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个黑暗且散发着恶臭和污水气息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火焰已经舔舐到了车底边缘，炙烤着她们的背部。


    “下去！快！”陈宇慧推着安小琳。


    安小琳这次没有犹豫，闭着眼，直接滑入了黑暗的排水口。


    陈宇慧紧随其后，在跳下去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缝隙外。


    火焰冲天而起，将校巴变成巨大的火炬。火光映照下，那些疯子正手拉着手，围着燃烧的校巴，跳着扭曲的舞蹈。


    它们仰着头，对着血月，发出整齐划一的欢笑。


    “嘻哈哈——！！烧死啦！烧死啦！”


    陈宇慧坠入黑暗。


    冰冷的积水淹到小腿，恶臭几乎令人窒息，头顶的火焰光亮和疯子们的欢叫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地下管道无尽无尽的黑暗。


    她们暂时逃离了火焰。


    而在她们头顶的地面世界，行政楼二楼广播室的门，刚刚被清水和李微安叩响。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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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广播室


    广播室门外的“欢快派对”还在继续。


    数十个疯子正围着一具已经不成人形的躯体，像孩童摆弄破旧的布娃娃一样，嘻嘻哈哈地撕扯着最后的筋肉，黏腻的声响和它们癫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好爽……嘻嘻，像橡皮糖！”


    “啦啦啦我要眼珠子……弹弹的……好玩！”


    “红红的......滑滑的......我喜欢你的身体......”


    清水和李微安紧贴在防火门后的阴影里，屏息观察。门上的小窗提供了有限的视野，也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似乎能穿透一切。


    “门口有十几个。”清水压低声音，眼睛没离开观察窗，“直接过去会被发现。”


    李微安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快速用手机给林浩发消息：“我们到了，门外有十多个，走廊里还有。按计划，先用广播引开大部分。”


    林浩的回复几乎秒到，字里行间透着恐惧和急切：“收到！我这就放！最大音量循环！”


    几秒的沉寂后，一阵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锐电音混合着失真的人声嘶吼，猛地从行政楼的会议厅里响起！


    这极具侵略性的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直接让走廊深处那些晃荡的影子躁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有猪仔——”一个疯子尖叫起来，声音里混杂着极致的兴奋。


    疯子们发出兴奋的嚎叫，纷纷朝着噪音震天的会议厅方向涌去。


    清水望向广播室门口，内心一沉。广播室门口依旧还有三个疯子。它们停下动作，看了眼会议厅，扬起一抹癫狂的笑，开始疯狂撞击广播室的门！


    李微安脸色难堪：“它们……怎么开始撞门了？”


    简直就像知道那声音是里面的人打开的一样！


    “广播室……有窗户吗？”清水皱眉询问。


    李微安：“我记得……没有。只有两侧的会议室才会有窗户。”


    “……”


    清水想了一会，说：“让他在里面挑衅那群疯子，我们趁机偷袭。”


    收到李微安发来的消息后，林浩脸色一白，但是想着门口那群疯子迟早会闯进来，他心一横。


    拼了！


    他举起一根棍子，护在身前，对着门口大喊：“你大爷的！去死啊你们这群疯子！！”


    门口剧烈的撞击声猛然停止，林浩的内心也跟着咯登一下。


    随后，撞击声更加剧烈，更加疯狂。那种肉体碰撞到门板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贱人——给我出来，你不是最喜欢炫耀了吗！出来！出来！出来！！”


    “出来啊同学，出来！我要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割下来！！！狠狠塞进你的下/面！！”


    林浩脑袋一热，直接怒吼，“割你全家！一群傻屌！进得来吗你们！”，他越骂越起劲，直接把一下午的担惊受怕吼了出来：“老子躲了一下午，不是怕你们！是嫌你们这群畜生脏了老子的手！”


    他握着棍子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在发抖，“有本事撞碎这扇门！进来了老子先敲碎你们的脑袋，看谁先割谁的！”


    “走！”


    清水低喝一声，和李微安如同两道影子般滑出消防通道，紧贴着墙壁，“倒数3个数，你左边那个。”


    李微安无声的点点头。


    3


    清水竖起的手指无声地屈起第一根。


    她们距离那那些疯子不足五米。


    2


    第二根手指屈下。


    李微安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脸色发白，她紧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最左边那个用肩膀撞门的疯子，它比另外两个略显瘦削。


    1


    最后一根手指收起。


    行动！


    清水动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几步便悄无声息地来到这群疯子身后！


    军刺的尖端带着她全身的力量，“噗”一声，轻巧而深入地没入第一个目标的要害。


    那疯子身体猛然一僵，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嗯？”的气音，狂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向前扑倒在门板上，又缓缓滑落。


    几乎在同一秒，清水藉着身体旋转的力道，将另一只手上紧握的水果刀狠狠凿进了第二个疯子的后脑勺，这一下力量极大，刀刃几乎整个没入。


    看见清水冲出去的同一秒，李微安也跟着冲了出去！


    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染血的疯子转过来，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皮肤惨白，表情扭曲，血红的眼睛正对上了她惊恐的视线。


    心脏停止了一瞬，恐惧开始蔓延，有一瞬间她几乎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都在发麻。


    但没有犹豫的时间，李微安的动作冷静得不成样子，双手紧握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脸上的眼窝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温热粘稠的液体溅了她一手。


    “呃……咯……好爽……嘻……”那疯子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手胡乱朝李微安抓来。


    李微安脸色惨白，握住刀柄的手腕却用尽全力，猛地一旋！


    “嘎吱……”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绞碎了。


    走廊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三具尸体以怪异的姿态堆叠在广播室门口，暗红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


    李微安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握刀前刺的姿势。她看着自己沾满粘稠血液的双手，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战栗从脊椎一路爬上头顶。


    清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咽下喉咙里即将脱出口的“别松手”三个字。


    很快，她回过神来。


    “你做得很好。”


    李微安猛地回过神，看着清水眼里的赞赏，胃部的抽搐逐渐平息下来。


    她只是为了活下去。


    清水已经走到广播室门口，低声道：“林浩，开门。解决了。”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一条缝，林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在看到李微安和清水的瞬间，差点哭出来。


    “走！”清水一把将他拽出来，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锁死，然后指向消防通道：“快！下楼！”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冲回消防通道，沿着楼梯向下狂奔。


    “车在地下停车场！黑色SUV！”林浩一边跑一边喘息着说，手里紧紧抱着他的背包。“收音机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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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被困


    很快下到一楼，侧门出口就在前方十几米处。


    希望近在咫尺。


    然而——


    一群浑身浴血，表情扭曲到极致的疯子，瞬间就锁定了刚刚冲出楼梯间的三人！


    “咯咯……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新的！三个！贱人！嘻嘻嘻！！！”


    前路彻底被堵死，七八个疯子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来。


    “回去！回二楼！”清水厉声吼道，一把拽着吓懵了的林浩，转身就往楼梯上冲。


    身后的疯子们爆发出更加兴奋的嚎叫，争先恐后地追了上来。


    混乱的脚步声、嘶吼声、躯体撞击墙壁和栏杆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她们拚命冲回二楼，但二楼的走廊已经不再是片刻前的清净。


    身后巨大的尖声已经吸引了更多“注意力”。


    会议厅方向，那震耳欲聋的“神曲”还在响，但门口已经开始有疯子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前有隐约的堵截，后有疯狂的追兵。


    “这边！”清水目光急扫，瞥见旁边一扇虚掩着的门，门牌上模糊写着“工具存放室”。


    没有时间权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