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为什么我不亲别人来亲你？”


    “……”


    龙约笑了一下，盯着他：“你还敢亲别人吗？”


    这句话听起来咋这么奇怪？


    斯星燃还没来得及琢磨，龙约就接了下去：“亲了别人，你得跟人家解释吧？你解释得清吗？人家要是不高兴，你还得道歉。要是人家真当回事了，问你‘我们什么关系’，你怎么回？”


    “但是亲我，这些麻烦都没有。你就算亲上我的嘴，在我看来也和上下唇一抿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不是什么登徒子，只是喝醉了嘴痒，你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更不用给什么名分。”他顿了一下，“我也不会为难你。”


    好像很有道理。


    但斯星燃的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只是喝醉了嘴痒吗？


    他问：“你之前喝醉了也嘴痒吗？”


    龙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嘴痒会自己煮点夜宵吃，不会看见一个人就抱着啃。”


    斯星燃：“……”


    好了，说不上来的感觉散了。


    不就亲了一小下吗，怎么就变成抱着啃了？


    斯星燃把地板踩得很大声地回房间里。


    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见路漫给他发了条信息。


    【路漫】：醒了？


    【，】：没醒。


    【路漫】：没醒也行，冒昧问一下，昨天来接你的是你的谁啊？


    斯星燃瞬间警惕起来。怎么？来要联系方式的？


    他斟酌着回了一句。


    【，】：我哥。


    【路漫】：亲哥？


    【，】：比亲哥还亲。


    【路漫】：情哥哥？


    【，】：？？？


    斯星燃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又看，确定路漫是误会大发了。


    【路漫】：先别急着扣问号。昨晚那个光影特别好，路灯打在你们身上，构图和氛围都很有感觉，本摄影人的直觉瞬间就被点燃了，实在没忍住按了一张。


    【路漫】：你俩的，想看吗？主要是拍来给你看的，你要是介意我就删了。但这张图巨巨巨牛皮，我打包票。


    斯星燃有点好奇。


    【，】：看看。


    路漫立刻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斯星燃点进去看。


    不得不承认，路漫拍照技术不是吹牛的。


    画面是暖的，路灯从顶上打过来，光晕柔和，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


    背景是虚化的夜色，远处有模糊的车灯，冷白色的，衬得前景更暖。


    画面里，斯星燃双手捧着龙约的脸，角度微微偏着，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龙约的脸清清楚楚，微微低着，被那双手固定住，眼睛落在他脸上，目光专注又温和。


    斯星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破案了。


    被这样盯着谁不会想上嘴，更何况他昨天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酒鬼。


    斯星燃释怀了，把这张照片保存到相册，然后噼里啪啦给路漫发了一串彩虹屁，把对方夸得飘飘然。


    【路漫】：那这张我能发摄影号上吗？


    他想了想，婉拒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觉得如果要发，肯定得问龙约一声，他莫名不太想让龙约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他想偷偷留着。


    斯星燃心情很好地晃出房间，晃到客厅看到龙约正在和季羡恣聊天，他趾高气昂地走过去。


    余光瞥到他们在聊什么“凌家”什么“合作”。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龙约已经不动声色地切了页面，换成一个文档，抬头打量他：“干什么坏事了？”


    “你张口就是污蔑。”


    龙约改口：“干什么好事了？”


    斯星燃得意洋洋：“哼哼哼哼，不告诉你。”


    斯星燃又在龙约身边巡视土地般转了一圈，问：“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麦当劳的汉堡，肯德基的蛋挞，达美乐的披萨和楼下的小龙虾。”


    “……那等会点。”


    “骗你的，点个麦当劳的套餐就好了，我有这么无理取闹吗？”


    “只是想吃的东西不在同一家店而已，不叫无理取闹。”


    “那再加一份肯德基的蛋挞吧。”


