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紧张的心情一松，露出放松的笑：“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爱调侃我的穿搭。”


    “他就这样，每天衣服不重样，也爱对别人指指点点。”宁柏右笑容温柔。


    “宁老师这话说的，我只是说一句，怎么就是指指点点了？”


    “是是是，我错了，小书别生气。”


    “你知道就好。”


    看着二人自然的互动，刘铭自然是放心了，心里却有些遗憾。


    他也是圈里人，哪里不知道这两位变了样子呢？


    以前的开心果左知攸不爱笑了，以前沉默寡言的宁柏右倒是话变多了，人也亲切了，都变了。


    现在这样子，只怕是为了营业。


    看看这敬业程度，难怪人家能当影帝呢。


    就是可惜他当年磕的cp，就这么be了。


    心中诸多感叹没必要与人说，刘铭让大家过去帮忙，他和钱梦去联络联络感情。


    “怎么回事？不是听说热搜出来后，星辰影帝的高层把左老师和宁老师叫过去训话，让他们别在外面闹太难看吗？”赵鑫悄悄溜过来打听。


    钱梦挑眉，她也是星辰影视的人，可没听说这两位主被谁训过话，这可是星辰影视培养的两大影帝，从出道开始就是自家崽崽，哪里舍得训话？哄着还来不及呢。


    “不是训话，是叫过去开来年的影视计划会议，其他影帝影后也在。”


    “那决裂的事情......”


    甭管有没有决裂，两位老师摆出态度了，钱梦自然不会拖后腿，笑着摇头：“从来没决裂过，你们看，这像吗？”


    刘铭和赵鑫回头，左知攸正在跟化妆师聊天，还拿着一个眼影盒去跟宁柏右聊天，好像是在说这个牌子的眼影比较服帖什么的，因离得远，听不太清，但瞧着，好像关系很好哈？


    难道圈里人也被误导了？


    这都是星辰影视的把戏？


    刘铭和赵鑫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笑，呵呵，我就知道你也不信。


    “你跟平台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宣传计划是什么？”刘铭回归正题。


    “招商会已经结束了。”两位大影帝什么咖位，投资商对他们的剧信心十足，都不用主演到场就打得头破血流，平台也是秉着他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合作的想法，疯了一样塞行程，“定档直播后去拍几个贴片广告，后续有个聚影视总公司的扫楼，播完后有一个团综。”


    “待遇那么好啊。”赵鑫神情恍然，他的剧居然也能有这种待遇？好不真实啊，跟做梦一样。


    “好吗？这可是双帝啊，那么大的流量，他们的剧就这点待遇？”刘铭摇头，“开播和收官演唱会都没有不说，连宣传综艺也没有，甚至连发布会也不办吗？咱们是在元旦开播，跨年宣传也没和电视台谈好？”


    圈内小花小生的剧都比这待遇好，大花大生的剧就更不用说了，双帝的剧就这待遇？！


    钱梦轻笑：“这些都有，不过我们公司没同意。”这些年崽崽们宣传电影也没有这么累的，那么多活，把崽累死谁赔啊，不就是一个电视剧吗？播的好不好又不影响崽崽的事业，如果不是两位崽在意，公司都不带倾注资源的。


    “为什么不同意？”刘铭着急，“多宣传才能爆啊。”自己防爆自己？离不离谱？


    “适可而止，营销过度会逆反的。”钱梦觉得他们简直跟广告商和平台一样疯了，“剧能不能爆，还得看剧本身的质量，两位老师的名气加成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本末倒置。”


    双帝合作，他们还愿意营业宣传，话题度和关注度都是满的，多几次宣传对热度也没有太大帮助。


    但对两位崽不一样。


    他们是影帝，要冲奖的，流量可以高，但营销过度绝对不是好事。


    他们星辰影视的两位崽的人气和口碑可不能被这么消耗。


    刘铭有些遗憾，但也理解，回头去看他的崛起希望，行程不增加，那他帮忙麦一麦可以吧？


    “左老师，宁老师，能比个心吗？我拍个照。”


    左知攸听到，笑着转身，和宁柏右靠在一起露出笑，举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心，而宁柏右这是抬起手臂放在头顶比了半颗心。


