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机应该是坏了，屏幕四分五裂，一直没反应。


    江贺桃花眸扫了一眼，“啧”了一声习惯性嘲讽：“你是活在九十<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吗？怎么还用这种垃圾？”


    “你没见过我的手机？”虞莺莺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想刺他，“你是我男朋友，不知道我用的是这种垃圾？”


    男，男朋友？


    “……你看我像你男朋友吗？”江贺没好气地反问。


    谎言就是谎言，等她联系上她的朋友，无论什么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他根本没想瞒着。


    “你不是？”虞莺莺才惊讶。


    对视一秒。


    从她眼里读出期待和惊喜，江贺突然就不想让她好过了，呵呵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虞莺莺还真想了想，认真分析道：“我感觉，不太可能。我应该不会谈恋爱，就算找男朋友，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想着是江贺救了自己，她斟酌着，没有说很刺激的话。


    她看向江贺，尽量平静地问道：“我的手机坏了，但你的手机里肯定有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们在一起拍的照片吧？请问，可以给我看看吗？”


    要看手机，找证据是吧？


    刚才还干呕！


    江贺气笑了。


    逆反心理一上来，他忽而俯身拉近和她的距离，单手撑在她身侧，一双灼灼桃花眸深深看着她，语调危险地开口。


    “虞莺莺，是你失忆了，不是我！你失忆不记得我了，还问我要证据？”


    “摸我腹肌，和我接吻，强迫我吻你胸口朱砂痣的时候，你不是喜欢得很吗？！”


    “我倒是不怕给你证据，我只怕你接受不了！”


    一字一句，步步紧逼！


    虞莺莺惊恐瞪大杏眸，终于有点慌了。


    这，这……


    不可能吧？


    胸，胸口的朱砂痣？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锁骨下方，对……她这里的确有一颗朱砂痣。


    但她强迫江贺，亲，亲吻她这里？


    她就上了个大学而已，变得那么不要脸了吗？


    大学里学的，都是正经知识吧？


    对上她的视线，江贺凉凉问道：“你不信？”


    想到什么，他从裤子口袋抽出手机，操作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朝她一转：“你自己看。”


    虞莺莺看去。


    屏幕上是一张拍糊了的照片，但能大概看出是什么……


    黑色短袖的领口不知道怎么被扯得变形，女生秀气的锁骨下是一片细腻如玉的白腻，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点在胸口，又美又艳。


    虞莺莺：“……”


    江贺补刀：“你让我拍的。”


    “真……真的？”


    “真的！”


    虞莺莺世界观都崩塌了，她下意识避开江贺的视线：“你，你先把照片删了。”


    “好。”江贺摸了摸鼻子，答应得干脆。


    等虞莺莺调整好心情，再次看向床边的江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闪躲。


    但她认真再看，他还是那副气哼哼的，又狂又拽的样子，淡淡睨着她。


    虞莺莺：“……”


    头突然很晕，很疼。


    应该是气的。


    虞莺莺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忍过这一阵头晕头疼。


    “你不舒服？”江贺看着她，迟疑问道。


    虞莺莺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去叫医生。”江贺起身就要走。


    虞莺莺连忙喊住他：“不用，忍忍就过去了。医生刚才说了，情绪波动太大也会引起头疼头晕，你……”


    她欲言又止。


    江贺明白了，笑得更加危险：“呵……想让我闭嘴，别提之前的事刺激你了是吧？”


    虞莺莺没说话，用沉默表示赞同。


    她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江贺果真乖乖安静下来，但看了她一阵，又突然问道：“……我之前给过你一台手机，你怎么不用？”


    虞莺莺惊讶：“你送过我手机，我收了？”


    江贺又想“呵呵”了。


    大一的时候，这人用的是一个比这更差的蓝屏手机，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找出来的老古董，他从她桌边经过，衣角把她手机带到地上摔坏了。


    正好他背包里装着一只最新款手机，是他托关系给姐姐买的生日礼物，他便直接拿出来赔偿给她。


    谁知道她不要，非要他修好那破手机。


    那不是找茬吗？


    他赶时间没了耐心，把手机随手丢下，头也不回就走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结下梁子。


