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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_不溯生箭头 第104页

第104页

    翌日清早,姚黛蝉被外头的说话声惊醒——昨日崔云柯为守下一座城池,不慎被倭寇偷袭重伤。现如今整个军营上下的意思,是崔云柯好生修养,指挥权交由江忆之,马公公则在前督战。


    这岂不是等同崔云柯被架空!


    姚黛蝉心慌了起来,待她起身时,人却已经走了。


    崔云柯还躺在床上闭着眼。


    姚黛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动静,便下了榻去看下人煎药。


    帐子里堆满了各式药材和补品,姚黛蝉瞧了圈,便拉上帘子,在崔云柯换下来的衣服里翻了翻。


    没有药。


    姚黛蝉丧气地坐回他身边,马上又要十日了,他要是迟迟不醒,万一自己先死了怎么办?


    此人欺压她至斯,终于也有败落的一回。姚黛蝉不禁幸灾乐祸,但想到解药,又忍不住心事重重。喂过药,她想等崔禄来把解药一事提一嘴。他们却好像故意和她对着干似的,一天了也不见来探望。小榻睡得腰酸背痛,姚黛蝉干脆睡在了他身边。


    翌日一醒,她去寻医师,却刚刚要跨过崔云柯,便被一只手擒住小臂,大力地摔回了里侧。


    “二爷醒了?”


    姚黛蝉一愣,崔云柯那双凤眼终于睁开,冷嗖嗖地凝视她。


    她同他对视,戳戳他手背,“你弄疼我了……”


    娇软的一声,崔云柯眼中的阴寒凝固了瞬,看清是她,慢慢化去。


    察觉到手劲松了,姚黛蝉便要去叫崔禄他们,崔云柯却再一次握紧,嗓音微哑:“不必。”


    他乌发披散,半数在前胸,略柔和了轮廓。本就浅淡的唇色因失血更加浅,整个人又浑似一尊高洁莹润的玉雕了。


    姚黛蝉跨在他身上的腿收回,崔云柯打量着她,忽而拧眉:


    “你倒是没瘦。”


    姚黛蝉一阵气闷,这是什么意思?


    崔云柯又道:“为我擦身。”


    他爱洁,从来忍不了黏汗。但姚黛蝉擦得敷衍,胯部都是草草一带就了事。崔云柯醒来后极为敏感地察觉出不适,必要沐浴不可。


    顾忌他的伤口,姚黛蝉当然不敢。


    崔云柯看着她,神情变得莫测。


    “不行!”姚黛蝉想都没想就拒绝。


    他沉默,不知何故,垂下的长睫里无端氤氲着一抹遗憾。


    左拉右扯,最后姚黛蝉红着脸,把崔云柯的亵裤拿出去丢进盆里。再回来,帐中都是清浅的澡豆香,他已经为自己擦拭干净,却碍于伤势,不便自己穿上新的。


    眼神又直直向姚黛蝉望来。


    姚黛蝉耳也发热,“不行。”


    崔云柯又顿了顿,“我要如厕。”


    姚黛蝉:“我去叫崔禄!”


    闻得崔云柯醒了,崔禄却也不像姚黛蝉以为的那样惊喜,两人说了几句话便散了伙。


    姚黛蝉进去时,崔云柯已经吃过了些东西,躺在床上直视帐顶。


    像是一早料到她要说什么,那薄唇一张:“我昏迷这两日,找到解药了吗?”


    姚黛蝉脸一僵,气道:“没有!”


    他扯唇,“见到江忆之高兴么?”


    “我和他根本没有说过话。何况他已要成婚。”姚黛蝉已经能极平静地回答这种问题。


    眼见崔云柯心情不差的架势,姚黛蝉坐到他身侧,道:“今日已是第十日,看在我辛勤照看二爷的份上,二爷能否将解药给我?”


    “这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已过够了。”她眼风杳杳扫着他,“二爷给我个痛快吧。”


    崔云柯定定看着她,很快道:“可以。”


    姚黛蝉惊喜,他今日居然这样好说话?


