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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页

    “若我真想用强,你处处小心能顶什么用?”沈维桢淡然,“我说过,我不强迫你;阿椿,我舍不得你。”


    这话当真。


    沈维桢若想真强迫她,这么久过去,她腹中早有了他的孩子,连藏春坞都不能出一步;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还能活蹦乱跳和他吵架?


    他舍不得,才不忍拘束着她。


    阿椿皱眉,觉得沈维桢说话真是一套套的好听。


    什么叫做舍不得?


    他连强吻都做得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回去吧,难得你玩这么开心,”沈维桢说,“等成亲后,你若喜欢,我们可以在庄子上住很久。”


    阿椿跑掉了。


    真是难以置信,她从未见过这么想成亲的男人!


    他将成亲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既然这么喜欢,怎么不早早成亲呢?


    尽管如此,沈维桢的做事能力一如既往稳妥。


    下午的事没惊动其他主子,谁都不知道有个私闯进来的书生,也没人知道他被送到哪里去。


    只是庄子上换掉几个奴仆,又加强了巡逻;沈维桢对外说姑娘们被野蛇吓到,几个夫人都心疼极了。


    入夜,沈琳瑛在为白天的事后怕,拉上阿椿去找沈宗淑,说想和姐姐们一块睡。


    沈宗淑脸红红地请她们进去。


    “嬷嬷送来了一些书,我略看了看,真是羞死人了,”沈宗淑支走侍女,关紧门,脸红得要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书?”


    沈琳瑛好奇:“什么书?”


    沈宗淑犹豫片刻,招手:“跟我过来。”


    姐妹们年纪相差不大,左右都是要出嫁的,不过这一两年的事情;既然如此,那提前看了,倒也没什么。


    沈宗淑如此想。


    沈琳瑛回头,看阿椿正坐在桌前吃绿豆糕,立刻拉住她的袖子:“别吃了,快进来看看。”


    姐姐如此神神秘秘,定然是好东西。


    猝不及防被拉起来,绿豆糕干燥,噎得阿椿翻了俩白眼,梗着脖子使劲儿咽下,她咳了一声,闷头跟沈琳瑛进内室。


    多点亮了两盏灯,沈宗淑抱出一个匣子,红着脸,郑重其事:“嬷嬷说了,这些都是压箱底的东西,代代相传,我们须小心学习、观赏。”


    沈琳瑛肃然起敬:“难道是名家真迹?”


    阿椿说:“是赚钱的办法吗?”


    沈宗淑说:“是春,宫图。”


    沈琳瑛一下子捂住脸:“啊!”


    阿椿茫然:“春,宫图是啥?”


    沈宗淑打开:“你们自己看吧。”


    这是阿椿第一次看到春,宫图。


    她懵了。


    这不是狗和狗才会干的姿势吗?怎么人也要做这种事情?


    嬷嬷带来了一整个小木箱,比她们平时上课用的书匣子还大,塞得满满当当,有图有文字,绘声绘色,生动灵活。


    有的还是彩色的,一种带细闪的矿质颜料,甚至还有金银粉,果然是珍品。


    阿椿捧画册的手都在抖。


    沈宗淑关切:“静徽,你若是觉得不舒服,便不要看了。”


    她有些后悔。


    妹妹们年纪还小,婚事还没定下来呢,现在看这些,是不是有些揠苗助长了?


    但静徽的亲生母亲久病,未必会教给她这些……沈宗淑也是想到这点,才偷偷地给她看。


    不然,将来静徽出嫁,新婚之夜该怎么过呢。


    阿椿摇摇头,合上画册,胆战心惊:“怎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沈琳瑛饱读诗书,笑:“你竟不知道?若不如此做,女子怎能怀孕呢?无论是人或者飞鸟走兽,都要这样繁衍生息。”


    阿椿被吓到了。


    又松口气。


    如果这样做才可受孕的话,那上次她肯定不会因为被沈维桢亲亲抱抱而怀孕了。


    但是——


    阿椿意识到另一件可怕的事情。


    沈维桢想和她成亲,不会是想对她做画册上的事情吧?


    这也太可怕了。


    若把那东西放进来,可比把舌头放进来更吓人。


    学到新东西的阿椿开始忍不住乱想。


    庄子上有怀孕的管事,阿椿看着她,控制不住地想,难道她是做图册上的那种事后才有了孩子么?


    她也是因为父母做了这种事情而出生的么?


