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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_白天起不来箭头 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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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陆宴说:“她不太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感情不深。”


    季南星笑了笑,没说话。


    最近这十年来,政策变动,环保局条件卡得越来越死,大过年连炮竹都不让放几个。尽管是这么苛刻的条件,这十年里,夏日节的烟花从未缺席。白家老爷十年前已经离世,这十年,是谁还在延续烟花大会的传统,答案可想而知。


    父亲出轨,母亲不爱,可想而知,陆宴的童年生活大概没有媒体报道的那么顺遂。


    夜晚的沧闻山格外寂静。


    陆宴神情与往常相比并无不同,依旧是沉静冷峻的面容,只是深邃的眉眼微垂,在黑沉的夜空下,显出些许落寞。


    良久,他眉梢动了动,声音低沉。


    “我母亲,她生前不太愿意见我。或许走后,也不太希望我想她。”


    第8章


    “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她。”


    陆宴说得平静,季南星看着他抿紧的唇,突然感同身受地轻笑了声。


    他撑在栏杆上,感受夜风拂面的痛快,闭了闭眼又睁开,“陆宴,你看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母亲前段时间刚走,不巧,也是癌症。”


    “抱歉。”陆宴低声说。


    季南星摇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人走都走了。”


    他望向前方,语气轻了些,“我妈……肖女士对我算不上好,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她对我很差,可是她走的那天,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手指慢慢变冷,一动不动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一块。”


    “说起来也很……可笑,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觉得自己多在乎她,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觉得我应该恨她。可她真走了,我又开始后悔,后悔之前没对她好一点,后悔没说过一句爱她的话。”


    “从前看那些鸡汤文学,说烟花是连接人类灵魂和集体记忆的线……我以前不信。”


    季南星笑了笑,指尖划过高空掠过的一道飞机尾迹。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行业的人一般都不浪漫,就觉得那是商家为了销量说出的唬人的话。可是有一年,我在沙漠出差,是个跨国合作项目,过年也回不去。基地离国境线很近,除夕夜的时候,隔着一条国境线,另一头的村子放了一整夜的烟花。”


    “很好看。”


    他在夜风里<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吐了口气,转头看向陆宴,眼底闪着亮光。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很奇妙,明明只是看过无数次的烟花,甚至算不上好看。但那个瞬间,我突然很想她。我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他失笑了声,又看向黑沉的夜空:“但沙漠里信号很差,图片还没转过去的时候,我先收到了她发给我的照片。”


    “也是烟花,A市的烟花。”


    “我那时候愣了很久。沙漠的夜那么冷,国境线对面热热闹闹,小孩玩着炮竹,大人点着烟花玩,隔着一道界线,朝我们大喊‘除夕快乐’。”


    “明明互相隔了那么远,可那个晚上,我莫名觉得,她离我很近。”


    “那时我突然信了。”


    他微微眯起眼,清润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


    “陆宴,原来烟花,真的是那条线。”


    夜幕低垂。


    高空中,一点亮光从平地窜起来,咻——


    夏日节的烟花带着尖锐的尾音划破夜幕。


    季南星回头看向陆宴,眼里映着远处的灯影,“我很想她,也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升起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人群的欢呼声从山下传来。


    夜风将他们的额发吹乱,季南星的声音轻得像散在风里。


    “可她走得突然,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也没机会。我这个人,不太会信什么人有来世,也不会说什么浪漫的话。但如果注定再也见不到,那些没机会说的话,不如都说给烟花听吧。”


    盛大的烟花像流星般坠地,绚丽的光彩点亮了头顶的夜空,也照亮季南星剔透的眼瞳,明亮得像盛了半罐星光。


    “陆宴,你的心意,她会听到的。”


    烟花绽放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夜风掠过,人群的呼声热闹而熙攘。


    陆宴看着季南星清润温和的笑颜,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静。


    黑沉的天,绚丽的烟花,热烈的欢呼……全部消失不见。


    万籁寂静里,他只听见季南星轻柔的声音,以及自己,急促的、颤动的心跳声。


    *


    接连淋了半个小时雨,又在阳台吹了一会风,当晚,季南星发了高烧。


    次日一早,管家敲了好一会的门都没人应,陆宴一进去,才发现他已经烧成小火人。


    季南星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浑身烫得厉害,迷迷糊糊里有一个大冰块砸在他身侧,散着清淡的冷香,很凉。


