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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箭头 第4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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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转身。


    “走。”


    霎时间,原本鬼魅似的三人瞬间在月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行了,别哭了。”看着抽泣不已的众人,白栖枝忽地笑了一下,“都起来,收拾收拾,该干活了。”


    话音刚落,身后。


    “呃……!”


    像是有谁一口气缓了过来,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赶紧勉强地拽着荆良平的衣袖站起来。


    然后——


    “白栖枝!你个天杀的,你到底对你胳膊做了什么?!”


    院外寂静,一片惊鸟霎时飞过。


    第376章 惩戒


    “郎中郎中, 枝枝的胳膊还能保住吗?”


    “郎中郎中,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我们立即制备。”


    “郎中郎中……”


    “他妈的!有这么多问题你们倒是去问郎中啊!问我干什么?!”萧鹤川被吵得烦了, 忍不住大骂。


    因为脱力,他那双为白栖枝包扎的手还在不断颤抖。


    听他这么一嗓子,一旁的众人提着灯,不敢再问,只静静地看着他用他们手忙脚乱中制出的夹板将白栖枝胳膊固定。


    “好了。”不知过了多少息, 萧鹤川终于一擦满头大汗,“初期用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草药膏散, 后期再用接骨续筋类药物就好了。”


    随后, 他一把揪住白栖枝的头毛大呵道:“白栖枝啊白栖枝,你也真他妈的是个勇士,这可是你的胳膊!说打断就打断!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今后你画不了画怎么办?你写不了字了怎么办?你这辈子连筷子都别想拿起来了怎、么、办?!”


    白栖枝:“嘿嘿~”


    萧鹤川:“不许给我装傻子!!!”


    眼看白栖枝的头被萧鹤川揪扯得晕晕的好舒服,众人赶紧让萧鹤川先松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虽然被打断了胳膊, 但白栖枝却看起来一点也不痛不难过。


    甚至在看到萧鹤川见她把自己糟践成这副模样, 气得忍不住薅着她的头毛,对她破口大骂时,她也只是露出那副憨憨的呆傻表情,看他骂着自己。


    “白栖枝。”一场汗快淋漓的痛骂过后,萧鹤川终于畅快地松开她的头毛。


    白栖枝立马用仅剩的左手捋了捋头毛。


    随后, 她就听萧鹤川道:“如果你实在很痛的话,可以像我这样大喊——好他妈的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忍着憋着,再痛也不说。你要说你很痛, 你要表达出来!知道吗?!”


    白栖枝:完全没问题!


    她立即闭眼,左手攥拳,张嘴大喊:“好!”静默三秒,“痛!”


    萧鹤川:“白栖枝你是蠢货吗?!”


    接下来的时间,萧鹤川仍然痛骂白栖枝,只是他骂着骂着眼圈就红了,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在打转。


    直到最后,性感……感性的他再忍不住,生气地一转头、一扭身,自己一个人到床尾气得哭。


    众人:哇哦。


    白栖枝:哇哦。


    不等众人有所动作,“罪魁祸首”白栖枝已经从床头爬到床尾,跪坐在离萧鹤川一小臂远的距离,伸手,顿住,拍了拍他的肩,好心安慰道:“太难过的话,我可以把你杀了。”


    众人:哇哦。


    萧鹤川:“?”


    你就这么对待你半个救命恩人的?


    白栖枝:“没关系,我好人做到底,到时候把常修洁也烧下去给你。”


    萧鹤川:“……那他妈叫纵火杀人!”


    白栖枝:被发现了!


    “哎嘿~”


    有很多时候,萧鹤川都想求白栖枝别演傻子,结果发现,求的时候这人也能装傻。


    再看看白栖枝扶伤的右小臂,萧鹤川一下子心软下来,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正色问:“白栖枝,倘若以后你这只胳膊都不能用了,怎么办?”


    “没关系呀。”白栖枝笑盈盈地答道,“我还有左手呀!”


    说着,她举起左手,蜷起三只,只竖起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


    然后——


    耶~


    爪爪开花!


    众人:……


    萧鹤川:“……”


    下一秒。


    “哦!不要薅我的头毛!好痛!”


