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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_白天起不来箭头 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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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得到回应。


    季南星快速眨了眨眼睛,眼睛看不见,他只能凭着直觉朝陆宴的方向说话,却不料看错了方位,对着虚无的空气念念叨叨,有些呆,又有点可爱。


    他找补似的慌忙开口:“我没别的意思,但你那么长一条人挤在沙发上,也不太合……”


    “适”字还没出口,身侧的被子就被人掀开了。


    “?”


    “我进来了。”


    薄被掀起一个角,温热的躯体钻进来,季南星脸上的局促化作热意直冲脑门。


    他蹭一下钻进被窝里,只留了个乌黑柔软的脑袋顶在外面,像地上毛茸茸的小草,谁路过都想薅两把。


    陆宴毫不客气地躺上来。


    VIP病房的床不小,但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也算不上宽敞。共享同一条被子,想拉开距离也拉不到哪里去。


    季南星回避地翻过身,企图背对着陆宴,但不太熟练的小瞎子,辨别方位技能不佳,判断错了方向,一个翻身,把自己全须全尾送到陆宴跟前。


    几乎鼻尖碰着鼻尖,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季南星动作一僵,思考现在再翻个身回去会不会显得他很呆。


    他浑身僵着,陆宴却很自然地撩拨他翘起的发。


    “我联系了欧洲一个医生,对胶质瘤失明很有研究。他今晚的航班飞来,明天一早就能到。”他低声说着,声音很轻。


    “再坚持两天,不会太久。”


    这是九天以来,陆宴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


    轻柔的抚摸落在发上,季南星睁着眼睛,看不清陆宴的动作,却无比清晰地听见对方呼吸的起伏声。


    刚刚的局促一扫而空,他放松下来,软下声应着,声音窝在被子里,有点闷:“嗯,知道了,也没有很辛苦。”


    “是辛苦的。”陆宴很快说:“我会让你继续画画的,我保证。”


    头顶的抚摸收回,陆宴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睡吧,晚安。”


    隔着半掌的距离,季南星闭着眼,思绪很乱,胸口有点堵,又有点酸。


    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混杂着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股微甜的酒味。


    他努了努鼻子,小猫似的嗅嗅:“你喝酒了吗?”


    沉默了会,陆宴才说:“晚上有个饭局,味道很重吗?”


    不太重,但终究是酒味,季南星不太喜欢。


    身侧的人动了动,像是要走,季南星下意识伸手,正好抵在将将起身的陆宴身上。


    结实的肌肉在手底下起伏,季南星没忍住摸了摸,辨认了一会,才发现是陆宴的腹肌,线条很好,硬度也适宜。


    “我去沙发睡。”


    低沉的声音响起,季南星如梦初醒地收回手,小声道:“不用,你睡吧,也没那么难闻。”


    他闷在被子里,纤长的眼睫快速眨动,声音软糯,温驯乖巧得不像样。


    身侧的人又躺回来,空气闷得厉害,季南星脸上热得慌,连耳尖也泛着红。


    他下意识想侧身,可一转头,嘴唇却碰上一个柔软的东西。


    很软,很薄,有点凉。


    呼吸陡然一顿,另一个人的呼吸同样紧促地屏住。


    空气停滞了一瞬。


    温热的吐息靠得很近,近得几乎交融在一起。


    季南星僵了半秒,马上错愕地别过头,却猛地撞上陆宴高挑的鼻梁,两人撞在一块,都不自觉地闷哼了声。


    视线模糊,季南星隐约看见眼前一团灰色的人影,连轮廓也看不清。


    鼻尖钝痛,他下意识想抬手去碰,手腕刚抬起来就被握住。


    眼前的灰影骤然靠近,轻柔的触感停在嘴角,一触即分,轻得像羽毛,软得不真实。


    失去焦距的眼睛猛地睁大。


    季南星下意识张了张唇,可甫一张开,那道柔润的触感便滑进来。


    四片嘴唇贴合在一起,他下意识往后躲,手腕却被拽了一下,温热的躯体相贴。


    眼前一片黑暗,他还愣着,下唇旋即被含住吮/吸了两下。


    轻软,湿滑,陌生的触感让人四肢发软。


    季南星几乎呆滞在原地,失焦的眼瞳无措茫然地瞪大。


    温软的舌尖一下下滑过唇缝,身体渐渐软下来,酥麻感顺着神经传达到四肢百骸,季南星被压在床边亲吻,连撑在陆宴胸膛上的手也忘了推拒。


    “唔——”


    他被亲得晕乎乎的,原本苍白的脸色透着红,连眼皮也跟着发烫。


    双唇分开,陆宴垂着眼看他,目光一寸寸掠过他发红的眼尾、秀挺的鼻尖,而后,落在他莹润的唇上。


    “季南星。”


    鼻尖碰着鼻尖,他声音压得很低,又很近,几乎贴着他的唇问:


    “想亲你,可以吗?”


