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停下，又捧住了龙约的脸。


    不想你这么厉害了，只想要你平淡幸福。


    龙约：“又有什么大事吗，小燃老师？”


    斯星燃没回答。他往前凑了凑，龙约以为他又要贴脸，站着没动。可斯星燃偏了一下头，嘴唇轻轻碰上了他的脸颊。


    触感又轻又柔。


    龙约愣在原地。


    这不像是一个吻。


    吻是由人类定义的，是嘴唇接触人或物的行为，融合生物本能与文化约定。


    从亲密情感、礼节到象征意义皆可称“吻”。


    它的含义具体取决于关系、情境与文明赋予的意图。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能感觉到脸颊上残留的那一点温度。酒鬼已经退开了，正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得过分，澄澈又干净，这让龙约更加确信了这不算是一个吻。


    这好像只是一个表示亲近的行为。


    像小动物之间的贴贴。


    毫无目的也毫无企图，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龙约没说话。


    酒鬼看着他。


    寒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龙约耳尖发烫。


    他们这样面对面盯着对方好像有点傻。


    龙约呼出一口白气，伸手揉了揉酒鬼的脸。


    “回家吧。”


    第50章 你干嘛不和我一起睡觉


    回到家，龙约把酒鬼按在沙发上坐好，自己钻进厨房煮醒酒汤。


    门一关，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的脸颊，那点温度好像还在，若有若无地贴在那里。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喝醉以后会乱亲人？


    他放下手，打开火，锅里的水慢慢热起来，咕嘟咕嘟地响着。


    他站在灶台前，听见客厅里传来斯星燃乱动的窸窣声，还有一句含含糊糊的嘟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伸手把火调小了一点。


    打开厨房的门，走过去：“怎么了？”


    斯星燃：“你去干什么了？把我丢这里。”


    “给你煮醒酒汤呢。”


    斯星燃觉得这不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客厅的理由，绷着脸。


    龙约：“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汤好了没。”


    “嗯。”


    斯星燃站起来，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着，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到龙约身上。


    龙约伸手把他圈住，带着他往厨房里挪了几步，停在一个离灶台远远的地方。


    斯星燃通知他：“要分班了哦。”


    “太好了。”


    “你和我坐。”


    “好。”


    谢天谢地，斯星燃下这个命令前说了分班的事，不然就刚刚被吧唧一口亲脸上这件事，龙约几乎有点分不清“zuo”是哪个zuo了。


    龙约在心里唾弃自己，斯星燃突然又说：“都到家了，你的心脏还是很吵。”


    “我晚点教育它，是挺脏的。”


    他怀疑自己压抑了，要去查查原因才行。


    “算了吧，不用那么苛刻。”


    “感谢谅解。”


    龙约盛了一碗汤出来，放桌上凉。


    斯星燃：“你和我一起喝。”


    “行。”


    龙约又盛了一碗。


    “我想看电影。”


    “那你去挑一部，我们一起看。”


    龙约也没打算让他刚喝完就去睡觉，看个电影正正好。


    龙约把两碗汤端到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斯星燃窝在沙发，慢悠悠地找了一部电影出来。


    “这个你看过吗？”


    “没有。”


    他们看电影，片子基本都是斯星燃挑的。


    每次点进去之前，他都会问一句：你看过没？


    龙约大多数时候都说没有。


    斯星燃一直觉得奇怪，活了二十五年，这人怎么连几部电影都没看过。


    这次也不例外，得到那个习以为常的答案后，斯星燃点了播放键。


    片头还在放，龙约用勺子搅了搅他的碗：“先把汤喝了，一会儿凉了。”


    “哦。”


    斯星燃一勺一勺地喝完了。电影正式开始，光影在客厅里流动，他渐渐看得入了神。


    他看电影总是很投入。


    龙约倒不会完全入神，他对电影的内容不感兴趣，通常会分出一半心思留意旁边人的状态，斯星燃面对剧情的微表情，比电影剧情有意思多了。


    但电影还是要看的，偶尔看完，斯星燃会拉着他讨论。


    从目前演到的剧情来看，这应该是一部爱情片，龙约推断。


    两个主角终于亲了，看来确实是爱情片。


    屏幕里，男主站在原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你亲了我。”