    “我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问我？”江贺没好气反问。


    虞莺莺真回想了一下，但一想就又头晕头痛得厉害，她疲倦地揉着太阳穴道：“……我不记得了。”


    平时清清冷冷的人，此刻声音脆弱像是蜻蜓的翅膀，薄得透明，轻轻一扯就会碎。


    仿佛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点。


    江贺放下环着的胳膊，凶巴巴道：“不记得就别想了，省得脑子报废，真的变成傻子。”


    但他脸色还是很臭，看她一眼，又没好气地问道：“所以，你也不记得你骂我狗东西的事了？”


    “什么？”虞莺莺一时有点傻眼，摇头道，“不可能，我外婆不让我说脏话，我从来不说的。”


    江贺笑得危险：“呵呵，是吗？不是骂人，难道是爱称？”


    她不止骂他狗东西，还甩过他一耳光，让他滚。


    他至今都莫名其妙！


    虞莺莺：“……爱称？”


    脑子突然一疼，她耳边蓦然响起一道娇笑声“莺莺你不知道吧，马达臀，公狗腰是男友标配呀，姐妹”。


    “公狗腰？”虞莺莺无意识喃喃出声。


    “噗，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响起。


    虞莺莺循声看去，是江贺。


    身材高大的男生坐在和他体型不太匹配的小椅子上，弯着腰埋着头，咳得快断气，脸都红了。


    她正要问“怎么了”，突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然后，她就见江贺跟收到指令的警犬一般猛地弹起，硬邦邦丢下一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风一样卷出病房。


    虞莺莺：“……？”


    她现在都难以置信，她竟然有男朋友，还是江贺这种。


    毕竟江贺长相不符合她的审美，脾气嚣张，没有耐心，总臭着脸，看着是四肢发达，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但……


    他手机里有她那样的照片……就算生气她骂他，忘记了他，他依旧关心她的身体，生怕她饿着，比她自己都紧张。


    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


    应该，嗯……应该是吧？


    不过不着急下结论，再看看。


    第4章 怎么失忆之后看着有点乖？


    江贺臭着脸猛按下行键。


    “叮”一声电梯来了。


    走进电梯里，他斜靠在墙壁上，不耐烦地盯着电子显示屏上楼层一层层下降，粗鲁搓了搓耳朵。


    虽然表情又凶又拽，一脸不耐烦，但藏在黑发里的耳根隐隐发红。


    都怪虞莺莺！


    失忆了还那么烦人！


    电梯抵达一楼，江贺狂按开门键，大步从电梯中走出，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都这个点了，外卖页面上几乎清一色的夜宵烧烤麻辣烫，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挑了几个评分不错的店子咔咔点了一堆。


    点完手机往裤兜一塞，他往大厅的休息长椅上一坐，闭眼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江贺被手机的震动铃声吵醒。


    有个外卖到了。


    他打着哈欠走到门口，接过外卖，等几家外卖都到齐了，一手拎着几份，慢慢悠悠坐电梯往三楼病房走。


    回到病房，其他两个阿姨都睡了，帘子都拉上了，就虞莺莺还醒着，还在摆弄她那破手机。


    江贺架起小桌板放在她病床上。


    接着，他把一碗红通通的麻辣香锅摆上面，又放上两三盒烤串，一杯冰奶茶，推到她面前。


    “不是饿了？吃！”


    虞莺莺：“……我是病人，你给我吃这些？”


    江贺奇怪扫她一眼：“你坏的是脑子又不是肠子，不能吃？”


    虞莺莺：“……”


    有点道理。


    肚子又不甘寂寞的“咕咕”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催促。


    没再说什么，她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小口斯文地吃了起来。


    折腾到凌晨一两点，江贺也饿了。


    他放松靠向椅背，一条大长腿架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拿起一盒烧烤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口烤串，一口冰啤酒。


    他仰头喝酒的时候，随着吞咽啤酒的动作，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虞莺莺看他一眼，移开目光，又看了一眼。


    “怎么？”江贺扫她一眼，晃了晃啤酒瓶，“你也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