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不要了。”


    “再靠近的话，真的会——”


    “嘘——”


    男人将食指贴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随后，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进而探入她的鬓发。


    温热的掌心拢住了她的耳朵，烫得她噤了声。


    “会怎样？”


    五条悟这样问她。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灵活地拆掉了她耳朵上的黑珍珠。


    “哇哦，杰还真是有心。”


    五条悟将那两条耳坠拎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他又说：“夏珍没有耳洞，所以专门加了耳夹。”


    珍珠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昂贵的光泽。


    “那家伙的品味真是好多年都没变过，十几年前也喜欢送女孩子这种小东西。”


    虽然是嘲讽般的话，但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很罕见的怀念意味。


    苍色的咒力流转，昂贵的珍珠瞬间被术式碾成了粉末。


    五条悟松开手，粉末消失。


    夏珍的双腕也重获自由。


    她往后退了几步，瞳孔收缩着，急促的呼吸带动锁骨线上下起伏，看起来格外诱人。


    “是……故意的吗？”


    劫后余生般的心情，让她的声音像是飘着。


    无论多么大胆，她也终究只有十几岁。


    这种年纪怎么可能在二十八岁的男人面前讨到便宜。


    “算是吧，”五条悟笑着说，“吓你的哦。”


    “夏珍今晚真的很过分诶，又和诅咒师出去约会，又不听话。”


    “真的让我很不高兴。”


    他说的是“不高兴”，但说话的语气甚至比平时更开心一些。


    这一点，或许连五条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脱掉外套，将面前只穿着内衣的少女包裹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很细心，就像包住一件珍贵的宝物。


    而现在，他的宝物在他的掌心下颤抖。


    “还在害怕吗？”五条悟问她，“抱歉呢，稍微有点过火了。”


    “但是夏珍也很奇怪，明明会害怕，却总是做出一些离谱的事。”


    夏珍抬起头，用那双差点哭出来的深棕色眼睛看着他。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夏油君说，悟会喜欢这个类型。”


    “什么类型？”


    “就是、那种裙子……”


    五条悟：“你相信他？”


    “嗯，”夏珍点头，“因为悟之前说过，你们学生时期是很要好的朋友。”


    “肯定一起分享过喜欢的泳装杂志或者成人光盘之类的？”


    “既然这样，他当然会知道吧。”


    五条悟一时语塞。


    见他不说话，夏珍又问：“如果不喜欢这种，悟到底喜欢哪种？”


    五条悟流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摸了摸她的发顶。


    很轻很轻，和曾经一样。


    但他却没有正面回答女孩的问题。


    “夏珍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因为到了这种年龄么？”


    “那个词叫什么？思春期？”


    “但是，这种感情投射到我身上不太合适哦。”


    他稍稍弯腰，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但因为抚摸她头发的动作那么温柔，这种靠近就不像刚刚那样强势，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夏珍突然回想起，那个穿着袈裟的男人，提醒过让她主动一些。


    可是，难道现在这样还不够主动吗？


    还要更主动才行吗？


    夏珍盯着五条悟，看到他和平时一模一样的表情和语气，莫名觉得气馁。


    但当她的目光，在瞥见他手里还捏着自己的衬裙时，又重新鼓起勇气。


    夏珍问他：“好看吗？”


    她深呼吸，猜测着他的心意，最终替他说出了某种答案。


    “悟应该觉得好看吧，否则早就把我推开了。”


    闻言，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反问：“你说什么？裙子？”


    “不只是裙子，还有我……那个、那些地方……”


    她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更不敢真的说一些太过露。骨的话。


    只是隐晦地问：“悟喜欢吗？”


    五条悟：“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


    夏珍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她顾不得什么理智，决定开始不讲道理。


    “刚刚都被你看光了，上次……也被你摸过了。”


    “要是悟说不喜欢，我会哭的。”


    “是你自己脱掉的吧，”五条悟问她，“现在反过来威胁我？”


    “呜——”


    “别撒娇了。”


    五条悟制止了她稚嫩而拙劣的演技，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去楼上换衣服，晚上家里还有客人。”


    说完，他走到旁边，弯腰拾起女孩掉落在地板上的裙子和高跟鞋。


    “这些东西我来处理，夏珍不用管——”


    他的话没说完，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柔软的身体。


    “不公平吧，”夏珍将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小声说，“只有我一个人被看光，也太狡猾了。”


    他那么强，他在任何事、任何人面前，都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他明明可以制止刚刚发生的一切。


    但他没有那样做。


    ……为什么呢？


    五条悟努力思考着答案，但抱着他的女孩，片刻都不肯放手，让他没办法静下心去思考。


    “我也要看看悟。”


    她的话，如同一枚桃。色炸。弹，将他的沉着冷静炸成废墟。


    无法思考，无法得出答案。


    伊势丹的购物袋重新掉落在地板上，连衣裙和衬裙一同坠落。


    五条悟下意识地往后退，但女孩却紧跟着贴过来。


    她去抓他的衬衫，他慢半拍地躲开。


    一连躲闪了好几次，惹得夏珍失去了耐心。


    于是，她直接往他身上跳。


    五条悟生怕她掉下来摔到地板上，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电子门锁的声音响起。


    一串脚步声慢慢靠近客厅。


    乙骨忧太和伏黑惠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这无比炸裂的一幕。


    少女穿着一件极不符合她身材的宽大外套，领口外翻。


    白皙的肩膀泛着一层很浅的粉色，纤细的双腿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这已经不是“暧昧”两个字就能形容的画面了，某种意义上堪称“涩情”。


    男人用手臂托着她，生怕她摔下去。


    而这种温柔，恰恰给了夏珍肆意妄为的底气。


    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衬衫领子，另一只手扯下了深色的眼罩。


    美丽异常的苍蓝色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这一刻，她的心突然停摆。


    见状，伏黑惠直接惊得说不出话。


    他皱紧眉头，望向身边的乙骨忧太。


    对方同样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五、五条老师……？”


    第20章 第二十章


    乙骨忧太曾经向伏黑惠询问过一个问题。


    “五条老师和朝雾，到底是什么关系？”


    作为伏黑惠心中“唯一值得尊敬的前辈”，他思考了很久，才给出了自认为很靠谱的看法。


    “很特殊的关系，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看起来有点像埃勒克特拉情结？但又不是那种……暧昧的关系。”


    “五条老师是她的生存必需品。”


    “重要程度就像阳光、空气和干净的水。”


    闻言，乙骨忧太皱了皱眉：“但好像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伏黑惠很认真地分析着：“因为是异性，所以很容易被误会吧。”


    乙骨忧太不解：“真的是误会吗？”


    “直白的说，没睡过，”伏黑惠打断了他的犹疑，脸颊红了红，继续说，“我很确定，绝对不是乙骨前辈担心的那种关系。”


    “如果真的喜欢她，请正大光明地追求她。”


    “不需要在意五条老师。”


    ……


    至此，回忆结束。


    时间回到现在，伏黑惠严重怀疑，自己以前都是瞎的。


    说到底，他怎么会觉得，关系如此亲密的异性之间，完全不存在暧昧关系呢？


    他眼睁睁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少女，脸颊红到滴血，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过来一眼。


    她手忙脚乱地抱起一堆东西，低着头、逃命似的跑到楼上去了。


    但她抱的东西太多，臂弯又太浅，以至于在逃跑的过程中，掉落了一只高跟鞋。


    堪称“美丽刑具”的12公分红底细高跟，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就像童话故事里，灰姑娘被迫丢下了一只水晶鞋。


    五条悟走过去，捡起了那只高跟鞋。


    但他的动作稍微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