    女生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就亲我？你要是说不清楚，那我就自己问了。”男主往前迈了一步，“你是在跟我闹着玩吗？还是……你是认真的？你要给我个名分，不然我这算什么呢？”


    客厅里很安静，龙约和斯星燃并排坐在沙发上，和女主一起沉默。


    可惜了，女主有难言之隐，没办法给他名分。


    电影播完，龙约让斯星燃去洗澡睡觉。


    斯星燃磨磨唧唧往浴室走，酒还没全醒，整个人泡在电影结尾那股悲伤的调子里，慢吞吞的。


    龙约把碗洗了，把刚才弄乱的抱枕拍好，把客厅归置整齐，又把暖水袋充上电塞进斯星燃的被窝。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冲凉。


    出来的时候，斯星燃的房门闭着。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下，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刚拿起床头柜的书，他的门被打开了。


    是的，斯星燃进他房门从不敲门。


    暖水袋被抱在怀里，看来已经上过床了。斯星燃站在门口，额前的头发有点凌乱，睡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小半截锁骨。


    “你干嘛不和我一起睡觉。”


    理直气壮。


    “我……”


    龙约被他盯着，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天大的错事。


    于是嘴里的话转了个弯：“我来拿书，拿好了就过去。”


    龙约在斯星燃的注视下把书合上，下床，跟着他去对面房间。


    像往常一样把他捞在怀里：“睡吧。”


    斯星燃闭上眼，秒入睡。


    --


    斯星燃醒来的时候，头不晕，神清气爽，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但紧接着，他想起昨晚的事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胳膊还举在半空，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塑。


    “……”


    他是不是……那啥了龙约？


    哦不。


    为什么？


    不知道。


    他现在也说不清当时怎么就上嘴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听了一会儿，厨房里有动静，龙约大概在煮早餐。


    他慢慢把胳膊放下来，捞过手机看。


    群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报了平安。


    【裴阳】：@，咋回事啊燃，不是你说的报平安吗，怎么就你自己没报？


    【路漫】：没事，我觉得他挺平安的，还有人来接哟。


    斯星燃：“……”


    斯星燃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字。


    【，】：平安到家了，昨晚情况特殊。


    太特殊了。


    还有，他挑了部啥电影啊。


    龙约进门叫他起床的时候，斯星燃正在以头抢床。


    龙约：“……”


    斯星燃：“……”


    龙约：“倒也不必。”


    斯星燃：“我只是脑门痒了。”


    龙约：“好。”


    龙约：“起来吃早餐吧。”


    斯星燃放过了自己的脑门，爬起来洗漱。


    他不提，龙约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没有一点异样。


    斯星燃也就放松下来了。


    就是！


    亲一下脸怎么了！


    天天抱来抱去的，不比这腻歪多了！


    他想通了，愉快地翘着椅子喝米糊，被龙约一把拉下来，让他好好坐着。


    群里路漫转发了一条短视频。


    【路漫】：这个电影最近好火啊，有没有人看过？


    斯星燃毫无防备点进去。


    男主的声音炸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就亲我？你要是说不清楚，那我就自己问了——”


    龙约的调羹停在半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斯星燃：“……”


    哦不。


    第51章 被这样盯着谁不会想上嘴


    龙约放下调羹，看着他。


    “都记得？”


    斯星燃眨眨眼：“记得，女主最后死掉了。”


    “是啊。”龙约慢条斯理地搅着碗里的粥，“男主到最后也没要到名分，脸上还被啃了两口。”


    “什么脸，明明是嘴上——”斯星燃猛地顿住，对上龙约那双含笑的眼睛，瞬间明白这人在内涵他。


    那点若有若无的诡异氛围被这句话戳破，把昨天那件事当成玩笑来讲，斯星燃又坦荡了：“你需要反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