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月色灼灼_枕阙箭头 第22页

第22页

    阿萝忍:“那三表哥想要什么谢礼?”


    “表妹给人准备礼物时,都是的当面问人家想要什么的?”萧起淮反问。


    “……”她就不该因为他突然转性帮了自己一把,就起了要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的心思。


    “不过表妹你这眼光……”萧起淮的目光落在阿萝发间的金簪上,“确实是不怎么样。”


    她今日穿了条翠色襦裙,衬了鹅黄宽袖对襟衫,墨色长发梳成垂挂髻,发髻两侧缀着珍珠花,娇俏地如同一嘟噜迎春花。


    可加笄所用的金簪,却是一支累丝牡丹红宝石金簪,雍容大气,贵不可言。


    也就她瑰姿艳逸,任何首饰落在她身上都成了锦上添花。若换了其他人,就成了不伦不类了。


    阿萝继续忍气吞声:“这是姑祖母妆奁里的东西……”


    她自然也知道她今天这身装扮和这支金簪不搭,可当初老太君自妆奁中取来说要给她加笄用的,却不是现下这支。


    毕竟当初萧含珊及笄,老太君给的也是支精巧细致的金簪,给阿萝的若太华贵,难免叫大太太心中不快。是以今日梳妆,阿萝亦是走了个温婉秀丽的路子。


    如今想来,恐怕是因为为自己的加笄的人换成了刺史夫人,所以连带着给自己加笄用的金簪都换了支更好的。


    萧起淮突然起身,绕过书案在阿萝身侧坐下。


    阿萝紧张地绷紧身子,向后靠了靠:“屋外有人……”


    话音未落,头上忽地一轻,还不等她出声抗议,头上又传来一股熟悉的触感。


    ——每次及春给自己发间点上首饰时,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萧起淮收回手,懒洋洋地往桌案上一靠,支着脑袋歪头瞧她的模样甚至让阿萝有种他是不是没长脖子的怀疑。


    “差不多。”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而后将手中的金簪随意往地上一扔。


    阿萝忍不住了:“你又发什么疯!”她瞪了他一眼,探手将他扔到一旁的金簪捡了回来,有心想将金簪簪回去,可这屋内别说铜镜了,唯一能隐约瞧见人影的就只有散落了一地的珍珠。


    她可没有凭空簪发的本事。


    又摸了摸原本簪了金簪的地方,入手是一片温润,仿佛是支雕了形状的玉簪。


    萧起淮瞧着她带了几分傻气的动作,眼底浮开几分笑意:“再摸头发该乱了。”


    “?”他还好意思说着风凉话?


    阿萝将手中的金簪往他怀里一塞:“给我戴回去。”


    萧起淮扬扬眉毛:“表妹你这自暴自弃地,也有些太过彻底了吧?”


    将金簪塞过去的瞬间阿萝心中就已经在后悔了,只是这会骑虎难下,她再虚与委蛇别说萧起淮了,她自己都觉得怪有病的。


    只得破罐子破摔:“左右阿萝说些什么,三表哥都不愿相信,倒不如直说了事地好。”


    又催促:“出来一趟便换了根簪子,叫外人瞧见必是要惹出事端来的。三表哥可以对自己的名声不屑一顾,但我不行。”


    “表妹,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自然是夸你。”


    小骗子又睁着眼睛说瞎话。


    见萧起淮不语,阿萝更是着急,伸手抓着他的衣袖硬是将金簪往他手里塞,“萧起淮,你别闹了!”


    似娇似嗔,勾人心弦。


    握着金簪的手微僵了一下,萧起淮后槽牙微紧:“往后不许这般同人说话。”


    得到的却是阿萝迷茫的回望。


    下一瞬,他已拍开了她牵住自己衣袖的柔荑,抬手慢悠悠地将自己方才簪上物什取了下来,放到了阿萝手中。


    阿萝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


    而后目光便被黏在了那支巧夺天工的芙蓉点金玉簪上。


    她学的虽是木雕,但瞧见这么一支工艺精巧的玉簪,她同样爱不释手。要不是考虑到一会还要回慈安堂给老太君请安,她甚至想立刻回房戴上玉簪瞧瞧会是副什么模样。


    明眸中的欢喜不似作伪,萧起淮嘴角微勾,连日来阴郁的心情奇妙地好了许多。


    所说的话,更是往日不曾有的温和:“我见过宋陌了。”


    把玩玉簪的手顿住,阿萝抿抿唇,将玉簪放在书案上,平静道:“我知道。”那晚春袖将短笺交给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她了。


