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都没几个叉，根本拿不出手，好气。


    李志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面带不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伸出手：“别浪费时间了，咱们左老师今晚还有工作呢，可不像你们那么闲。”


    “我们宁老师刚杀青没几天。”


    “哟，这就没工作了，这么糊啊？”


    “......你这话过分了吧？”周雯咬牙。


    李志微微收敛，四处扫视，自己去把桌上的文件夹拿起来看，翻开见没几个叉，也没多高兴。


    他们经纪人啊，和自己艺人自然是在一条阵线上的，知攸叫一天狗东西，他就一天不给好脸色。


    “啧啧啧，你们这标准还挺宽松啊，行吧，我把表格拿回去，再劝劝左老师，别太把前任当回事，咱们下午再对宣传方案吧。”


    看着他昂首挺胸离开，周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神气什么。”


    哼完，又想起他那句“别太把前任当回事”，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追出去把人送到电梯里，讨好地笑：“李大经纪，还是要当回事的。”


    李志假笑：“切。”当年不把感情当回事，现在回头做什么，狗东西真有病！


    叮！


    电梯回到31层。


    “喏，知攸，那边的表格。”


    左知攸端坐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化妆，连眼皮都没掀开：“你对接就行，不用告诉我。”


    “今天周雯的态度很奇怪。”李志摸着下巴思考，“我怀疑姓宁的想吃回头草。”


    左知攸微微掀开眼皮，伸手将文件拿来，随意翻开看几眼，轻扯唇角，觉得有些讽刺：“我该说谢谢吗？”


    “那你怎么想？”


    “不想。”


    “行。”李志知道了，态度不变，把文件拿回来往外走，“下午我去对接宣传方案，你没其他想法吧？”


    “没有。”左知攸重新闭上眼。


    “OK！”


    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妙，造型团队小心翼翼地工作着，又快又专业地把他的造型搞定，所有人麻溜地离开。


    屋里只剩下左知攸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垂眸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回头草吗？


    对，他已经是回头草了。


    那这戒指戴着做什么？


    叮叮叮~~~


    铂金戒指被丢在桌上，转了几个圈撞到手机上，纤长白皙的手伸过去，在空气中停了两秒，最后只拿走手机。


    哒哒哒！


    鞋子踩在光滑的地板上，门被打开一条缝隙。


    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台上，沉默几秒，微微叹气，回去把戒指拿起来，塞到口袋里。


    “这戒指我也花了钱，凭什么扔掉？”扔了好像他很在意似的，切！


    李志在外面等着，看门开了，扬起的笑容还没够大就发现门又关了，疑惑地等了一会儿，又等到人出来，下意识美美欣赏自家艺人的美貌：“出来了？先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吃完就该去会场了。”


    然后，说完，他发现，左知攸的戒指......


    “戒指呢？”


    左知攸举起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印子，心情很好地轻笑：“扔了。”


    “啊？”


    “以前觉得这个戒指挺好看的，留着也没事，可有些人啊，不说话，我就当他死了，非要弄出点动静来，可就违背前任原则了。”左知攸慢慢走在走廊上，“好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对吧？”


    “可这个戒指你不是戴了......”


    “以前忘了和他的是一对。”


    行吧。


    李志干笑着点头，送他到休息室，然后回化妆间找了一会儿也没找到，叹着气蹲在垃圾桶里仔仔细细翻了十几分钟也没翻到，抬头看到开着的窗户，嘶了一声。


    “不会扔到外面了吧？”


    夭寿啊，这哪找得到啊，而且这可是高空抛物，可千万别砸到人。


    第3章


    昏暗的房间内，仅有一盏壁灯提供光源，处于明暗交替区域的沙发中，穿着睡衣的男人眉眼低垂，浓密的睫毛将眼神遮在阴影中，下颚收紧，用力握紧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身着高奢流苏西装的青年提笔站在签名墙签名，背影清冷，握笔的手修长有力，另一只手握着话筒，白皙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戴了十年的戒指消失不见，活动的主持人也忍不住问。


    “丢了。”


    “以前习惯了一直戴着，现在突然觉得换新的也不错。”


