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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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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黛蝉回到床上,明明心里堆了一堆事儿,这夜却睡得很快。再醒过来,崔云柯早走了。


    侍女奉来净面水,“二爷有事,嘱咐夫人先自个儿玩会儿。”


    她笑道:“早晨二爷心情很好。”


    姚黛蝉脸热,她的虎口生疼,他心情当然好。


    便没有去看侍女打趣的脸,对镜穿衣,却一眼看见脖子上两处红痕,唇有些肿,眼角也泛粉。她尴尬扭脸。


    水榭没有水粉,反正是在府里,姚黛蝉便也不费那个劲去遮掩。穿戴齐整就出去。


    侯府极大,不少地方先前锁着,她一直不得目睹。而今再看,移步换景,又能品出不同的繁华。


    一眨眼,来时的翠绿满园都化作了片片枯槁的棕黄。


    短短半年,便发生了一连环的事。江南遍地青葱的冬日已经久远地仿佛在另一方世界。姚黛蝉突然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境。


    姚黛蝉叹息,却又觉得自己该笑笑。


    好歹又成功顺了崔云柯的毛,再撒娇卖痴应当就能过去了。


    至于江游,她只要活着,总有办法见到。


    外院,茶香袅袅,江忆之落座,与崔云柯已喝了四盏茶。


    两人对坐,都不约而同地先维护表面上的和气。谈些科举文章、朝堂见闻。崔云柯言辞简洁,见解独到。身在他人地盘,江忆之自然收束,应对从容,心中却始终五味杂陈。


    二人身量一般高,视线平齐,江忆之头一回这般近距离地瞻观这位盛名远扬的崔少詹事。


    他同小时常看的母亲画像有八成相似。


    日前终于得见,她却已老去,不复笔墨描绘的昳丽。


    而他……却正值大好年华。颀长高阔,自里而外的清冷矜傲。比马车外一见还要出众。


    出众又如何,依旧是崔朔的儿子。


    江忆之不屑关注一个即将被打败的对手。


    阿蜩就在这府里。不知在哪间屋子,不知过得如何。


    “魁首?”江忆之官职还未正式定下,崔云柯仍这么唤他。


    江忆之回神,对上崔云柯那双乌压压的墨瞳,镇定扯出一个笑:“大人方才说什么?”


    “我道,”崔云柯端起茶盏,目光不着痕迹落在他脸上,“魁首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前途不可限量。日后若有闲暇,不妨常来坐坐。”


    “多谢大人抬爱。”江忆之垂眸饮茶,余光却忍不住又往内院方向飘去。


    崔云柯顺着看了一眼。


    “魁首上次在邀月楼说,与家嫂的妹妹有旧?”


    江忆之手微微一紧:“是,少时相识。”


    崔云柯一哂:“<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情谊非同一般。魁首若要转交信物,我遣人去知会一声。”


    他没有要求验看是何物,江忆之心思打个转,面上道谢,便见崔云柯施手加炭火。倾身时宽领里红痕若隐若现,江忆之目光顿住。


    崔云柯察觉他视线,淡道:“后宅闹腾,教魁首见笑。”


    江忆之是听过崔云柯被姬妾咬了一口,不得不捂严实上朝的事的。鄙夷之余笑笑:“大人好福气。”


    崔云柯浅嗤:“是祸害。”


    他起身:“魁首稍坐,我去换件衣裳。”


    “我等大人。”江忆之独坐厅中,四下观察一遍,崔禄进来道:“江魁首,二爷与您投缘,欲请您去书房稍候细谈。”


    江忆之眉心夹了夹,道好。跟着崔禄穿过回廊。走过一道月洞门时,崔禄忽然道:“魁首请进,余下的路小的去不得。”


    倒是好机会。江忆之称是,看着眼前四通八达的回廊,正与提前记下的地形重合。


    他提步转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水榭,一池残荷。


    池畔站着一个曼妙的女子。


    榴红长裙,如云乌发,正望着满池枯荷出神。


    他呼吸凝住,“阿蜩!”


    不及防备的一呼,身后响起衣袍划动的空响。她怔了怔,骤然回头——青年伸手敏捷一如从前,熟悉的面上是重逢的欢喜。可那欣喜在看到她的瞬间,似乎顿了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又飞快落在她脖颈处,瞳仁极沉。


    第53章 外人


    “江游!”