    他不自觉地靠过去,用大冰块贴着脸,试图给高热的皮肤降温。


    热烫的气息从手掌传导过来,陆宴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手抽走,他静静看着季南星抓着他的手,感受季南星在他手心的呼吸。


    很热,很烫,起起伏伏,有点弱,却很真实。


    季南星发着高热,瘦削的身体蜷缩在薄被里,像耷拉着耳尖的猫,没有安全感地蹙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大概是发烧,他往常苍白的脸色如今覆着一层薄红,连眼皮和耳尖都泛着热意,长睫随着呼吸轻颤着,薄薄的嘴唇轻哼几声呓语,听不清楚,像嘤咛。


    陆宴帮他量了体温,38.3,低烧。


    烧得不严重,可季南星睡了十几个小时,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于助理带着医生来的时候,陆宴正一边打电话,一边给病人盖退烧贴。


    跟了陆宴6年,于晨第一次见到老板这么不“陆总”的时候。


    陆宴穿着一身深色睡衣,头发没有打理,踩着家居拖鞋,眉头微蹙,往常淡漠的眼底露出几分担忧。


    他开着电话会议,但讲话声音放得很轻。


    “陆总。”于晨轻轻喊了声。


    陆宴回头,给医生让位,“昨晚淋了点雨,还吹了风,低烧,但人一直不醒。”


    陆宴去书房开会,张昊偷偷跟于晨蛐蛐道:“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啊,陆宴这么上心,他这是老树开花啦?”


    于晨无语瞧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医德,先看病。”


    “只是小低烧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但季南星的情况比张医生预料的要惊险得多,明明只是低烧,但15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张昊犯难地嘟囔:“真就一个小发烧,我水平没问题啊,怎么会睡这么久?”


    于晨无奈,只能把季南星的情况说了一通,“癌症晚期,没几天了。”


    张医生顿时愣住,一张嘴张了半天,最后呐呐道:“这、那……”


    见他为难的模样,于晨疑惑:“怎么了?”


    张昊看着病人沉睡的脸,皱起眉:“虽然我不是这个方向的,但晚期的病人一天一个状态,你们……你们要做好他醒不来的准备。”


    他说完,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道人影。


    陆宴单手握在门把上,额发遮住他半边眉眼,下半张脸隐没在门口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张昊猛地心里一沉,连忙补充道:“也不是说完全醒不来,但确实有这种可能……”


    “出去。”


    陆宴冷冷打断道。


    张昊哽了下,跟于晨对视一眼,齐齐退到门口。


    出于医者本心,临到门口,张昊又回头,朝床边的背影说:“陆宴,我知道这话说得不好听。但就算他这次醒了,也熬不了多久……都说人为胜天定,但有时候天定就是天定,该看开就看开点吧。”


    凌晨的时候,季南星终于醒了。


    他嘴唇干得厉害,喉咙好像有把火在烧,发出的声音像烧干的柴火声,不成调。


    陆宴打开床头灯,手掌虚虚挡在他面前,等待季南星的视网膜适应过亮的光线。


    季南星想坐起来,却没力气。


    四肢像灌了水,沉得无力动弹,他微微侧着身,睡衣领口垂下来,瘦削的躯体在陆宴过大的衣服里晃荡,上身因为病着泛着薄薄的红,纤薄的皮紧贴着侧腰,薄得像一片纸。


    带着热度的手掌轻易地握住那截腰。陆宴扶着他坐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季南星下意识觉得太亲密,可身上软绵绵,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虚虚抵着他,任由陆宴捧着温水过来,就着这个超出社交范围的拥抱,喂他吃药。


    他像个没有行动能力的破布娃娃,任由陆宴摆弄,眼帘半敛,脑袋靠在陆宴肩上,连呼吸也带着热气。


    “好一些了吗?”


    头顶传来陆宴的声音,有些哑,还有点干涩,与他往常清冷的声线很不同。


    季南星缓慢地掀起眼皮,才发现陆宴头发有些乱,上衣堆了很多褶皱,很凌乱的模样,显得很不“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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