    青年嗓音冷淡，直播时的回答似乎还回荡在这间安静的房间内。


    “丢了吗？要换新的戒指吗？”男人伸手抚摸右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低喃，轻轻转动拿出来，指节上那圈淡淡的印痕在昏暗灯光下完全看不见，唯有仔细抚摸才能感受到印痕的存在，就像那个冬天的美好记忆，就算被记起来，知道就在那里，能抚摸到，还是无法阻止被掩去的事实。


    时隔十年的一次主动搭话，换来的是戒指被丢弃。


    是在提醒他，该放下了，体面一点，别让彼此都像当年那样狼狈，对吗？


    那就放下吧。


    换个新戒指，往前看吧。


    戒指被放到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小小一枚戒指静静躺在桌面上。


    --


    杂乱有序的片场，花絮老师们用摄影机记录少年们的对戏场景。


    “哎哟哎哟哎哟，我的头发，斯雨，你别走了，你衣服勾到我头发了！”年轻稚嫩的鹿角少年穿着银色古装，痛苦地捂着头发，噘着嘴要哄。


    金色古装少年转身，刀柄轻轻勾起一缕被绳子绑住的银发，冷脸挑眉：“勾？”


    “你就说我的头发是不是在你身上？”


    金服少年点头：“是。”


    “那不就对啦？”银服少年抬手一弹头上的鹿角，眉眼弯弯，“那是你的错吧？你该怎么做呢？”


    “对不起。”


    “嚯，真是没有诚意的道歉呢，我不满意。”


    金服少年将手中的刀挂到腰上，转身继续走在荒僻小路上，语气冷淡：“你是个鹿妖，常年在森林里生活，没那么快累。”


    鹿角少年噘嘴，灵动的大眼睛一转，笑着快跑几步跳到金服少年背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鹿妖怎么啦？鹿妖就不能懒吗？”


    金服少年没绷住脸，抿唇笑着，步伐比刚才更稳重几分，连一块大点的石子都会绕开。


    “咔！”左知攸双手一拍手动打板，疑惑地把下巴搭在宁柏右肩膀上往前凑去看他，“右右哥，你怎么不走直线呀？”


    宁柏右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看向别处，不敢和背上的少年对视：“我，我......”


    路上没被清理过，有几块石头，他怕跨过去的动作太大会让少年觉得不舒服，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开不了口，“我”了好久都没说出来。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导演的画外音传来，笑着道，“路就不扫了，到时候你就这么走，不过你脸上的表情收敛一点，别笑，把脸绷着啊，就算笑也高冷一点，斯雨的表情没有那么丰富。”


    “好。”宁柏右微微点头，用力将脸上的喜爱按下去，恢复平日里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去玩吧。”导演笑呵呵的。


    左知攸听见，笑着晃晃自己的腿，一拍宁柏右的肩膀：“驾！”


    宁柏右刚放平的嘴角又忍不住勾起，冷峻的脸庞带上明显的笑意，宠溺地背着自己的少年绕着片场跑了两圈才停下来。


    片场中充满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工作人员们全都挂上姨母姨夫笑。


    “知攸，柏右，别玩了，来准备下一场的吻戏！”


    少年们脸颊嘭的一下红了，不由自主对视，扭扭捏捏地一起回来。


    花絮视频进度条来到最后一秒，屏幕定格在最后出现的“司鹿极梦”四个大字上。


    【啊啊啊啊！吻戏！吻戏！导演！把吻戏的花絮放出来啊啊啊！】


    【我是不是在做梦？这对对家竟然有过合作？！！！】


    【咱就是说，花絮老师，他们的表情是不是安错了呀？】


    【爱笑的应该是宁影帝吧？冷脸的应该是左影帝吧？我晕了，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记错了。】


    【他们以前那么要好吗？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呜，这该死的be感，鼻子酸了。】


    【十年前眼神拉丝，十年后恨不得提刀打架？呵呵呵，这个世界真神奇啊。】


    【磕糖人来了，磕糖人手足无措，经验告诉我两个帅哥谈恋爱，娱乐圈双帝荧幕初吻会很好磕，可他们现在势同水火呀，这糖好硬啊，好怕崩了牙。】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乐子，我倒要看看对家要怎么营业哈哈哈！】


    【人剧分离吧，看花絮感觉会很好磕，不磕真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