    姚黛蝉从未想到和江游的重逢会在这个场合。


    她更没想到的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喜刚涌上来,她立时僵住。


    不对。


    侯府在崔云柯治下称得上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江忆之盯着她, 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些暧昧的痕迹上, 脸色还在一寸一寸沉下去。


    姚黛蝉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低头,一眼看到脖颈下的痕迹。江忆之沉了沉气,有心问问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话刚出口,姚黛蝉转身就跑。


    江忆之楞, 忙追上:“阿蜩!”


    手腕被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你跑什么?”他声音发紧, “你看着我!”


    姚黛蝉低着头, 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她颈侧的痕迹还在那里,刺眼得很。江忆之看着那些痕迹, 喉结滚了滚, 声音哑了:“谁欺负你了?”


    姚黛蝉眼眶唰一下便发红。


    少时她被昭文的孩子丢泥巴。江游也是这样从家中冲出来,站在她跟前道:“谁欺负了你?我打他去。”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阿蜩。”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刀尖一样细密扎在心里。


    她终于抬头, 看了他一眼。


    然后猛地甩开他的手, 退后两步, 不悦道:


    “江公子认错人了, 我是姚惜翎, 不是家妹。”


    江忆之愣住。


    “许久未见,我也一时失态。”她说,“公子走错了路, 往后不要如此了。”


    江忆之还要追上去,姚黛蝉却提着裙子,大声叫起了侍女。


    侍女闻讯赶来,饶江忆之再心急也不得不收敛,对侍女解释是自己迷路,正巧代人探亲云云。


    因他是受邀入府的身份,侯府当然客气相对,将人引入崔云柯所在的书房。


    房中檀香浓重,另兼有一抹清雅发苦的梅香。


    崔云柯已换了一身鸦青色的直身,领口拢得极紧。斜飞的凤眼匿在蒸腾的茶汽后,看不清明。


    “崔禄行事不周,我已罚过。江魁首不必介怀。”


    “嫂嫂年少,嫁入府中后便一直侍疾,心神俱疲。若有冒犯,请担待。”


    不待失礼的先道歉,崔云柯这个东道主却先一句将事情带过。姚黛蝉的举措在他口中更是孩童一般不懂事。


    语气之理所当然让人不禁觉得不对劲,却又挑不出错处。


    阿蜩的欣喜、抗拒、为难,江忆之俱都看在眼里。她发肿的唇和脖子上的红痕从方才开始就萦绕在眼前。


    江忆之不可避免地再去打量崔云柯的领口。


    他不是混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不会认错那种痕迹。


    眉头暗暗皱了又皱。


    崔云筏是爹命人下的手,阿蜩侍疾当然是互相都知的谎言。可崔云筏不在,府中又有谁能这样对她?


    江忆之始终保留些读书人的体面,扼制自己不将阿蜩与崔云柯联系在一起。可此事……太不合理。


    崔云柯又唤了一遍,江忆之站在蒲团一尺外少顷,掀袍落座。


    “晚生误打误撞,惊扰了大夫人。恐惹了大夫人生怒。这信物……还请大人代晚生转交。”


    他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小盒,崔云柯颔首,并不问里头是何物。反而自如地与他说起了历朝历代的典学。江忆之也沉得住气,一来一往,竟越说越深。


    江忆之听着,倒有些静然。崔云柯不负血脉,学识博广,连先秦的诗歌也能娓娓道来。


    他态度不由得认真几许,一面思忖阿蜩今日的异样崔云柯占了多少手笔。


    忽而又见崔云柯信口道:“邀月楼近来常排一场戏,魁首这几日不知可曾看过。”


    “大人是说痴绝一梦?”几日来往邀月楼应酬,江忆之怎会不知。


    然而即使不看,自身父母的往事他又有什么不清明的。崔云柯主动提及,江忆之心底的猜疑立刻开始作响。


    “原是唤做这个。”崔云柯仅仅闲谈般,长睫无温无绪一掀。“痴男怨女的故事历来都经久不衰。我见其中一句诗不错,却未听得后半段。不知江魁首可记下?”


    江忆之定定看他,笑容不改:“只听说前半句,一溪烟雨一溪云,半棹山光半棹春。”


    “没有下文?”


    “不曾耳闻。”


    崔云柯道了声可惜,“江魁首不妨对上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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