    斯星燃确定好午饭，也耀武扬威刷够存在感了，又溜达回房间。


    这回又看见了路之淮发来的消息。


    【路之淮】：兄弟，我觉得你有情况。


    【，】：兄弟，你别瞎觉得。


    【路之淮】：你即将得到性取向的真相，自己不好奇吗？


    【，】：？


    【路之淮】：你昨天的沉默非常可疑，虽然我们下学期不在一个班了，但我还是要尽我所能助兄弟一臂之力。


    【路之淮】：［压缩包1］


    【路之淮】：［压缩包2］


    【路之淮】：这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小小的老子其实是通过这种方法认清自己性取向的，但之前跟你还没这么熟，没敢发。


    【路之淮】：你就看吧，哪个有反应就是哪个属性了。


    斯星燃：“……”


    斯星燃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


    【，】：谢谢你？


    【路之淮】：不客气。


    【路之淮】：不过吧，你不会从来没有看过片吧？不然也不该到现在也不知道属性啊。


    比起这个“看片就能知道属性”的结论，斯星燃还是更倾向龙约口中的“人的性向是流动的”。


    而且，他怎么可能没看过。


    他早就看过了，和龙约一起看的。


    第52章 要不要我帮你


    不确定是哪一年，大概是记忆里离得最近的那个暑假吧，马君昊在群里问要不要出来看点刺激的。


    当时群里就他俩没应，因为他们刚从迪士尼回来，在补觉。


    准确来说是斯星燃在补觉，没看见，龙约是已读不回。


    斯星燃醒来看到了信息就和龙约说：“我想看。”


    龙约挑了挑眉。


    龙约：“他们要看什么刺激的？”


    “鬼片啊。”


    斯星燃惊讶于他连这个暗号都读不出来：“无趣的成年人，我们已经有代沟了。”


    龙约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少见地主动回了群消息。


    【。】：这鬼片叫什么？我先看看我有没有看过。


    【昌睿】：？


    【单英哲】：？


    【周博明】：？


    【单英哲】：鬼片吗？这刺激过头了。


    【周博明】：是单纯过头了，难道你们学霸的脑部结构和我们不大一样？


    【马君昊】：让燃儿给你解释解释去


    斯星燃看完消息陷入沉默。


    龙约：“燃儿来给我解释一下咱们今晚要去看什么。”


    斯星燃知道这是什么了，脸有点烫。


    龙约：“还想看吗？”


    龙约有时是他玩伴，有时是家长。


    很显然，这种情况他丝滑切换到了家长身份。


    面对家长，哪怕好奇也很难承认。


    于是斯星燃没说想看也没否认，只是盯着他。


    龙约懂了：“好奇？”


    斯星燃点点头。


    龙约沉思了一会，大概是惊觉他作为家长居然在性教育方面有所缺失，于是问：“你好奇我可以找几部我们一起看，或者今晚去和那几个家伙一起看，都可以，不过我对他们挑的片子持怀疑态度。”


    一般人能和兄弟看肯定不会选择和家长一起看，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斯星燃选择了后者。


    硬要说出一个理由，斯星燃觉得是他舍生取义，给兄弟们留了点隐私，毕竟谁也是不希望同龄人一起偷偷看片的时候中间混了一个大人吧。


    婉拒了邀约以后，龙约在电脑前挑片，斯星燃坐在一旁看他挑。


    “这有什么好挑的啊？不都差不多吗？”


    龙约轻声笑了，点开一个刚刚被他筛掉的，进度条拖到中间。


    一个画面里有5个人，每个人都光溜溜的，屁股瓣子对着屏幕。


    斯星燃：“……？”


    龙约给他看了几秒就退出去了。


    “这只是没有那么恶俗的类型之一，黄色小网站上什么都有。”


    “你好懂哦！”


    “我比你多活了十几年。”


    “你好熟练哦！你经常搜吗？”


    “没怎么搜过，毕竟我还叫斯星燃的时候有阳痿这种疑难杂症。”


    “？”


    假的吧？


    假的，他前几天刚解决过生理问题。


    这人为了噎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龙约找了很久才勉强挑了一个过关的。


    1v1，没有奇奇怪怪的道具，没有背德的关系，不是在什么开放场合，两个人也是你情我愿，从准备活动到最后的安抚，过程完完整整。


    温温柔柔的一辆车。


    斯星燃还是看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