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龙约还给他总结，哪些地方是演的，哪些地方不科学。


    表情一本正经，语气跟给他分析数学题的语气没什么区别。


    斯星燃本来已经缓过来了，一听他开口，整个人又烫了。


    他左看右看想找个抱枕遮一遮，但龙约已经看见了。


    他轻笑一声，伸手捏住斯星燃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凑近了些。


    “一听我说话就会有反应？”


    “……”


    “要不要我帮你？”


    没等他回答，龙约已经上手了。


    斯星燃手脚并用地往沙发后面退，龙约俯身靠近，影子落下来，把整个人都罩住了，手指搭在他睡裤的边缘。


    “等等——”


    斯星燃猛地睁眼，房间光线昏暗，空调还在呼呼响。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后背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又潮又闷。


    然后他僵住了。


    他慢慢掀开被子，低头往下看。


    我靠？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龙约带他看片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他也确实有反应。


    不过龙约当时只是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让他去厕所自己解决，他落荒而逃前还瞥了眼龙约裤裆，一点反应也没有。


    当时他在厕所解决时还有思考那句阳痿的真实性。


    ……但现在是什么个事啊？


    没等他缓过神，就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斯星燃下意识蹿下床，飞奔过去把门给锁了。


    龙约：“？”


    龙约：“怎么了？”


    斯星燃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很正式：“你有什么事吗？”


    龙约的语气无需装扮都显得很困惑：“我要去买早餐啊，来问问你想吃什么。”


    “我、我想吃盛记家的小笼包，学校东门那家包子店的油条和豆浆，还有那个踏三轮车的老爷爷买的麻糍。”


    龙约：“……”


    龙约：“我昨天惹到你了？”


    楼下就有一家包子店。


    而斯星燃要吃的盛记家的小笼包在斯星燃以前住的筒子楼附近，学校东门的店需要从小区门口坐两站地铁过去，踏三轮车的老爷爷更是神出鬼没、可遇不可求。


    斯星燃心虚地说：“只是想吃的东西不在一家店。”


    “行吧。”


    一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斯星燃就立刻开门开窗通风，动作一气呵成。


    把床单被套全部扯下来，洗干净后，抱到阳台，塞进洗衣机里。


    还把屁颠屁颠跟着他的小黑赶到一边去。


    他想了想，又跑回房间把睡衣也扒了，睡衣睡裤洗掉，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日常的穿搭。


    这样洗内裤跟裤子就不突兀了。


    一切大功告成，他瘫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洗衣机在阳台嗡嗡地转着，小黑蹲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他闭上眼，结果一闭上眼就是梦里龙约靠近时的那张脸。


    他睁开眼，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门外有钥匙声，他从沙发上弹起来，镇定地走过去。


    龙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三四个袋子。


    斯星燃站在旁边，心里乱成一团。


    一会是梦里那声低低的“要不要我帮你”，一会又想起自己故意说了几个完全反方向的早餐店，把这人支出去一个多小时，就为了在家洗床单。


    两个念头搅在一起，把他的心虚搅得更浓了。


    “那个……”


    “嗯？”


    龙约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仿佛只是在家楼下花了十分钟买了个普通的早餐。


    斯星燃闭眼，宣布：“我们今天大扫除吧！”


    龙约听到了洗衣机的声音，往阳台处看了一眼：“怎么突然要大扫除？”


    “想劳动了。”


    龙约关上门，朝他走过来，靠得有点近。


    斯星燃又想起某个相似的场景，心一提：“干、干嘛。”


    “洗澡了？”


    “嗯。”


    龙约又若有所思地往阳台看了一眼。


    进了屋，走到阳台，往洗衣机里头看了一眼。


    “这是在洗什么？”


    斯星燃尽量自然：“我的床单被套先洗，洗完我的洗你的，你不要着急。”


    “哦——”龙约转过身，又看了一眼晾起来的睡衣睡裤内裤，尾音拖了很长，“好吧，我不着急。我们吃早餐吧。”