    崔云柯将她高兴的神色纳在眼底,敛眸,睨着她身上那件纤薄的纱衣,话锋忽而幽幽一转:


    “坐到我身上来。”


    语气逶迤,带着某种隐晦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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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诶嘿


    第86章 解毒


    崔云柯看着已经没有大碍, 仅仅那道狭长的伤口还有些骇人。


    但如此境况,话中藏都不藏的狎昵着实让姚黛蝉愣了下,随后叹为观止。


    “你这个疯子。”


    偏崔云柯满面坦然, “食色性也。阿蝉, 昏迷这两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他直白如斯,姚黛蝉语塞,忽而不敢直视崔云柯那张脸。


    她低目,想问问崔云柯给她解毒是否是真的。然而他在床沿轻拍两下, 气息微沉:“过来。”


    姚黛蝉直觉恐怕有诈,但对解毒的愿望太迫切, 她磨磨蹭蹭走过去, 腰间未及反应就被掐住。


    腿心便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抵上,那力道甚至因牵动了伤口而微微发颤,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 仍旧执拗地往里钻了钻。


    可怖的酥麻刹那从小腹烧起, 姚黛蝉当即就后悔了,试图扒开扣在胯间的手,“今日还是算了吧——啊!”


    ***


    情事方歇,崔云柯额上渗出薄汗, 靠着床头半躺。随意扯了扯渗血的绷带, 便抚着姚黛蝉颤抖不止的脊背, 发出一声长久的喟叹。


    终于又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姚黛蝉双目放空, 腹中酥痛不已。被肆意啃噬过的红唇轻轻张着。身前两点也泛着细密的麻。


    她还坐在原地, 浑身收紧的筋肉被反复安抚着才渐渐放松,崔云柯不住啄吻着她,许久后姚黛蝉恢复神智, 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便强撑着两条腿要起来。


    方才被打开的手却又突然横来,猝不及防将她按回去。姚黛蝉大大吸口凉气,刹那就要骂出来,眼前陡然一暗,薄被铺天盖地罩下。


    她才要动,清朗男声突兀进入帐中。


    “听说总督大人醒了,下官特来探望,敢问大人可还有何处不适?”


    江游?姚黛蝉精神一擞,连忙往下伏了伏,又不禁咬唇。


    崔云柯看着身上竭力摊开四肢的轮廓,墨眸轻轻一敛,这才转向屏风后的人影。


    “我无碍,江监察今日怎不在前线,得空来我这处。”


    暗含情欲的嗓音低缓逸出,江忆之面色一变。再结合帐中未消的气味,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回看眼守在最外,似乎什么都不知的崔禄,双手不可遏制地捏紧。竭力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杀意,江忆之平声道:


    “下官不日成婚,本欲请大人观礼。大人不巧受伤,此事本要搁置,却闻大人醒来,下官欣喜不已,特来探望。”


    即便两年前便撕破了脸,二人对话时却还照着那一套来。不说重字,句句藏锋。


    短短几日,江忆之又施巧计,带众人再夺回一座城池。倭寇不得已退缩海岛,一时不敢造次。


    江忆之威望再升,春风得意,此来不过炫耀。


    崔云柯淡然,“江监察婚仪可是推迟到了下月?”


    “是。”连日布阵,婚仪自然来不及操办。


    崔云柯平然:“待这两日我伤势好转,必到场庆贺,不叫江监察失望。”


    此话落定,一时静谧。


    江忆之拱手,眼风在四下扫了圈,不见那个人影。


    他停顿,欲再将布防琐碎再提一提,屏风后忽而响起极为低软的轻哼。


    江忆之眸色一凛,是阿蜩!


    连日下来,两人都故意装作不识,不越线,只怕给对方招祸。可阿蜩和刘如兰交谈时的声音江忆之记得清清楚楚,又怎会不知是他。汹涌的怒火涌了上来,在邀月楼时也是这般!


    关着门,隔着屏风,阿蜩就在之后受辱,触手可及。


    如今崔云柯竟然还想愚弄他!


    “听大人气息不稳,下官忧心不已,大人既不便起身,容下官冒犯,前来一望。”


    步声靠近,薄被下的姚黛蝉拼死掐动崔云柯的胳膊,她心脏快要跳出去的那一息,那大掌终于有力地托起臀,向后一撤。


    “滋咕。”


    姚黛蝉猛地咬紧牙关,忍着泪强逼自己镇静。


    江忆之听见那道细微的声响,脚步一顿,随即加快——“劳江监察挂心。”


    崔云柯坦露着渗出层层血渍的胸膛,自屏风后稳稳步出。


    垂落的发梢搔过紊乱的裤带,崔云柯唇线略扯,直视目光怨毒的江忆之:“我无大碍,军中之事还由你担着。待行了婚仪,我再接手也不迟。”


    他不偏不倚,正好完完全全挡住床榻,只留一角摊开的薄被。


    江忆之定定看了那角被褥眼,不见分毫动静。


    双拳紧握,他一点点转眼,忽而微笑:“大人无事,下官便放心了。马公公还在等下官,大人,再会。”


    再会两个字,咬得发重。


    江忆之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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