    “少装傻!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眼看萧鹤川真的是又气又心疼,白栖枝终于收起自己比“耶”的左手:“真的没关系的。”她说,“我平时写字画画的时候,也是左右手都用的呀,都一样的,不信你去书房里的抽屉翻翻看,我左右手写字都是一样的。不仅如此,就算模仿所有人的笔迹也完全没问题。”


    大傻子。萧鹤川在心中怒道,这人简直就是个大傻子!


    不想再听这人说话。


    萧鹤川松开了薅着白栖枝头毛的手,用胳膊肘一点点把她怼回床头修养。


    没过多时,那小没皮没脸的又凑过来扯扯他的袖子,撒娇卖乖,问:“萧大夫,萧大夫,你看我现在这情况还能沐浴吗?我这一身血、灰,衣裳都黏在身上,好不舒服,我现在可以洗个热乎乎的热水澡吗?”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萧鹤川的萧字在她嘴里咬得跟“小”字字音一样。


    小大夫。


    她笑他是小大夫!


    萧鹤川火气“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他一把夺回自己的袖子,骂:“滚滚滚!想洗就洗,谁管你!”


    白栖枝:“好哎!谢谢萧大夫,萧大夫真好,赞美萧大夫!”


    ——赞美芍药姐!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白栖枝扭头同站在不远处的林听澜和沈忘尘道:“对了,芍药姐呢?”她问,“自打我回来后就不见有芍药姐在。方才那种情况,倘若芍药姐在的话,肯定会轻松很多吧?”


    两人相视一眼,皆抿唇不语。


    良久。


    其中一人才嗫喏道:“芍药……她不在了。”


    白栖枝:“……”


    “哎?”


    “哎哎哎哎哎哎?!”


    气血上涌。


    晕倒。


    卒。


    *


    牢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宋长卿正闭着眼靠在墙上。


    一扇厚重的木门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铁链都在震颤。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又被火把的光刺得微微眯起眼。


    四个人站在牢房门前。


    打头的是个面生的校尉,孔武有力,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刀,手里提着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藤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一层盖一层,不知浸过多少人的皮肉。


    他身后跟着三个狱卒,一个提着一桶冷水,一个抱着个木匣子,最后一个手里端着盏油灯。


    灯焰在风里晃了晃,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墙上张牙舞爪。


    没人说话。


    见宋长卿抬头看他,那校尉不吭一声,猛地一藤条抽在他脸上。


    “啪!”


    从左颧骨斜着拉到耳根,宋长卿的脸皮肉绽开。


    血珠瞬间渗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枯草上点下一滴猩红。


    没等宋长卿缓过劲儿来,藤条已经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抽在脸上,抽在肩上,抽在胸前,抽在手臂上。


    宋长卿的囚衣本就破破烂烂,几鞭下去便撕裂开来,露出里面青紫交错的旧伤。新伤叠旧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被铁链吊着的手腕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此刻随着鞭打一下下晃动,铁链哗啦作响。


    “啪!”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校尉打得累了,换了个狱卒接着打。狱卒的力气不如校尉,可藤条上沾了血,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小片皮肉,粘在藤条上,甩都甩不掉。


    宋长卿的手终于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疼,是那种恨不能将牙咬碎吞进肚子里的疼。


    那种疼从皮肉钻进骨头,从骨头烧进骨髓,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地磨、慢慢地锯。


    可他偏咬着牙,一声不吭。


    宋长卿咬死了腮帮,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渗出血来。


    太疼了,疼得他不得不咬破自己的舌尖。


    若不是不能死,他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吞进去,呛血而亡。


    校尉看着那张血糊糊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一挥手,狱卒停下来。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铁链细微的碰撞声,和宋长卿压抑的、粗重的喘息。


    突然!


    “哗——”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宋长卿浑身一颤,像被扔进了腊月的冰窟窿,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校尉蹲下身,用藤条挑起宋长卿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宋长卿,”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你弟弟妹妹被人救走了,知道吗?是白栖枝。她劫了法场,拿着丹书铁券,把你全家都救走了。你爹,你娘,你弟弟,你妹妹——全跑了。就剩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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