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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箭头 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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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跪下!”


    语调尖锐暴戾,没了往日的端庄温雅。


    若是上辈子的沈礼蕴,她早怵得跪下,不管自己到底有错与否。


    可是如今的她,是死过一回的首辅发妻。


    “我没错,为何要跪?”沈礼蕴纤瘦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透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反了天了!你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还害得老夫人生病,这一切,都是我管家无方,如今,我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问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婆母,你是我们裴家的儿媳!只要你一天还在我们裴氏的族谱上,就要服从管教!”


    金氏嗓子破了音:“来人,上家法——!”


    金氏对于沈礼蕴的反抗,感到万分恼怒。


    铁了心要给沈礼蕴一点教训,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严。


    很快,两名家丁上前,擒住了沈礼蕴。


    第6章 扳赢一局


    不等沈礼蕴躲避,一道身影闪到她面前,一脚踹翻一个家丁。


    裴策挺拔宽阔的背将她护在了身后,温暖的大掌裹住了她的手。


    沈礼蕴心口一悸。


    便听到裴策温朗如润玉的音色,沉沉质问:


    “敢问母亲,师出无名的管教,算什么管教?”


    金氏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你也要跟我作对?儿啊,我不是为了你吗?”


    “母亲执掌中馈,有管家权,我与礼蕴自当是听母亲的。”


    裴策说着,话锋一转:


    “但正因如此,也更应以理服众。孩儿想知道,这件事礼蕴错在哪儿?这件事皆因纳妾而起,葛表姨却颠倒因果,混淆是非,扯什么和离。她因我纳妾才愤然和离,我不守诺在先,是不是我也有错?母亲是不是想连我也罚?你们想出纳妾这样的昏招,是不是您和葛表姨也该罚?”


    裴策刀削斧凿的英朗面容,此刻冷峻逼人。


    朝堂上跟人朱口辩驳的才能,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沈礼蕴也呆呆望着他,似乎有点不认识他。


    葛氏看看发怔的金氏,又看看言辞凿凿面容坚毅的裴策,忙跳出来: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表侄媳妇她一无所出,还耽误你仕途,你们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宇文公子的邀约,却不能在贵人的面前好好表现,不就是因为表侄媳她拖累了你吗?”


    “原来葛表姨一直介意这事,”裴策不紧不慢,“提起这事,还是葛表姨在背后鞭策礼蕴,让我一定答应邀约。”


    “一家人,我当然是希望你好。”葛氏嘴上谦虚,脸上却是对自己高瞻远瞩掩饰不住的自豪:“娶妻娶贤,可你现在的妻子,不仅阻碍你的仕途,还害得老夫人病倒了,现下又闹得你们母子离心,只怕不是个灾星祸害!”


    沈礼蕴听着就生气,上辈子自己竟然不觉得有问题,如今一听全是逻辑漏洞。


    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攀扯到她的头上?


    她看向自己那个负心汉夫君,想看看他是不是也认为葛氏离谱。


    可裴策不置可否,面色平淡如常,似乎并不认为葛表姨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沈礼蕴更气了。


    没想到他负心,还如此昏庸。


    丈夫靠不住,她得靠自己,正想开口辩驳,裴策却转身转身招呼门外:“秦伍。”


    “在。”秦伍从屋外快步来到众人面前,弯腰拱手。


    “告诉葛表姨,上次宇文公子的射猎比赛,最后是谁赢了?可有什么奖赏?”


    “回禀少爷,最后是谢推官的公子谢允理拔得头筹,宇文公子赏了谢允理一双乌金狻猊靴和特供马鞍,还有五千金。”


    葛表姨听到这些赏赐,眼睛都放了光。


    若是裴策得了这些赏赐,以裴策的孝心,大部分都会献给老夫人和金氏。


    金氏好面子,只要葛氏说几句拍马屁的奉承,金氏脑一热肯定会把东西全都送她。


    这么些东西,这么多金子,都被沈礼蕴糟蹋没了!


    “多名贵的赏赐 ?你们公子现在一个小小知州,俸禄也没几个子儿,这些东西能足够裴府一年的吃穿用度了吧?在过年时给你们夫人和老夫人添些好布匹呢。”


    “葛表姨,我还没说完呢,”秦伍说:“后来谢允理穿着那双乌金狻猊靴,被宇文公子所养的烈犬咬着双腿,活活拖了二里地,被人发现的时候腿骨森森露在外面,一双好腿就这么废了。那谢推官也摊上了一桩命案,不仅要丢官,可能还有牢狱之灾。这些,都是因为谢允理在那场射猎上胜过了宇文公子。”


    葛氏傻眼了:“这怎么可能呢??!谢家人自己造孽无德,和赢了宇文公子有什么干系?”


