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莺莺捧着奶茶，摇头：“我没喝过酒，喝这个就行。”


    “哦。”江贺敷衍应了声。


    “谢谢你。”虞莺莺杏眸中沁出笑意，学着他晃了晃奶茶，“这是奶茶吧？很好喝。”


    对上她干净明澈的视线，江贺嗓子莫名有些发痒，没好气反问道：“是不是奶茶你不知道，你以前没喝过？”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喝过吗？”虞莺莺好奇问，“我看订单上奶茶很贵，一杯要二十多块，我应该不舍得喝才对。”


    “不喝奶茶，你喝什么？”


    “喝水呀。”虞莺莺笑着道，“白开水。”


    江贺：“……”


    “是之前我们约会的时候，你买给我喝的吗？我自己应该不会舍得。”


    江贺敷衍道：“是是是。”


    “你……”


    “好了，吃完了就早点睡觉，叽叽喳喳的。”


    “哦。”


    掩唇打了个哈欠，虞莺莺眼中沁出一层生理性的水雾，的确感觉困了，把病床摇下去，很快就睡熟了。


    江贺皱眉看着她不设防的睡颜，烦躁“靠”了一声。


    平时看着又冷又倔，说话难听死了，怎么失忆之后看着有点乖？


    她倒是睡得舒服，他呢？


    病房里就一把椅子能坐，没个睡的地方，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谁爱守着谁守，关他屁事，又不是真男女朋友。


    “腾”地起身往外走，然而才走了两步，江贺又烦躁地拨了拨头发，转身忍耐着坐回床边的小椅子上。


    重重靠上椅背，他双手环胸闭上眼。


    平心静气。


    阿弥陀佛。


    杀人犯法。


    虞莺莺！


    死定了！


    ……


    虞莺莺这一觉睡得很沉。


    凌晨六点多，她被查体温的护士小姐姐惊醒。


    “美女，量体温。”


    “嘘！”虞莺莺指了指缩着长手长腿睡在床边椅子上，皱着眉头，明显睡得不舒服的江贺，示意小护士小声点。


    护士笑了笑，用气音说道：“你男朋友长着一张渣男脸，没想到对你挺好。昨晚点外卖给我们值班的护士送了不少，拜托我们对你照顾点，挺有心的。”


    虞莺莺很意外：“啊……”


    “你不知道，没跟你说？”小护士问。


    “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等他醒了亲他一口。”说着，小护士暧昧眨了眨眼。


    虞莺莺：“……？”


    下意识看向熟睡的江贺，脑子不受控想到两人亲吻的画面，她突然掩唇干呕一声，拳头有些发痒。


    “脑震荡是会这样，好好休养就行。”小护士一副见惯的样子。


    “……嗯。”虞莺莺想了想，犹豫点头。


    第5章 公狗腰？


    早上八点，医生来查房，又开了几个检查。


    一上午时间，虞莺莺都在排队。


    拿到一部分检查结果之后，医生道：“你先在医院观察三天。毕竟颅内有淤血，又失忆了，还是慎重一点为好。”


    虞莺莺点头。


    医生又道：“放宽心，失去的记忆不多，对生活影响不大。你有什么事就问你男朋友，他会帮助你。”


    虞莺莺看了江贺一眼，迟疑点头。


    医生一走，江贺迅速起身，一脸倦怠道：“行了，都快中午了，我先走了。我给辅导员打了电话，她通知了你室友，说她们很快就到。”


    虞莺莺看了他一眼：“嗯。”


    “午饭你自己看着办，我没空管你。”


    虞莺莺：“嗯。”


    江贺扫她一眼，“呵呵”一声，凉凉道：“我好歹照顾你一晚上，就不值得你多说两个字？”


    虞莺莺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嗯。”


    模样乖巧，但气人。


    听话了，但不如不听。


    江贺被气笑了，转身就要走。


    结果他还没走出病房，一个护士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问他：“虞莺莺的男朋友是吧？”


    江贺：“我不……”


    “你女朋友脑部核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医生叫你去办公室找他。放心没什么事，就是交代你一些注意事项。”


    江贺：“……行。”


    护士走了，又“哗啦啦”一下，两个女生拎着几个塑料袋钻进病房。


    两个人，两双眼睛在他们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虽然脸上不乏担心，但眼里的八卦藏都藏不住，显然听到了刚才江贺和护士的对话。


