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梦境,那么再过火一点,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她没有拒绝,任由辰瑄弯腰,细致耐心地替她解开繁琐华丽的嫁衣,交叠的长发散落在床铺上,洇开绮丽的墨色,无端显得旖旎缱绻。
画屏灯照,红烛帐暖。
殷稚鱼睫毛一颤,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热。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系统急促的尖叫。
“宿主,醒醒。”
它非常着急地提醒,“这不是幻象,这是真正的辰瑄!”
什么?!
殷稚鱼瞳孔震颤,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想要挣脱,手腕却被辰瑄握住,少年靠近,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说话,语声很轻,听上去莫名有点毛骨悚然。
“般般在和谁说话,又是那个给你发任务的东西吗?”
他突兀地笑了笑。
“不可以拒绝哦。”
单薄细长的腕骨被他捉在掌心,死死地按在柔软的床铺上,殷稚鱼懵了下,不知道为什么辰瑄突然就发现了真相。
她有些呆愣,茫然地看着身前的辰瑄,少年垂眸,低头,浅色纤软的唇瓣咬着她腰间那根绯红的带子,用雪白的齿尖叼住,一点点地抽出。
嫁衣松开,泄露一点洁白如牛奶的肌肤。
“继续。”
他轻飘飘地说,不容拒绝。
华艳的床帐被勾下,柔软轻薄的帷幔垂落。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少女挣扎又被按下的静默声响,黏腻的接吻声,以及一点甜腻的水声,撞击声,还有些许呜咽啜泣又被撞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还有少年温柔的哄声。
他的声调极为温软,似江南水乡哼出的摇篮曲。
少女挣扎着要站起来跑出去,床帐中伸出一双纤细的手腕,腕骨上落着斑驳的红痕,像是被咬出,被吮吸出来的痕迹,但是很快又被另一双修长雪白的手拽住拖下去,最后摇摇晃晃只露出一段纤细削瘦的脚踝,踝骨像是易碎静美的瓷器,脚趾用力蜷起,绷紧了颤抖不止。
消失无踪。
所有的一切,不允许窥探,不允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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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重写了,衔接不上的宝贝们重看一遍。
恭喜般般,收获一朵黑化的小莲花。
开始走囚禁黑化剧情了
第79章 幻梦
殷稚鱼呆滞地抱着被子, 坐在床上走神。
她现在很累,虽然修道者灵力耗尽后也会很累,但她现在感觉类似于前世跑了八百米一样, 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折磨结束之后,好远,好慢, 好累。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倦。
她揉了揉眼睛,即便经过一场长长的睡眠之后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满眼都写着茫然,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掉马的。
系统宽慰她,试图替她拨开迷雾,小声说, “辰瑄他在蜃珠里营造里的梦境里见到了我们以前交流的记忆, 就宿主刚到玄枵峰见到姜雲的那一段。”
勉强从回忆里扒拉出这一段记忆的殷稚鱼:“……”
原来是被蜃珠坑了。
她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蜃珠里见到的辰瑄有点吓人, 殷稚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后面被他逼着说了许多胡话,少年魔君黑化之后极端恶劣, 磨着她,一点一点耐心地从她口里翘出他想要知道的情报, 好骗纯情的小甜甜一下子变成黑莲花, 殷稚鱼失败得极为惨烈,现在慢吞吞地复盘,生成新的计划。
她问:“我现在还需要掰回剧情吗?”
系统静默片刻。
再次开口, 殷稚鱼竟然从那素来平静无波的机械音里听出些许凉薄冷清来。
“不用。”
殷稚鱼困惑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系统说,“宿主, 你现在的新任务是,杀了辰瑄。”
殷稚鱼:“?”
殷稚鱼:“我?杀了辰瑄?”
她脑袋上几乎要冒出一连串问号。
“你觉得我的实力可以伤到辰瑄吗?”殷稚鱼诚恳发问。
不说他们之间差的百年时光,殷稚鱼因祸得福,新塑的躯体有婆诃般若的滋养,让她得以迈入凝丹期,可辰瑄已经当了百年的魔君,都说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殷稚鱼估摸着她去打辰瑄,无亚于刚出新手村的勇者向最后的大魔王boss发动了攻势,纯属送人头。
而且,按照原著剧情的发展,辰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去。
这样的话剧情更乱了。
系统解释,“这是我们推演出的最优解。”
“之前让宿主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想办法让辰瑄回归正道,是为了防止剧情崩毁得太过严重了。”
但现在剧情已经崩到姥姥家了,走不走原著剧情好像都已经不怎么不重要了,系统默了默,继续说,“但是现在,这个办法已经失败了,那么我们就只有用其他办法了。”
殷稚鱼: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作问题的人吗?这么简单粗暴的。
“辰瑄本体是神族,神魔对立,他的神魂困在这具躯体里,即便毫无所觉,但每多堕魔一日,他的神魂就会被侵蚀一日,直至最后无可挽回。”
系统也是没办法了。
谁能想到青城魔君府还有那么大一个坑。
它现在只能尽量让损失最小化了。
殷稚鱼没有立刻应声,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真的要杀了辰瑄吗?