    “少爷也觉得奇怪,前脚后脚的实在是太巧合,便差我查了一下这个宇文公子,果然查出了些端倪。这个宇文臻为人争强好胜又气量狭小,在南安府是臭名昭著,谁要是敢赢了他,势必会遭到他的恶意报复。如果这一次,是我们公子赢了他,估计谢推官家里的那些事,就会降临到我们裴府头上。”


    “这宇文臻这么猖狂,就没有人告御状?”金氏惴惴不安追问。


    “连葛表姨都认为是谢家自作孽,旁人自也会这么认为。谢家没有证据,便奔告无门。就算真有人认为是宇文臻害的,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平头老百姓自是不敢惹到知府大人头上。这次,是礼蕴救了我们全家。”


    裴策说着,如炬目光落在沈礼蕴身上,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金氏还从险些落入大祸的惶惶不安中没回过神,裴老夫人被大夫最后一针扎得猛抽一口气,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孙媳妇儿……不是灾星,是我们家的福星……”


    老夫人强撑着坐起身,金氏连忙将她扶起来,却被老夫人一把推开。


    金氏心头一凉,略有不安,紧接着就听裴老夫人说:


    “害我病倒的,也不是孙媳妇儿,而是你们!”


    裴老夫人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措辞也相当严重。


    葛氏和金氏心中惊悸,立刻在榻前跪下。


    “你们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竟还想对她用家法,这是什么家风?我们这样不讲道理,传出去让人笑掉了大牙!我儿生前与人定下诺言,让简臣只娶一人不得纳妾,你们却欺负我儿子身故,轻易就毁了他的诺言,你们要别人怎么看他,怎么看我们裴氏一族?”


    裴老夫人目光森森扫着跪在地上低头垂脑的金氏和葛氏:


    “金氏,你确实管家无方。这件事我做主,纳妾一事作罢,葛表姨带着施小姐搬出去。我们这小庙,只过得平静安稳日子,容不下只想兴风作浪的大佛。”


    老夫人一锤定音,沈礼蕴竟这样扳赢了一局。


    得到这个结果,沈礼蕴是万万没想到的。


    过去她也不是没反抗过,但是得到的是更变本加厉的压制。


    这一次她不反抗,却有人来替自己出头了。


    更震惊的是葛氏。


    她不明白怎么纳妾一桩小事,就惹得老夫人让她搬出去了。


    没有借住的地方事小,但是远在京城的那位贵人不好交代事大。


    自己儿子的把柄还握在那位贵人手里……


    想到自己如果被赶出去,儿子将会遭遇的下场,葛氏哀求地看向金氏,希望她能替自己说说话。


    可金氏刚被老夫人责备管家无方,脸面和尊严全无,还哪有底气和立场给外人求情?


    老夫人借口疲乏,金氏带着葛氏和施漪,灰溜溜离开了。


    沈礼蕴也起身告辞,老夫人却留下了她:“你婆母被我责罚,估计也不愿意到我跟前来侍疾,你愿不愿意来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婆子?”


    沈礼蕴再迟钝,也明白,裴老夫人是在变相挽留她。


    第7章 搬回来


    幽幽烛火映照下,裴老夫人白发斑斑,病容憔悴,卸去首饰的点缀,她便是个普通的老人。


    沈礼蕴心底涌起一股心酸。


    上辈子,自己和裴策大吵大闹,回到京城后更是闹得鸡飞狗跳,裴策怒极时也撂下狠话要休妻,每次只要他一提休息,沈礼蕴闹得再凶也都偃旗息鼓,不吃不喝躲起来一个人哭。


    这个时候,也只有裴老夫人拖着垂老的身体来安慰她,那双老朽如枯木的手一点点抚过她的发顶,说只要自己活着一日,就不允许裴策休了她。


    可是没过多久,裴老夫人便在操劳下离世了。


    老夫人下葬那日,沈礼蕴哭得比任何人都伤心,裴家里唯一一个为她说话的人从此不在了。


    沈礼蕴眼眶微热,她是铁了心和离,却不忍伤了老夫人的心。


    起码,不能在老夫人生病之际,给她的病雪上加霜。


    沈礼蕴握过裴老夫人的手,心甘情愿道:“我愿意给奶奶侍疾。”


    等老夫人养好病,她再提和离一事也不迟。


    这一夜折腾到深夜,闹剧才堪堪落下帷幕,裴府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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