    江贺黑着脸，没打招呼，越过两人径直出门。


    虞莺莺看向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由衷的亲近感，脸上不自觉带上柔和的笑意。


    “你们就是我的室友吗？”她问。


    话音一落，她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失忆了，大学时候的事情都忘记了，也忘记了你们。”


    “没关系，没关系。”于晴一头黑色短发，笑起来像是小太阳，拍着胸口道，“我们一个寝室还一个班，你有什么事情就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另一个披着长卷发，笑容妩媚漂亮的女生也道：“我是简玫，音乐系的。我们宿舍四个关系都很好，都会帮你的。”


    “对了。”于晴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宝宝出了点事，所以今天没来。”


    虞莺莺连忙问：“什么事？”


    于晴解释了一番。


    虞莺莺这才知道，自己昨天是找钱宝宝的时候出事的。


    “现在找到人了吗？她现在好点了吗？”她问。


    于晴点头：“放心吧，好多了。今天上午她爸妈把她接走了，说是会报警，要告渣男和渣男老婆。”


    虞莺莺点头，放心了。


    人在困境的时候，很需要家里的支持，钱宝宝的父母是真的支持她，爱她，为她建造了一座避风港。


    她同情钱宝宝的遭遇，但心里也有些羡慕。


    又聊了一会儿。


    虞莺莺的问题一结束，于晴终于按捺不住，八卦问道：“莺莺，你居然把江贺搞到手了啊啊啊啊啊！你是怎么搞到手的，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怎么还一直瞒着我们呀？过分了啊！”


    虞莺莺才惊讶：“我跟他谈恋爱，没跟你们说起过吗？”


    “没有说起过，你瞒得死死的！”于晴道，“但我是谁，我早就怀疑你们了！虽然你跟江贺势同水火，但你更没给过别的男生一个眼神，只有他对你是特殊的！并且，我撞到过你和江贺钻小树林！”


    “什，什么？”虞莺莺震惊。


    “那天你们应该很激烈，你衣服领口都被他扯变形了，锁骨那块儿还有两块红印子，一看就是嘴巴嘬出来的。”


    “啊……啊？！”


    “不过第二天你就跟江贺闹得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觉得突然，现在想想，可能是你们为了遮掩恋情，故意演给人看的。”


    简玫总结：“白天死对头，晚上钻被窝。”


    虞莺莺觉得逻辑不对：“我为什么要遮掩？大学谈恋爱，又没有教导主任管。”


    于晴想想道：“可能是因为江贺家里很有钱，富二代，你不想别人说你攀高枝吧。你长得漂亮，成绩又好，经济上又不富裕，有些眼红的就总阴阳你。”


    简玫点头：“要是你和江贺公开，风言风语的确会更多。”


    虞莺莺想象了一下，还是无法想象和一个男生沉浸爱河中的自己。


    她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感情从不在计划内，怎么会突然谈起了恋爱？


    谈恋爱多耽误学习！


    还是跟那种一看就成绩不好的嚣张富二代……


    “我这两年遭遇过什么重大转折，性情大变吗？”她问。


    于晴道：“没有呀。”


    安静一两秒，她声音凄凉的，不抱希望地问道：“那我这两年，成绩怎么样？”


    应该不会一落千丈吧？


    于晴竖起大拇指：“很厉害！每学期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卷王之王！你看你失忆都在关心学习，就知道你有多卷了！”


    简玫深有同感，用力点头：“你是我们宿舍最卷的，不，全校最卷的！”


    相比不少一进入大学就开始恋爱，嗨玩，享受自由时光的人，虞莺莺真的是一心扑在学习上。


    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打工，就没有闲下来过。


    虞莺莺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她没有因为恋爱耽误学习。这说明她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什么对自己才是最重要。


    她无奈道：“我不是卷……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大学这两年是不是失了智，不然怎么会喜欢上江贺，还谈恋爱。”


    于晴乐不可支：“要是你都失了智，我们还活不活了？”


    简玫也笑：“情人眼里出西施，并且，江贺也很优秀的，学校里很多人追他。”


    虞莺莺麻了，灵魂发问：“他真的优秀吗？什么方面优秀呢？既然他优秀，那为什么他说我骂他‘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