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疑惑：“咒力……残秽？”


    “嗯，”他点头，“是杰的残秽，他一直被咒术界通缉，如果你身上带着这个，会很麻烦，夏珍自己的身份也很特殊，要小心些。”


    听到他的话，夏珍低头去看自己的腿。


    五条悟继续说：“现在都是我的咒力残秽了。”


    女孩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看了好几秒，又伸出手去摸裙摆的边缘。


    没有半点咒力流动的痕迹。


    “骗子，”她重新抬起头，对他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普通人看不见。”


    “我又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咒力！”


    “只是残秽，夏珍不是咒术师，所以看不见。”


    “不听！悟是骗子骗子骗子！”


    明明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为什么要这样骗她？


    夏珍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发脾气。


    她红着脸颊，去锤他的手臂和肩膀。


    明明是气极之后的泄愤行为，但对五条悟来说，和幼猫磨爪子没什么区别。


    如果放在平时，他并不介意女孩发脾气时的小打小闹，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于是，他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别闹了，夏珍。”


    他将她的双手摁下去，再一次提起了最初的话题。


    “把杰的事都告诉我。”


    夏珍完全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拼命挣扎着，用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但完全挣脱不开。


    五条悟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耗尽。


    “夏珍——”


    “不许叫我！讨厌死了！”


    女孩气得不行，音量都提高了好几度。


    五条悟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放开了手。


    “夏油夏油夏油！你就知道说他！”


    眼眶中久久不落的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好像珍珠。


    看到她掉落的眼泪，五条悟想要解释些什么，


    “我只是——”


    “闭嘴！我不要听你说话！”


    她一边哭，一边把书包砸到他的脸上。


    “悟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明明是最强，却很罕见地没来得及躲开，直接被沉沉的JK包砸了个正着。


    随后，包滑进他的怀里。


    夏珍继续说——


    “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悟给的，随你怎么玩/弄我都可以。”


    “但是，你不能用这种只有瞎子才会相信的理由骗我。”


    “这样就……太过分了吧！”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一字一顿地控诉着。


    五条悟被女孩的眼泪和控诉弄得没了脾气。


    他像是为自己开脱，反问她：“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骗她了？？？


    男人的表情茫然无措，白毛上浮现出两个问号。


    见他这样，夏珍气疯了。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腿，踹在他的裤子上。


    深色的长裤瞬间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变/态！”


    她骂了他一句，然后推开车门，气冲冲地跑下车。


    紧接着，就是“扑通”的一声。


    她腿一软，直接摔在了水泥路上。


    第11章 第十一章


    五条悟迅速推开另一边的车门，跟着她一起下车。


    他绕过车尾，抓住了爬起来就想跑的女孩。


    细细的手腕还带着小猫一样稚嫩的力气挣扎着，妄图甩开他的手。


    “放开！”


    她一边甩一边说。


    但没有用。


    “反正你也要去高专，那就直接去好了。”


    “好多天都不见人，刚见面就对我做这种事，做完了就要走。”


    “我从早上开始等你，一直等到现在。”


    “为什么……只能陪我一小会儿就要离开？”


    人类是一种复杂的生物，产生某种情绪的原因也很复杂。


    夏珍现在的气恼，不止是因为刚刚的羞耻或是窘迫，而是在看到五条悟和别人打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先上车处理伤口吧。”


    五条悟把她拽到自己身边，握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继续对她说：“你再哭下去，可能就有人报。警了。”


    五条悟的童颜，可以轻易帮他减龄十岁，但一米九多的身高，在日本还是太超过了。


    和女高中生站在一起，总会让人觉得他很危险。


    更何况，夏珍现在看起来糟糕透了。


    她的右膝被马路上的小石子划伤，丝袜破损严重，抽丝的地方透出雪白的腿肉，沾着从伤口处渗出来的血液。


    透明的泪珠挂在白嫩的脸颊上，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百褶裙的布料上全是乱七八糟的压痕，完全是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模样。


    “……我不要。”


    夏珍依然拒绝他的示好，嘴硬地说：“我自己坐山手线回去就可以了，又不是晚高峰。”


    她撇过头，不去看他，倔强的模样怼得人没脾气。


    五条悟想了想，又问她：“夏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高专？”


    听到这句话，女孩脸上的表情突然软化了一点。


    她转过头，小声问：“真的吗？”


    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继续问：“我可以和悟一起吗？”


    “当然可以，”五条悟点头，对她说：“你现在的样子，我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坐地铁就更不放心了。”


    随后，夏珍露出了一个开心的表情，但马上又变得有些踌躇。


    “悟带着我，肯定会耽误工作吧。”


    “会有一点麻烦，”五条悟没有瞒她，继续说，“所以你在硝子那里疗伤的时候，要乖一点，等我办完事就去接你。”


    听到他这样说，夏珍才松开了紧蹙的眉。


    她卸下了挣扎的力气，任凭对方牵着自己回到车里。


    朝雾夏珍经常闹小脾气，但这种行为对五条悟来说，和撒娇几乎没什么区别。


    安抚她的方式，也出乎意料地简单。


    无论她看起来多么生气、多么难搞，只要五条悟允许她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会瞬间变得乖巧安静。


    对于这种情况，伊地知就算已经看过了无数次，也依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他坐在右前方的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去打量车后座的两个人。


    女孩抱着书包，将受伤的右腿搭在男人的膝上。


    破损的过膝袜堆叠在她的脚腕，纤瘦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泛着莹莹的光。


    右膝的伤口很轻，破皮渗血的创面不大，只是很普通的擦伤。


    和咒术师的高危工作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但五条悟却对这个伤口非常小心。


    他用沾着双氧水的棉签，仔细地沾拭着伤口处的灰尘和血渍。


    “痛……”


    女孩很娇气地喊疼，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来。


    但他直接攥住了她的小腿，固定住她，然后将叠成正方形的纱布覆在伤口上，又用绷带固定好。


    “你的痛觉神经是选择性的吗？”


    五条悟见她这样，忍不住问：“自己在手臂内侧曾经弄出那么多的伤口都不喊痛，现在又因为这种擦伤喊痛？”


    包扎结束，夏珍收回腿，抱着书包缩到一边。


    “现在就是很痛。”


    她委屈地小声说着。


    感受不到他的爱和关注时，夏珍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只能依靠感知疼痛来维系。


    这时她不怕痛。


    但当她感受到来自五条悟的关注时，她对疼痛的感知力又变得非常敏。感。


    这时她超级怕痛。


    “五条先生，我们现在就这样直接去高专吗？”


    伊地知这样询问着。


    等红灯时，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夏珍，目光稍微往下移动了两秒。


    如何含蓄地表达必要的提醒，是一名合格社畜的自我修养。


    夏珍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说：“啊、没关系，左边也脱掉就好了。”


    她又往旁边缩了缩，副驾位的座椅将她的下半身完全挡住。


    几秒钟后，纤瘦的双腿去掉了所有的遮挡物，只剩伤口处的白色纱布。


    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没什么问题。


    但高专里的人几乎都是咒术师，这么明显的残秽，看起来暧昧过头了。


    “这……”


    伊地知将目光瞥向五条悟。


    而五条悟却将目光落在了女孩裸露的双腿上。


    感受到对方不加掩饰地看过来，夏珍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下拽了拽裙摆，又将包放在膝盖上，试图躲避男人的视线。


    见状，五条悟突然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伊地知：“五条先生……？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似乎对现在的状况非常满意，重复性地说了一遍，“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