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秒，一条长得夸张的腿也迈进了车里。


    五条悟的行动很迅速，他刚坐进来，就带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就像一块大石头砸在了她的心上。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反倒是带着一丝嘲讽般的意味。


    夏珍屏住呼吸，小心地抬起头看他，就看到男人下压的唇角，和紧绷的下颌线。


    他没有看她，但是却比直勾勾盯着她的时候，更让她觉得害怕。


    “过来。”


    他这样说。


    夏珍很没骨气地，往他所在的方向挪了一点点。


    见状，五条悟问她：“平时不是最喜欢粘着我吗？现在怎么回事？”


    他俯身，温热宽大的手掌捞起她的腿。


    再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掀翻在汽车后座上。


    “诶——？！”


    夏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叫出了声。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也拥有极强的存在感。


    坐在驾驶位的辅助监督，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逆天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五条先生，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伊地知一边说着，一边很小心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谨慎妥帖的提醒。


    五条悟侧眸，看了看后视镜。


    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与镜子里的后辈对视了两秒，随即在唇畔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


    “嗯，好像是诶。”


    这话说的，好像真把对方的提醒听了进去，


    五条悟继续说：“伊地知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所以……”


    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你下车吧。”


    伊地知：？？？


    伊地知：“五、五条先生？！”


    这发言太过离谱，以至于他一瞬间忘记了作为下属的本分，直接扭头望着戴墨镜的男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没听见吗？”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探进深蓝色的百褶裙底。


    撑在裙摆边缘的手臂，突然往下压了几分。


    不知道那只手在里面做了什么，惹得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闭上眼睛，撇过头去，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伊地知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说不出话。


    见状，男人歪头，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冰冷。


    “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10章 第十章


    伊地知站在驾驶位的车门旁边，莫名觉得自己的良心有点煎熬。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报。警才对。


    但在咒术界的规则之下，那些用来约束普通人的法律标准和道德价值，都显得不够分量。


    随后，内心挣扎的伊地知决定寻求场外援助。


    他打开LINE的通讯列表，选择几个比较靠谱的人，挨个联系。


    而大家的反应是——


    【啊，他终于下手了吗】


    这是家入小姐。


    伊地知：？


    【装没看见】


    这是七海先生。


    伊地知：？？


    【很好，明天找五条要到封口费给你分红】


    这是冥小姐。


    伊地知：？？？


    【别忘了提醒五条买套】


    这是日下部先生。


    伊地知：？？？？？？？？？？？？？？？？？？？？？？？？？？


    这咒术界药丸。


    伊地知叹气。


    在这个世界上，比起五条悟的同期好友或是前辈后辈，亦或者是他的学生们，伊地知应该是更了解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的那个人。


    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最久，他熟知和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有关的一切——这其中也包括朝雾夏珍。


    关于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对五条悟和朝雾夏珍之间关系的一些看法，伊地知不是很赞同。


    高专时期的五条悟讨厌“正论”，任何高高在上的价值观，都不在他的人生准则里。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不再将这种叛逆的言论宣之于口，但却一直用行动来诠释着这句话。


    他从不给强大的力量附加多余的条件或是枷锁，做事一向遵循本心。


    对她温柔是出于本心。


    对她不温柔也是出于本心。


    无论他怎样对她，都与世俗的道德或是法律无关，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


    无人能置喙。


    无人能反抗。


    包括朝雾夏珍本人。


    哪怕她现在已经被羞。耻的感觉紧紧地包裹着，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也没有拒绝对方的任何行为。


    甚至，她还会乖乖地把裙摆往上提了一点。


    可是她的顺从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满意，反而让他更生气了。


    “他这样对你的时候，你也是现在这副样子吗？”


    五条悟沉着声问她。


    夏珍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什么？”


    看到她这种茫然的样子，五条悟心情更差了。


    宽大温热的手更用力地捏了一下，引得她疼得“嘶”了一声。


    “他碰你这里的时候，你也会主动把裙子提起来吗？”


    “……谁？”


    “别装傻了。”


    “没、没有啊……呜——”


    疼痛之后，一股很强的咒力浮现在裙摆边缘。


    那些咒力慢慢地攀爬至她的全身，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被咒力包裹住的感觉不算美妙，就像是泡在凉水中，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强劲的咒力波动吹起了她的刘海，吹动了又长又直的黑发，甚至掀翻了她的百褶裙。


    夏珍一惊，迅速抬手压住。


    手忙脚乱间，她的双手隔着一层深蓝色的布料，覆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这一刻，宽大的手几乎完全隐没在她的裙摆之下。


    属于少女的柔软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过膝袜传递到他的掌心。


    那感觉让人有点上瘾。


    “呜……痛。”


    软糯的声音中带着很重的哭腔。


    这种让人怜惜的话语，让五条悟从短暂的出神中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那双含着水一样的棕色眼睛。


    亮晶晶的泪珠要落不落，为眼眸中的深棕色镀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有一种很隐秘的痛感，在他的内心中蔓延开来。


    五条悟放开了手。


    他重新退回到座位的另一边，盯着她看，但没有说话。


    “你、你看见了吧？”


    女孩的脸颊绯红一片，这样问他。


    “看见什么？”


    “白色的……有兔子耳朵。”


    “……。”


    “你看见了！快点忘掉！”


    可恶，她的衣柜抽屉里明明准备了很多成熟性感的款式，但没想到今天偏偏轮到这个。


    就应该早点把这些都扔掉啊。


    这么幼稚的东西，肯定让他觉得扫兴了吧？


    所以……才没有继续下去吗？


    夏珍是这样想的。


    但五条悟不明白她在想这些。


    他心里想着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这种东西很难忘掉吧。”


    听到他这么说，夏珍快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不行！必须忘掉！”


    “好吧，忘掉了。”


    五条悟像是哄着她一样，顺着她的话这样说。


    随后就是沉默。


    他们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五条悟的个人习惯，车载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很低，但夏珍却觉得脸颊升温了好几度。


    刚刚被他触碰的地方，像火烧过一样滚烫。


    “该说清楚了吧。”


    五条悟出言，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他对你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


    “关于杰的事，全都说出来。”


    “不许遗漏任何细节。”


    声音是很平淡的，表情是没什么波澜的。


    和从里到外都烫得不行的女孩相比，五条悟好像冷静过头了。


    这让夏珍觉得不甘，甚至是觉得屈。辱。


    “悟……居然是这种人吗？”


    “嗯？”


    “对我做过这些事之后……居然……”


    她咬着唇，含着眼泪看着他，继续说：“居然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毫无顾忌地和她继续谈论上车之前的话题。


    毫不在意她刚刚经历过的一切。


    看到她这么反常的模样，五条悟才觉得不对劲。


    他侧眸看她，问：“你说什么？”


    ……太气人了。


    夏珍深吸一口气，努力用相对平静的态度质问他：“悟刚刚做了什么，自己不记得吗？！”


    “刚刚？”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解释：“你身上有诅咒师的咒力残秽，我帮你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