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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页

    一知半解,姐妹们害羞,也不多谈,没人教过她这些,她又读不下那些详细解释的文字,只有图画,可她没见过这样的图画。


    “别怕。”


    耳侧是兄长的低语,语气空前的温柔:“我绝不会伤害你。”


    并拢膝盖。


    张开嘴。


    亲亲哥哥。


    抱紧我。


    不要忍。


    做得很好。


    这是奖励。


    阿椿大口呼气,除了这个,还有沈维桢的吐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兄长的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同样满头满身的汗水,如一尾暴晒的鱼。


    夫子讲,浅滩困了一对鱼,为继续活下去,两尾鱼相濡以沫;如今,她孤单单一个,再怎么辛苦濡以沫,也都会被兄长舔,舐干净。


    阿椿感到恐惧,不该如此,光风霁月、不苟言笑的兄长,今日为何一直在做肮脏的事情。


    指甲把哥哥的衣袖都抠烂了,试图在那些细密的纹理中撕开一个缺口。


    溅出温凉感。


    阿椿觉得脖颈、锁骨和肋骨处都有那种不热不冷的温感,沈维桢俯身抱住她,耳鬓厮磨,满意喟叹。


    “我会带你回南梧州,阿椿,”沈维桢缓了一阵,稳住心神,因怜惜妹妹,语气愈发温和,“表姑母身体不好,你自己一人带着她,五千里地,遇到一两个小贼倒也罢了;若是遇到成群的强盗贼寇,你能全对付得了么?”


    阿椿结巴:“哥哥可以放过秋霜和冬雪了么?”


    “嗯。”


    沈维桢抱着妹妹,平静地想,这下好了,除却最后全都做了;肌肤之亲已有,成亲之事迫在眉睫。


    他低头:“唤我夫君。”


    阿椿挣扎,现在身上全是兄长的气息,就像被泡透了,她迫切需要沐浴:“不要,娘马上就醒来了,肯定要找我。”


    “她不会,”沈维桢说,“表姑母失眠多梦,所用方子中一直有镇定安神的药材——你不知?”


    阿椿不通医理,哪里知道所有药草的具体功效。


    “时间还早,”沈维桢埋首在她颈间,“再亲亲我,好不好?等回京后,就不方便了。”


    他低声:“不过最后那声音要小些,只叫给我听便好;别像刚才,免得吵醒了你母亲。”


    话音未落,只听有人敲响房门。


    小心的三声。


    冬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犹犹豫豫:“姑娘,大夫人来探望您了。”


    家中只有一个大夫人。


    沈维桢的母亲,李夫人。


    第31章


    “就说你们姑娘刚醒,”沈维桢说,“等会儿过去。”


    门外冬雪应了一声,离开了。


    阿椿推开沈维桢,抢走散落在地上的信,一把全塞到袖子里,拢好衣襟就要走,被他拽住。


    “你就这样去见母亲?”


    若细细闻她,全是他的气息;她方才起身时,莲花处有尚未凝的沿双脆藕蜿蜒落,虽然这样很好,但沈维桢并不想被人发觉。


    阿椿说:“没有长辈等着小辈的道理。”


    沈维桢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妹妹及时拉回,出门,唤冬雪打来温水,没让人进来;他净过手,打湿帕子,拧干,亲自从她脖颈处擦。


    擦了一阵,他说:“太多了,不如换身新衣服。”


    阿椿还在难以置信,刚刚居然袅了兄长一手,但他报复回来,溅她一身。


    “男人的袅怎么是这样的,”阿椿低头,闷闷不乐,“衣服好难洗。”


    她准备自己动手洗了,里衣这般,又怎好让人去清洗。


    沈维桢正仔细擦拭,闻言,抬头看她一脸不开心,笑:“这不是那个。”


    他说:“你我大婚前,会有嬷嬷教你。”


    阿椿夺过帕子:“我自己来。”


    兄长太慢了,那么一小片都要整理半天;如此细致,不知还要让李夫人等多久。


    阿椿大力且随意地擦了两下,擦到被咬过的地方,闷声不吭,整理好衣裙,匆匆往外走。


    失去控制后,快乐是真,恐惧也是真。阿椿不知道沈维桢怎么想,他那种表情,好坏都说不上来,又忍又愉悦似的,最后十分吓人,狠狠地盯着她,要吃了她一般。


    下台阶时,膝窝发麻。


    阿椿忽视那些,疾步快走。


    终于见到秋霜和冬雪,确定两她们都无事后,阿椿松口气,顾不上寒暄,问:“夫人在哪里?”


