脚扯了薄被盖上。


    “多谢二爷……”


    她刚欲给他画大饼,照例说些好听的话,却被崔云柯薄然打断。


    “无什么大碍,隔日抹药即可。”崔云柯起身,寻了方才用过的巾子擦手。擦着擦着,却寒了面孔。


    不知为何,几番也擦不去指腹间的腻滑。


    这里没有香胰子。崔云柯只能勉力忍下,坐回了桌前。


    是他自己不肯受谢的。姚黛蝉咬咬下唇,啜泣已然淡不可闻。如今不用变成跛子了,她顺势躲在床帏后,打算修整一番再小小睡一觉。


    然而渺渺月色里,悠扬的琴声随之而上,远比琴室前听到的动人。


    姚黛蝉本在胡乱抹脸,听着听着,竟也逐渐定下心神。


    她倚在床架边,看着那道清贵的身影端坐如松,举止间一派文人气度,心中倏而漫上别样的情绪。


    他当真视万物都是一样的?


    并非她多么关注他,这些日子的接触,姚黛蝉在崔云柯身上看不到任何外显的触动,连表情都一板一眼。“凉薄”、“疏淡”、“冷冽”三词似乎就足以把他概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只觉得有违人性,实在诡异。


    ……他就没有破功的时候?


    她下颚抵住双膝,无端地开始烦闷。


    要借机和他搭话吗?


    他给了她一张琴,虽然她根本不想要。对了,抱夏一把火烧去,那琴怕是也付之一炬了。


    看崔云柯没有主动提及,有上次的过火在前,姚黛蝉也没有张口。


    免得他又以为她真的很想学琴,再送一张来。


    胸腔中的跳动一下比一下频繁。姚黛蝉揉揉左心口,突然觉得……好痒。


    难以启齿的瘙痒从小腹开始向四肢攀爬。眼前的人影骤然重叠,气息不受控地加粗,偌大的屋舍内,急促的喘息声眨眼间充斥——人声扰乱了琴声。


    崔云柯指尖悬停,帐中猛然伸来一只泛红的手,圆润的指甲死死扣进床架的雕花中。


    他侧目,床中的人影摇摇晃晃爬起。她踝骨还需休养两日,本不该动。崔云柯犹豫是否要出言提醒,却见那道纤娜的身影猛然一晃,冲破帷帐直直往下栽倒。


    崔云柯凤眼一厉,眼疾手快伸手接下。还未来得及问询,便觉腰腹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环住。那张漂亮的脸颊,还胆大妄为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他通身僵持,眼前有半息的空白,旋即便要推开她。姚黛蝉却扭躲着不肯离开。


    崔云柯难得愠怒,“请嫂嫂自重。”


    这一招在山上时她已玩过了。这般自轻自贱卷土重来,未免太看轻他。


    姚黛蝉却充耳不闻,十指揪着他中衣,低哼着不知在说什么。


    “……”崔云柯摸到她胳膊,烫得不正常。又看她面颊,眸色迷离,已是失智之态。


    他心口蓦地一紧。


    中了药。


    祖母果真留有后手。


    崔云柯无可奈何一吁,强行将少女手指一根根掰下,扯了帷帐缚手迫使她躺在床沿。而后独自静坐,忍着即将到来的不适,拨弦静心。


    琴声稳如平常,只是在最后一段时,突兀错了一拍。


    崔云柯愣。


    同一个地方,这是第二回。


    晨早抚琴,一样的曲子,却未出错。


    崔云柯佁儗地看着自己的手良久,俄而缓缓偏头。


    姚黛蝉已在折磨下睡着了,面颊浮红,姝艳欲滴。


    可不知是不是晃眼,崔云柯顿了顿,转目时,她似乎弯起一个娇柔的笑。


    崔云柯喉头轻动,眸色陡地森冷。


    明明没有联系,他却无端想起那只早已化为灰烬的蝈蝈来。


    崔云柯平生,最不喜有事物超乎掌控。


    蝈蝈明明是他一手豢养,承了他的心意,却头也不回地离开。既无可挽回,他便只能烧死它,不便宜旁人。


    何氏和崔云筏总是针对自己。他不胜其扰,于是刻意透露自己想看荷塘的念头,在何氏刚刚触碰到他衣料时,顺之栽进水中,免了之后的侵扰。


    这是给他们的教训。


    而她。


    崔云柯漠不关心地想,她是一只聒噪的蝉,至多也只有两个月的寿命。


    任她造作一刻,夏季一过,便会死在清冷的秋风里。


    眉头浅皱,崔云柯深思多时,重新搭上那根两次绊住他的弦。


    薄唇轻抿。


    或许,他也应该找个琴师。


    -


    姚黛蝉做了个噩梦。


    风催着火,她被关在笼中,生生成了一具焦尸。小鬼打更锁她走,姚黛蝉惊出一身冷汗,醒来才发现不是什么打更声,而是蝉鸣。


    北方的蝉鸣真是难听,一点也不柔缓。


    晨光打在眼睑上,姚黛蝉又眯了会儿,唰地睁眼坐起。


    还在顷山楼。


    崔云柯坐在窗前,背靠太师椅微微仰头,浓长鸦睫覆在眼上,正阖目小憩。


    他鼻骨挺直,额面饱满。阳光四散,一块一块点亮他面颊,这时整个人不若夜晚的鬼魅,倒明亮清晰。身上不近人情的冷漠似乎也减轻了。


    姚黛蝉看得略出神,心底微微有几分感慨。


    也不怪那些贵女们惦记他。


    姚黛蝉不禁拿他在脑海中对比。但她没接触过多少男人,能想到的称得上好看的男子,也就一个江游,一个表哥了。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