    感觉到不对，左知攸转头，表情微微一愣，落寞一闪而过。


    果然，他们连默契都没了。


    算了，想这些没意思，都过去了。


    “宁老师，刘导说的是比个心，不是一起比个心哦。”他快速收拾好心情，重新露出笑容，眉眼弯弯。


    宁柏右把手放下来，笑容柔和，似有些无奈：“好吧，都听你的。”


    刘铭默默把录影关掉，快速将那不默契的几秒视频删掉，换成拍照模式：“两种比心都来吧。”


    这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啪啪打脸的声音，明明前段时间他还说过不用刻意营业来着。


    可......那时候他还很忐忑，不好提要求，如今他醒悟了，这可能是自己唯一一次崛起的希望，错过就是煞笔！


    麦！


    主演必须给我麦！


    拼命麦！


    第18章


    咔嚓！


    照片定格在靠在一起比心的画面。


    刘铭仔细检查两张照片，差太多了，和十年前的感觉差太多了，吃过细糠的他心里有些遗憾。


    左知攸两人继续化妆，刘铭坐在旁边P照片，背景里不该出现的工作人员全部P掉，只剩下照片的两位主人公。


    等把WB发出去，他收好手机，觉得屋里好像怪怪的，见大家都很安静，他反应过来。


    原来是左知攸他们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铭反倒是更喜欢这样真实的他们，心里的忐忑和遗憾淡了许多，不由得笑了出来，像十年前那样搬一张小板凳坐到他的两位主演之间，语气轻松。


    “怎么？装不下去了？”


    现场所有人：你可真是会说话啊。


    化妆师在上妆，左知攸没有太多动作，平静的表情微微带上笑，声音轻淡：“又被你看出来了？”


    “其实你们当朋友也挺不错的，没必要这么尴尬。”


    左知攸和宁柏右在镜子里对视，眼里都闪过一丝苦笑，都分手十年了，却跟刚分手一样尴尬，他们也不想啊，可好像就是没法控制。


    “就算当不了朋友，你们也还是同学，不是吗？”


    “我会克服，不会影响到宣传的。”左知攸给出承诺。


    宁柏右垂眸：“放心吧。”


    刘铭微微叹气，抬手同时拍拍他们的肩膀：“无关宣传，我是真心的。”


    “认识那么多年还要帮我们破冰，辛苦您了。”左知攸能感受到他的真心，情绪稍微放松一点，“宁老师，要不想个法子？这样宣传也轻松一点，老绷着情绪想怎么演好像也挺累的。”


    “嗯。”宁柏右眼眸带笑，“化完妆拍个视频吧，可以帮忙宣传还能破冰，一举两得，就是要麻烦刘导想一下有什么破冰的好游戏或者问答。”


    左知攸唇角明显翘起：“那麻烦刘导了？”


    “不麻烦。”刘铭求之不得，让他们好好化妆，自己和赵鑫到旁边讨论，钱梦溜达过来，轻声问，“拍视频确定可以？面对镜头他们不会更难放松吗？”


    李志凑过来，他足够了解左知攸，明白左知攸为什么笑：“挺好的，他们这十年没有交流，私下交谈只能说以前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真不利于破冰。”


    周雯也足够了解宁柏右，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个办法：“其实他们已经私下交谈过一段时间，效果不好，拍个视频也好，话题我们来筛选，反倒能找出破冰的点。”


    既然两人的经纪人都这么说，几人也就开始工作了，拿出手机面对面建群，刷刷刷往里发自己的想法。


    不多时，小方这几个小助理也参与进来。


    左知攸从镜子里看他们打字都显得激烈的氛围，心里生出歉意，宣传期即将到来，放松心态本是他该做的，现在却要让大家担心。


    几秒后，他心里的抵抗逐渐瓦解，把桌上的手机摸过来，打开二维码将手机推过去，释放出和好的信号：“宁老师，大家这么努力，我们也主动点吧。”


    宁柏右一顿，伸出手挡住滑过来的手机：“嗯。”


    嘀！


    扫码声响起。


    时隔十年，他们终于重新加上好友。


    看着十年都没变的鹿头头像，宁柏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发消息。


    【右右哥：左老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宁柏右。】


    桌上的手机屏幕变动，他想起来手机没滑回去，轻轻一推，另一边，一直把手搭在桌上等手机的左知攸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掌，等手机滑到手下便抓起，垂眸看到新消息，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那么难放下，看到“重新认识”这几个字，他突然释然了。


    是啊，“重新”，既然放下了，那当然是“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