    第15章


    可以吗?


    后颈被往下按了按,季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那道声音更近了一点,下颌被捏住。


    “不可以吗?”


    心脏快速跳动,脑子还没回归,清丽的脸上泛着薄红,他缓慢眨了眨眼,有点呆,又有点……说不出的纵容。


    “嗯?”


    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闷闷的疑问,鼻音很重,不像疑问,像慵懒的轻吟。


    于是,被纵容的人放肆地行使权力。


    灼热的气息压下来,这一次没再克制,也没再收敛。


    后颈被牢牢握着,陆宴吻得热烈又急切,连带季南星身上也跟着热起来,耳尖发烫,原本用来推拒的手现在也软下来,柔顺地搭在对方肩上,像鼓励般的默许。


    室温无声中变得热烫。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都变得成倍敏感,温热的吐息落在侧脸,一阵清甜的酒气涌进鼻腔,季南星怀疑自己也跟着醉了。


    不然怎么双手这么软,脊背也跟着发麻。


    怀抱真实而温热,稳稳当当地笼着他,托举着他从漂浮的高空中缓缓落地,过去九天持续蔓延的不安和惶恐,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宣泄的口子。


    他浑浑噩噩地沉沦,眼睫颤动,顺从而纵容,好像只有这个灼热的拥抱和毫无理智的吻,才能让他感到自己还真真切切地活着,才能在无止无境的黑暗里找到一丝生存的实感。


    理智消散,呼吸交缠。


    这个吻格外绵长,长到季南星虚弱的身体下意识进行反抗,呼吸被掠夺,感官被成倍放大,过度激烈的占有让他连最基础的换气都做不到。


    “别、我不……唔!”


    堪堪分开两秒,季南星才舒了一口气,又马上被咬住下唇。尝试推拒的手被快速攥住,他徒劳地睁开眼,却依然无济于事,反而被用力地深吻住。


    双唇分开时,季南星险些喘不过气。陆宴一松手,他身体马上软下来,轻飘飘被陆宴拦在臂弯里。


    他呼吸有些喘,抓住陆宴的手臂小口小口地恢复呼吸,薄而红的眼皮发烫,看上去比发烧那几天还要红。


    陆宴抱着他,目光幽深。


    “你好烫。”


    他手指捏了捏耳尖,像玩弄似的揉捏一阵,带着酥麻。


    季南星茫然地瞪着眼,思绪宕机,他甚至无法通过声音辨别对方的位置。


    灼热的、属于另一个男性的气息强势地将他笼罩,他眨了眨眼,还没从激烈的拥吻中缓过来,只能无措地揪着陆宴胸前的布料,将始作俑者认作安全港,依赖地靠着。


    呼吸逐渐平缓,季南星迟来的理智开始运作,倏忽间,耳垂被叼咬住。


    他猛的一顿,软而麻的触感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瞳孔瞬间增大,他几乎立刻推开了陆宴。


    哆嗦着退回床边,季南星失焦的眼底染上慌乱,眼珠飞快转动,长而密的眼睫快速眨着,煞白的脸上,只余沉沉的惊慌和无措。


    他紧攥着被角,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


    失去视觉,季南星看不清陆宴的神色,也不知道对方如何定义这个带着酒味的吻。


    但眼下,理智恢复,清醒过来的那一刻,至少他自己已经后悔了。


    明明只是心疼对方睡沙发,两个人凑活对付一晚,最后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结局?


    最初还能用不小心来解释,可后来呢?


    手明明长在他身上,他没喝酒,也没有醉,最后却还是没把人推开。


    一时冲动?


    见色起意?


    日久生情?


    还是长久的不安以至于破罐子破摔?


    就算陆宴喝醉了,酒精作用一时上头,可他呢?


    他是个要死的人,注定活不过两个月。明明一早做好了无牵挂安心等死的准备,心无杂念,连积极治疗都放弃了。


    可现在……他竟然不清不楚地,跟陆宴接了个吻?


    跟前男友的哥哥,接了吻。


    在将死的时候,莫名其妙招惹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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