    厅内,李夫人皱着眉,将茶杯放下。


    “庄子上的东西还是差了些,”她对钱妈妈说,“虽说她们这次来得匆忙,底下人也不可如此怠慢。”


    钱妈妈说:“到底不比家中,庄子这边的人还是没眼色。”


    李夫人赞同。


    这次阿椿说带母亲来庄子小住,老祖宗起初不太愿意,一则,天气冷了,叶凋草枯,庄子上不如春末初夏的景致好;


    二则,孤儿寡母突然去庄子上住,老祖宗爱惜名声,担心外人指责她们苛待。


    沈维桢用一句话说服了老祖宗。


    “这是表妹第一次求您,您若是拒了,只怕她今后不敢再开口。”


    这也是李夫人觉得阿椿唯一一点不好,女孩子懂礼数原是好事,但她从未将老祖宗当亲奶奶般,只尊敬着,从不来撒娇、讨要什么东西。


    李夫人认为,人想要什么东西,就得主动开口,哪怕争、抢呢?


    谈话间,阿椿匆匆迈进门。


    碧绿荷裙,发髻松散了,这般简朴,虽不像京中贵女,却清爽简便,李夫人很喜欢。


    这孩子真是她生的就好了。


    李夫人笑:“老祖宗近日胃口不佳,说想吃庄子上的鱼,可巧,我也想念你做的那一手鱼汤,便来瞧瞧你。”


    阿椿立刻说:“这个时候的鲤鱼和草鱼都要比夏天时更大呢,我下午便去钓。”


    其实,李夫人来此,不单单为了一尾鱼,还有一桩事。


    前两日出门做客,遇到了章夫人,见对方神色憔悴,问几句,才知道,原来章简听闻沈静徽已定娃娃亲后,茶不思饭不想,掉了魂儿般,入秋后淋了一场雨,便病倒了。


    章夫人溺爱这个孩子,遣人去南梧州,看看能不能使些钱财,断了这桩指腹为婚;打听许久,只知道先前有个邻居同沈静徽关系很好,家中有个同静徽年岁差不多的儿子,长得不错,但并没有指腹为婚。


    一番寻找,没找到那订了娃娃亲的人家,倒打听出静徽的身世。


    原来沈静徽并不是表姑娘,实则是沈士儒外室的孩子。


    这才明白,为何老祖宗和沈维桢如此疼爱这个表姑娘。


    和儿子的喜爱相比,章夫人不在乎什么出身;况有沈维桢这个出息的哥哥,沈静徽必然差不到哪里去。


    她问李夫人,能否再想一想,重新考虑静徽和章简的婚事——章简是真的非静徽不娶,已然疯魔了。


    还有更疯的话,章夫人不敢讲给李夫人听。


    章简高烧到迷迷糊糊,忽然攥住章夫人的手,坚定地说,他明白沈维桢为何不同意了;沈云娥先前有夫君,丈夫过世后不久就跟了沈士儒,不足八个月,沈静徽出世——说不定沈静徽就不是沈士儒的孩子。


    沈维桢为其他妹妹们精心相看、准备婚事,唯独落下了沈静徽,还再三拒绝。他定然是想霸占沈静徽、将妹妹据为己有!


    此番话吓得章夫人请了道士,给章简连驱三天魔,想把脏东西从儿子身上赶下去。


    这般无稽之谈,章夫人自然是不信的。


    且不说沈维桢如今圣眷正浓,又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修身养性;这般的贵公子,家教严格,教出的弟弟妹妹们也好,此次科举,沈继昌同样榜上有名——


    这般人,怎会弃人伦于不顾?


    幸好章简胡言乱语时,只有他院中一个侍女,章夫人和一个嬷嬷,章夫人发令下去,谁都不许胡说,否则等着挨板子扇嘴巴子。


    这话可不能传出去,沈维桢处理人的手段狠辣高明,章夫人清楚,即便是做再脏的事,沈维桢的手都是干净的。


    见章夫人替儿子求娶静徽,同为母亲,李夫人不免心软,才来走这一遭,想问问阿椿如何想。


    可还没来得及问,沈维桢衣冠楚楚、容光焕发地进来了。


    李夫人大为意外:“你为何在此?”


    “事情做完就出来了,听闻这个季节的鲤鱼更加肥美,”沈维桢神色如常,“想到老祖宗和母亲爱吃这里的鱼,预备着钓几尾带回去。”


    李夫人赞许:“难得你有心。”


    午饭时,沈云娥终于醒了,她前日捡拾不少板栗,累到了,才睡这么沉。


    一见李夫人沈维桢都在,沈云娥心知此次走不了了,也没觉什么不好,她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去厨房,用板栗炖了鸡。


    饭菜端上来后,李夫人让人将沈云娥也请出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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