    春袖不是什么萧起淮放到萧府里查探府内消息的探子,而是与及春一样,被宋陌选中特意送来照顾她的。


    唯一不同的,及春当初是宋陌碰巧捡到的孤女,而春袖,却是自小受训长大,从十余人中脱颖而出的暗卫。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不欢


    没有见到料想中的期许,萧起淮的桃花眼中光芒乍现:“我本以为你会先问问他的境况。”


    他们兄妹二人曾经算是相依为命,后来她来了萧家,而宋陌则远赴当时与戎国呈拉扯之势的北面战场,自此一别八年。


    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宋陌理应是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人才对。


    可她却只是垂着眸,目光淡淡地望着手中来回转动的团扇,轻道一句“我知道”。


    “兄长这些年,一直有送银钱到府中。眼下还能将春袖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萧家,想来过得不错。”她提了提唇角,扯出一个浅的难以发觉的微笑,说出的话语中,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嘲,“没瞧见阿萝欢天喜地的模样,让三表哥失望了?”


    “好过你嚎啕大哭。”她当真是一点亏都不愿吃,萧起淮啧了一声,侧脸细细端详着阿萝脸上的神情,“他如今在太子手底下办事,身上虽无官职,但在百官面前尚算说得上几句话。清原侯硬扛着不给他请封世子,也抗不了太久了。”


    萧起淮眼尾泛起一抹意有所指的笑意,“只是他这样的位置,树敌颇多,接你回去怕是要连累到你。你待在萧家,更安全些,来日你回京,恐怕还要在萧家住些时候。”


    无论是萧老太爷的帝师地位,还是为朝廷客死他乡的萧二爷,那些人手再长,也不敢往萧家里伸。平心而论,哪怕是萧起淮,在听到宋陌的安排时,都觉得他为了这个妹妹,着实煞费苦心。


    可阿萝脸上依旧没什么惊喜或是感动的模样,她缓缓抬眸,四目相对,一个饶有兴趣,一个古井无波。


    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过去尚且年幼时,萧起淮每每作弄自己,便会用这样的目光瞧着她,像是在观察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彼年她只是觉得这个表哥着实麻烦地紧,却又不愿服输,助长他的嚣张气焰。然而时至今日,她心头却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


    她别开眼,努力将注意力转到其他地方去:“三表哥说,来日回京?”


    “怎么,老太君还没告诉你们,她有让萧家举家再回京都的打算?”


    这倒确实是个比宋陌更让她惊讶的消息:“未曾说过,怎地如此突然?”


    “不回京,如何商议你与萧起轩的婚事?”萧起淮眯了眯眼睛,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宋陌一向盼着你能寻到一位温文尔雅,兰芝玉树,待你能够体贴入微的夫君,如今想来,不正是萧起轩么?依我之见,表妹还是听了老太君的安排,静心等着嫁人便是。”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往阿萝侧目的方向靠了靠,低声恍若耳语:“宋陌眼下虽无官职,往后却是飞黄腾达不可限量,届时又有谁敢让你委曲求全?”


    他凑得近了,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才因回京的事被压下的烦躁感又被勾起,阿萝朝边上躲了躲,掩饰着自己眸中的不耐:“这些事,是兄长同你说的吧?”


    萧起淮耸耸肩,算作默认。


    阿萝略一颔首,脸上的笑意带着些微嘲弄:“自娘亲过世后,兄长便将我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我,他能顶撞继母、违抗父命,将继姐教训到不敢以宋家长女自居,甚至连世子之位都可以舍弃不要。”


    “可是三表哥……”她抬眼直视着萧起淮,双瞳之中,是深不见底的幽然,“我从未收过一封家书。”


    宋家不会关心她的死活,她心中早已明晰。可这八年来,她同样不曾收到过来自她兄长的只言片语。


    每每提到宋陌,都是从大太太口中,怜悯又高高在上地告诉自己,宋家少爷又派人送来了多少银钱。


    唯一一次听到有关宋陌确切的消息,还是从及春这位在边关被宋陌捡到的孤女口中得知,他如今身在军中,虽不用上战场,却也是事务繁忙,难有闲暇。


    她知道,宋陌不与自己联系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而这个理由,也必定是为了她好。


    就像是他当日拒绝自己跟着他一同离开时一样,他希望自己能在世家大族内金枝玉叶地长大,而不是跟在他身边,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兄长待我之心,普天之下,恐无人能及。”阿萝轻声呢喃,“可是,他对我的好,却从未问过我的意愿。”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