她心里并不情愿。
女孩抿唇,没有立刻答应,含糊道,“之后再说吧。”
系统语调严肃了几分,还想继续劝说,“宿主……”
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系统顿时噤声。
玄色的长衣迤逦铺展开来,似深寂的永夜,那人墨发柔滑漂亮,面容也清美秀艳得不可思议,他缓缓走到床铺边缘,微微弯腰,语声轻柔,似一瓣旋落的花,“般般醒了?”
殷稚鱼别过脸,并不想看到辰瑄。
雪白的指尖捏着她的下颔,强硬掰过来,辰瑄微笑,像是没有察觉到殷稚鱼对他的无声抗拒一样,浅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弧度柔软温驯,像是分别的这百年并不存在一般。时光倒流,回到许多年前,爱娇又爱偷懒的乾虚派小弟子不擅长打理自己,所以总是撒娇卖乖让师叔兼道侣帮忙,辰瑄其实也不会梳女子的发式,所以他当时动作也很生疏,现在却可以看出几分熟练来,像是从来没有疏于练习一样。
“我帮般般梳发。”
他垂眸,抱着只穿着一身单薄里衣的少女,坐到梳妆台前,在殷稚鱼累极的时候,海沧珠没法吸收宿体的灵力,被迫中断,展露出少女的真容,反正已经掉马了,殷稚鱼也不再伪装,干脆破罐子破摔。
银镜照出女孩逐渐长开的面容,她死去的时候其实才十五岁,还没满十六岁,容貌有些稚气,和虞枝偏向于明艳瑰丽的相貌不同,其实细细算来及笄不久的殷稚鱼看上去很是无害,似鹿一样微圆澄澈的瞳眸,睫毛很长,簇簇卷曲浓密,鼻尖莹润小巧,唇也丰盈,附身往下看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点点露出的唇珠,很软,很好亲的模样,她的容貌毫无攻击性,甚至是有些天真的精巧,恍若一场淋漓温和的春雨。
辰瑄手指温柔拢住殷稚鱼的发尾,象牙的梳子慢慢梳过殷稚鱼的黑发,他的动作很温柔,殷稚鱼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力道,怕扯痛她,伤到头发,极为轻柔。
她微尖的牙齿抵住下唇,咬住那块软肉,慢慢地磨。
“怎么了?”辰瑄侧脸,指尖压住她的睫毛末梢,挠了挠,温和问道。
殷稚鱼抬起脸,问的却是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谢雪鸢如何了?”
她后面也猜到了,最有可能在青城魔君府里使用蜃珠的人就是谢雪鸢,只是她在青城呆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前因后果,猜不到谢雪鸢为什么要在大婚之夜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只能询问辰瑄。
辰瑄似乎已经猜到了殷稚鱼想问什么,没有半分意外,缓声,“她已经继承了青之魔君的位置,现在应该在处理谢离池留下的势力。”
谢离池继任了百年的青之魔君,谢青骊留下的下属基本都被他清洗过一遍,换上了自己这边的势力接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对这些魔族动手,所以他们现在仍然活着,在听到谢青骊的独女继任了魔君之位,很多魔族都来投靠谢雪鸢了。
她现在很忙,忙着了解各方势力,忙着换上自己的人手。
魔族的规定是,杀死魔君的魔族就可以成为新一任的魔君,所以即便许多魔族不知道谢雪鸢为什么要动手,但还是丝滑地接受了青之魔君换位这个事实。
谢青骊留下的这个女儿,在许多魔族的记忆里留下的印象都不深,她很像她的母亲,那个寿岁短暂的凡人,敏感,心善,这个性格并不适合在尔虞我诈的魔族生存,可惜谢青骊护得好,他陨落之后,又有谢离池护着她,谢雪鸢没有吃过什么苦,但是也没有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完全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所以她宰了谢离池的消息一传出去,着实是震惊了不少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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