    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能听出来在憋，但没憋住。


    斯星燃：“……”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了。


    第53章 总yy别人也不是个事


    吃早餐时，龙约脸上完全没有奔波了一个小时的劳累，只有看了笑话的愉悦。


    吃完麻糍，斯星燃警告他：“不许再笑了。”


    “我没有笑。”


    是的，龙约一直憋到现在，没笑出声过。


    “也不许看我。”


    “看一下都不让？”


    “不让。”斯星燃忍了忍，没忍住，“我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说明我在生理意义上成长了。”


    “对，我支持。但是你把我支开老半天就为了偷偷洗个床单，这让我很难绷住。”


    他到底还是没憋住，笑了一声。


    “闭嘴！”他把一个小笼包塞进龙约嘴里，“吃你的早餐。”


    龙约叼着小笼包，还在笑。


    斯星燃狠狠撕咬油条。


    如果只是普通的梦遗，他也许不会这么大费周章，被发现了就被发现，没什么好藏的。


    但问题是****就坐在对面，这让他很难坦荡地和对方说我把床**了。


    可恶。


    他的心七上八下，这个人却还在坦坦荡荡地吃早餐。


    他忍不住想，龙约以前第一次梦遗梦到的是谁。


    他总不可能梦到他自己。


    一想到这人也梦到别人，他心里就像爬满了藤条，密密匝匝地缠上来，缠得他胸口发酸。


    龙约观察到了他表情，问：“怎么了？”


    斯星燃表情变了又变，觉得答案必然不会是他想听见的，但还是犯抽开口问：“你第一次这事，梦到的是谁？”


    龙约故意问：“哪事？”


    斯星燃：“……”


    斯星燃不理他了。


    龙约见好就收：“这事不一定要梦见具体的人，甚至大多数这事都是在深度睡眠下发生的，不会做梦，或者梦境中可能只有朦胧的兴奋感。”


    他突然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点：“你梦见什么具体的人了？”


    斯星燃得到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科普版答案，满意地喝豆浆：“不告诉你。”


    “……”


    龙约额角抽了抽，又给他科普：“当梦到具体人物时，那个人通常是近几天接触过的人，或者是潜意识中某些特质的符号化投射。这并不意味着你对那个人有清醒时的性意图，更多是像我之前跟你讲的梦的机制一样，是大脑在处理日间印象时产生的随机联想。”


    斯星燃满不在意地“嗯嗯嗯”。


    他全当耳旁风了，他觉得他就算在某段时间和别人接触再多，梦见的也只能是龙约。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愣住了，放下豆浆，复杂地看了眼龙约。


    发现龙约也用同样复杂地眼神看他。


    “……”


    这下好了，下半程谁也没说话，吃完早餐就回各自房间。


    斯星燃把门一关，头抵在门上。


    什么意思啊？


    他的梦是什么意思啊？


    他刚才的想法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大脑真的有在认真处理日间印象吗？


    这是什么鬼印象啊？


    另一边，龙约回到房间，想看本书冷静一下。


    翻了半天，想起最近看的那本上次带到了斯星燃房间，没拿回来。


    他盯了房门一会，还是没过去。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对从小养到大的人有了控制欲和占有欲，那今天知道斯星燃做梦有可能梦见了一个具体的人，心里就隐隐生出想把那人找出来灭了的念头算什么？


    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控制欲，也不只是养的白菜不让猪拱的占有欲。


    是他想自己拱。


    龙约：“……”


    两个房间，两个人，脑子里生出同一个念头。


    我靠，我是变态吧？


    我喜欢上了我自己？


    --


    龙约敲门的时候，斯星燃还在床上抱着头试图回忆龙约讲的什么“梦见具体的人这并不意味着你对那个人有清醒时的性意图吧啦吧啦……”


    听到敲门声，他脑子里的声音吧啦不下去了，一片空白：“干嘛？”


    “你的床单被套洗好了，现在要下楼晒。”


    又是床单被套！


    斯星燃调整好表情，拉开门。龙约已经把床单被套都收进桶里了，提着桶，眼神往阳台方向示意了一下，让他拿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