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心里在想,是什么事情让褚昀这样重视,劳烦这位骄傲的大师专程飞这一趟。
面上已展开温和笑意,朝她微微颔首:“Madame Delacroix,辛苦您。”
“说了很多次,叫我Gene。”她纠正,为时见总是如此正式称呼轻瞪一眼。
时见友好笑笑。
法语翻译在旁协助沟通,时见始终微笑不语,乖顺配合。
Delacroix女士对时见的身材十分满意,即便在亲自做这种芝麻小事也没有不悦。
她一早说,这男人应该去做模特,站在秀场上。
拍电影是对这具身体不充分利用的资源浪费。
她开心起来自顾和旁边的助理聊天,从时见的身材比例夸到他做Régence代言人简直是完美。
翻译当然不会把这些也翻给时见听,所以时见只是出神。
褚昀经常全法语和人通话,所以时见听法语还是挺习惯的,只是听不懂。
他老老实实做听话的人台,抬手或抬头低头,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完全不打扰两位女士交谈。
甚至有些出神,在想褚昀去哪儿了?
“……Monsieur Yun……”
恰在此时,熟悉的单词令时见回神,这个他是听懂的,她称呼褚昀为“昀先生”。
即便知道不应该,仍然对女士们的对话起了十分兴趣。
她们在聊什么提起了褚昀?
“……黑棕带特……”
时见眼神跳动着,从长句子里抓取了他曾听过且好奇过的词汇。
惯常遗忘的脑袋总会存贮许多有关褚昀的细枝末节,在类似于这样的瞬间,回忆起当时情景。
那很难遗忘。
是时见最初登上奥斯舞台后,毁天灭地般的混乱。
所有人,包括褚昀,为他耗尽心神。
在带他去根特的前夜,始终在响的电话。
那天,时见试图猜测过褚昀在和谁吵架,为了什么吵架,但他听不懂。
直到不知是挂断还是没挂断的沉默里,时见听到过一句类似的话。
他尝试回味,被下一秒摔在墙上的手机打断。
他以为,那一定是褚昀在恶狠狠宣泄情绪,在他愤怒的时刻,说出什么难听话都有可能。
但三年后的今天,从Madame Delacroix口中说出来,时见确信那不会是一句粗鄙之语。
恐怕这位优雅端庄的夫人这辈子不会说出不恰当的词汇。
那么……
测量结束,Delacroix和助理沟通着走向一侧。
时见慢慢放下胳膊,看向翻译小姐:“请问,夫人刚才说了什么?”
他想想,补充:“只需要刚才那句和褚昀有关的。”
这实在不礼貌,但时见迫切想知道。
岂料翻译小姐反而很尴尬似的,没能第一时间回应。
她的态度更让时见在意。
“我也可以调取监控,寻求他人帮助。”时见示意四周环绕的摄像头,“就麻烦您尽量不要让我再这样周折了,好吗?”
他语气温和,温柔的眼睛却持续盯在对方身上,让人倍觉压力。
“C''est la fa?on dont Monsieur Yun le regarde quand il porte nos es,e s''il regardait sa muse.”
翻译压低声音复述:“褚昀先生看他穿上我们服装时,望向他的那种眼神,像看着缪斯。”
“Lui, c''est sa raison d''être. On le voit dans ses yeux.Quel romantique petit Monsieur.”
“他是他存在的意义。这一点,从他的眼里就能看见。多么浪漫的小先生。”
时见眉心皱起来。
他垂眼看着一侧的翻译小姐,思索后,生硬模仿着:“raison d''être,如果前面类似于‘一粒吗’的发音,可能会是什么意思?”
翻译思索后:“Il est ma raison d''être?”
时见瞳仁一缩,沉沉点头。
“他是我存在的意义。”翻译斟酌着补充,“或者……若在某种情境下,符合中文意境且语义更深的话……”
“结束了吗?”