    没人教过她这些,阿椿如今后知后觉,突然觉得恐怖。


    ——所以,她和母亲住在旧房子里时,那些闯进来的小偷,其实并不是想偷财物,而是想要她们母女吗?


    幸好她有的是力气。


    今后也要多多吃饭。


    入夜,沈湘玫眼睛红红,来找阿椿,说希望她能陪着去见一见沈维桢。


    “大哥哥最疼爱你了,”沈湘玫说,“好妹妹,你就陪我去一趟吧;大哥哥一见到你就开心,必然不会再责罚我。”


    阿椿拗不过她。


    有姐姐在呢,沈维桢总不好做过分的事情。


    在弟弟妹妹们面前,沈维桢一直很端庄、严厉。


    沈湘玫来找沈维桢,还是一句话,她此次识人不清,输了赌约,但心不曾死。


    她不想稀里糊涂地就定下程子曦,恳请沈维桢安排相看。


    “未来的夫君,我想要自己选,”沈湘玫恳求,“我不愿嫁给不爱之人,蹉跎此生。”


    沈维桢意外:“踏青时,你们不是见过么?”


    程子曦告诉过沈维桢,与她相谈甚欢。


    沈湘玫同样意外:“是吗?可能我忘记了。”


    上次踏青,她心事重重,未曾留意。


    “等回去后,我便来安排此事,”沈维桢颔首,“我说过,你们婚事虽是我做主,但只要你们不情愿,我定然不会强迫你们嫁人。”


    阿椿真想呸呸呸。


    沈维桢看她一眼。


    阿椿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维桢笑了,随后对沈湘玫说:“此事便算了结,今后谁都不许再提,我只当一切都未发生过。”


    沈湘玫感恩:“谢谢大哥哥。”


    沈维桢颔首:“外面起风了,多半要下雨,早些回去吧。”


    阿椿放松了。


    真好,这次沈维桢没叫住她。


    沈维桢叫她单独说话后,姐妹们关心,总会在事后来问问,大哥哥叫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天啊,阿椿真想说,大哥哥是有事,一件丧尽天良的大大大丑事。


    庄子比京中的府宅还要大,一出门,果真有风刮过。


    阿椿和沈湘玫在岔路口分别,秋霜打着灯,冬雪扶着阿椿,三人转过一片茂密的紫薇花丛时,沈维桢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我要同你们姑娘说话。”


    阿椿怕到想去抓冬雪,说:“你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她晚上看不清,愈发不安。


    秋霜没动,迟疑:“今日风大,不若——”


    沈维桢:“下去。”


    阿椿立刻说:“秋霜,没事,哥哥只是同我说几句话而已,你和冬雪在外面等等我吧,没关系的。”


    秋霜低头,很不情愿,被冬雪拽走了。


    只剩下二人。


    阿椿看不清,手里拎着一盏小灯笼,摸索着往前几步,找到记忆中的小石凳,坐下。


    若没看过春,宫图,现在的阿椿还没那么紧张;可自从她知道男女之间能做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姿势后,阿椿开始紧张了。


    毕竟图画册上也有秋千架上、花丛之中的内容——奇怪,她干嘛要在此刻想起这些?


    秋霜和冬雪都在呢,沈维桢应该还是要脸的……吧?


    “我不知道哥哥怎么就要娶我了,”阿椿困惑地说,“我学不好规矩,也读不好诗词,有时候连哥哥说的话都听不懂。说真的,你娶我,堪比对着一头野猪跳舞。”


    沈维桢稍加思索:“你想说对牛弹琴?”


    “对对对,”阿椿使劲点头,“就是这个。”


    沈维桢走近,坐在她身边。


    没有离太近,免得吓到她。


    上次亲一下就够了,不该亲第二次,沈维桢想,放长线钓大鱼,徐徐图之。


    那次的确把她吓坏了。


    饶是如此,他坐下时,阿椿依旧抖了一下,像打个寒噤。


    “或许这就是姻缘,”沈维桢说,“姻缘天注定,若能用道理说清,便不是姻缘了。”


    阿椿感叹:“哥哥这么好的口才,真该去做媒人。”


    沈维桢淡淡:“我这不是正在为自己做媒么?”


    阿椿不吭声了。


    她左顾右盼,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周围太黑了,黑到只能嗅到哥哥身上的香味,温和,清淡,还是那般令人安心,她却不敢再靠近了。


    害怕会被哥哥做画册上的事情。


    烦死了,她原本什么都不怕的性格,到了京城,学了东西,变得什么都怕了。


    沈维桢问:“湘玫今夜叫你来,是不是怕我训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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