“他重如我命。”
门被推开。
褚昀走进来,笑眯眯和Delacroix女士贴面问好:“Ah, Geu me manques beaucoup.”(我很想你)
越过夫人的肩膀,他看向最想见的人。
忽然愣住。
时见不远不近站着,以从未有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道不明的情绪,莫名让人心一紧。
褚昀感觉怪怪的,还是收回眼神,先和Delacroix女士问候闲聊几句。
“他真是位英俊至极的爱人。只希望昀别那么含蓄内敛就好了。下次务必带他一起来巴黎,我会亲自为你们烤苹果派。”Delacroix拍拍褚昀的手,笑道:“若可以的话,明年能邀他一同前往Régence Pavilion,那就再好不过了。”
法国女士连话都说得委婉,把小气说成含蓄。
褚昀笑,再次主动拥抱了她,附上颊边吻的同时,不自觉再扫过时见的脸。
“Volontiers.”他笑道。(乐意至极)
到只剩两个人,褚昀站在原地没动,挑起眉来古怪盯着他。
时见自然主动过去,缓缓含上温柔笑意。
因两个人贴得过近了,稍矮一些的褚昀就不得不仰头睨他,直言:“你很奇怪。”
时见笑笑,环住褚昀的腰,在说话之前先给了他一个吻做回应。
“怎么了?”被亲了倒是挺高兴,但褚昀依旧没打算放过。
时见将他搂得更紧,甚至将褚昀完全压在了自己怀里,让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的喉结处,令人心痒。
“没什么。”时见的下巴被褚昀的头发蹭过,双臂将人环着,是不想用力也不想松开的姿态,“只是……想问一问你……”
褚昀贴在他身上还挺舒服的,被抱着心情也荡漾,黏黏糊糊“嗯?”了一声。
等了数秒,不见后半句。
褚昀眯眼不悦,仰脑袋睨着话说半截的哑巴。
时见没因这姿态选择担忧,反而笑了笑,再次轻吻在漂亮的嘴唇上。
“没什么。”他再次重复,“想问一问你,怎么叫了Madame Delacroix过来?”
其实上他半点不好奇。
但真正应该问的话,他不想要问。
无论那句话是因谁而来,他不在意。
它来得时机恰好。
这里没有别人。
时见自己可以决定。
重如我命的他,是时见。
第77章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
“很不错。”
褚昀走到镜子前,倚在已穿戴整齐的时见身边,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时见不自觉回手,将手掌贴在了褚昀侧脸上。
镜子里的两人亲密无间,甚至带着一种不真切的幸福。
盯着里面依偎着的人,时见下意识想垂下眼睛,但慢慢抓握着悬在一侧的手掌,忍住了。
“可以吗?”时见主动张口。
“嗯?”褚昀歪着脑袋看他,“你想叫我打电话给Gene告诉她你的衣服不合适?”
时见忍不住笑了。
当然不是。
他想问:把我这样用心打扮一番,带我出门,可以吗?
还有……
他不免想到褚晃小姐,无论褚昀想带他去哪里,是否会给她造成困扰?
时见欲言又止,不想扫褚昀的兴。
“人会很多,你不要乱跑。”
时见回神。
褚昀正在亲手为他平整领口,打上领带:“我也邀了姐姐来,如果她对你没有好脸色,就先装没看见,知道吗?”
之后他会再去找姐姐“好好聊聊”,直到姐姐认输为止。
打完领带,褚昀再次顺着衬衫的纹路抚平,满意点点头。
等抬头的时候,看见时见的眼睛,笑道:“不是要把你卖了,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时见轻轻握住他双腕,低头吻在他唇上:“只是想看着你。”
褚昀睁眼,被他握住的手顺势捧住他脸,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自己气喘吁吁的,舔过他嘴唇下缘:“怎么这么乖?”
“少爷很辛苦。”时见说道,低声笑:“我想听话一点,不给少爷添麻烦。”
褚昀又嗤嗤笑起来,笑完仰头,手指顺着时见眉骨描摹过去,挑眉说道:“你可以做任何事,不需要怕任何麻烦。”
“除了姐姐之外,任何人对你说半个难听的字,”褚昀的鞋尖勾住时见小腿,往上扫过,“就用它踹过去,能做到吗?”
时见已不知如何作答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褚昀的眼已瞪起来,时见只能笑笑,吻在他眼睛上:“我们去哪里?”
褚昀没因他含糊过去生气,反手圈住他后颈,眨眨眼,勾起唇角:“抛头露面。”
什么?
『传世?灰烬重燃』的盛况堪称空前,入口红毯从台阶顶端一路铺展至车道,两侧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这称得上是传世馆有史以来最“不设防”的一次展览。
第10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