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44页

第44页

    “是。”


    从书房迈出,六安跟在祁深身侧:“郎君,可是要去正院问安?”


    祁深步子一顿,六安便把原委道出:“贵主说郎君需得去正院一趟,贵主觉得不错的几个娘子,需得郎君前去认认画像。”


    祁深步子停了,“你去回了话,今个不去问安了,改日我向母亲赔罪。”


    “那郎君……明个陈国夫人承办的赏菊会,不去啦?”六安苦笑一脸,他知道,怕是又得黄,他又要挨训了。


    祁深“嗯”了一声,“若母亲问起来,你就说本世子公务繁忙。”


    “……是。”


    “等等。”祁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浮现那战战兢兢的眉眼,“鲁公府是不是也被递了帖子?”


    “长安及笄的女子尽在邀请之中,鲁公府自是有贴。”


    “去瞧瞧热闹也罢。”


    -----------------------


    作者有话说:赵盼儿风月救风尘:元代关汉卿创作的杂剧,全剧四折,主要讲述花花公子周舍利用手段骗娶宋引章,<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又对其百般虐待,赵盼儿为救助姐妹宋引章,以风月手段智胜恶少周舍,最终宋引章被救出并与安秀实结为夫妇的故事。


    第32章 专注力


    陈国夫人素爱风雅, 年年此时必设菊花宴会于府内东园,遍请长安城勋贵或高官家的闺阁娘子及少年郎。


    若是哪年偷了懒儿,急切给家中儿女相看的人家, 必要上门催上一催呢。


    晨起时天尚青灰,沈思莞已命蝶翅在鹊尾炉里添了瑞脑香, 铜镜前亦摆开了螺钿妆奁。


    应池给她描眉描妆,鸢尾给她梳了个半翻髻。


    发髻斜插步摇, 耳垂明月珰,沈思莞看起来胸有成竹,为了不丢场面儿,连随之而去的应池都被要求着,穿了一身新衣裳, 高梳着双髻。


    本就肩削骨匀,身姿窈窕,此番打扮更是衬得她脖颈纤长, 容色明媚干净。


    鲁公夫人夏簪苑入府后便递了帖子,早有婆子在那候着引路。


    一行人穿过了数重垂花门,方至东园,便见几位小娘子已在亭中闲坐, 或执团扇掩唇轻笑, 或倚栏观花, 好不热闹, 园中丹桂亦有余香, 与新开的菊气混在一起, 倒也别致。


    应池从下了马车就一直打量着前头和沈七娘一并走的沈家二娘沈思尔。


    沈思尔着了件雨过天青色的罗衫和褶裙,与石榴裙的沈思莞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又素又寡, 她粉黛也不曾施,怎么瞧也不像是来相看郎君的。


    应池微微蹙眉,透着怪异的怀疑,这沈二娘的事迹她听人嚼过舌头,从来都是与她阿娘茹夫人一道,不管前程,不管人事,常伴青灯古佛,如今却突然露面人前,莫非……


    是来搞刺杀的?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桩桩一件件均缠在心头,容不得她不去多想、乱想。


    万般思虑翻涌难安,应池兀自失神恍惚,脚下不曾留意,忽踩空了一个矮台阶。


    她踉跄了一下,正暗道糟糕完了要摔,却有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臂弯。


    “小心些。”是沈思尔带来的婢女尘音。


    应池抬头,瞧着快比她高上一头的人,面带怀疑地多看了几眼,才开口:“多谢阿姊。”


    登高阁层叠高耸,有石阶蜿蜒盘旋直上,四面疏栏围合,凭栏可望远川云树,可观近处菊丛。


    顶层有一张极长的长桌在眼前,男女同席,却是依着男女之防的规矩,要分两边坐。


    侍候沈思莞落座后,应池终于可以松快几分。


    她轻靠在沈思莞身后不远的柱子上,眉眼柔和,微笑也不失勋贵人家婢女的得体大方,实际上她困得要命,只因昨个熬夜写稿子来着。


    《赵盼儿风月救风尘》的反响既然不错,下一本就要接上了,好在许多经典的舞台元杂剧她都演过,尚且记得剧情,随便拎出来一个在这个朝代都是新颖,这次她写了《裴少俊墙头马上》。


    “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应池喃喃自语,再一次半闭着眼睛休息。


    “你……很困吗?”应池半阖着眸子,远了看不出来,但尘音就在她身旁,于是瞧着便问。


    应池点头,随口扯谎道:“第一次被带来参加这种大场面,昨个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


    放在以前,应池不想搭理连声都不想吭,今个她故意说多了两句,是想去瞧尘音的反应。


    可尘音却没再说话。


    “阿姊?”一声惊喜响于耳边。


    应池抬眼见是阿喜,意识到沈敛谨可能也来参加了。


    想必是鲁公府折了个大郎君,得有人尽快补上。


    还真是应了沈敛谨曾说的话,倘若他大兄出事,兴旺家族的重任少不了要落在他肩上。


    鲁郡公就这两个嫡子,即使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得被扶。


    她眉目不悦,斥着阿喜:“在外边,别这么没规矩。”


    阿喜孩子心性,吐了舌头,示意应池往那边瞧。


    对上沈敛谨的目光时,应池就瞧见那端坐的一本正经的人,冲她故意单眨了眼睛,一脸的不正经。


    应池嫌弃地瞥开眼睛,“啧。”


    “阿姊怎么了?”


    “没什么。”应池看了阿喜一眼,淡笑一声,“就是觉得你郎君的身体挺好的。”


    挨了那么多次打,还依旧活蹦乱跳的。


    她的浅笑还未收回去,侧首便对上了另一双冷淡孤傲的眸子。


    那眼神不躲不闪,极静极深,却锐利得几乎能剖开她的皮相,直透她的骨髓。


    只一瞬,便将她方才的丝丝愉悦尽数冻结。


    应池的笑意僵在唇边,睫羽轻颤两下后垂下眼,转身靠向柱子另一侧,躲到那人的视线盲区里去了。


    祁深淡漠地收回目光,才开始点头回应身旁郎君的应承与寒暄。


    从瞧到她的那一刻起,无论是正瞧还是余光,他从未从人的身上离开过。


    这种专注力连他也有些震惊,只能归结于,本来他也不愿来这嘈杂的地方,瞧到熟悉的人就多看了几眼而已。


    不知有人说了什么,祁深轻哂一声,他眼里的冷淡气便稍稍褪去了一些。


    若忽略他上阵杀敌的事迹,一身月光白罗袍干净透彻,或许也能多出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温润来。


    这次的菊花会和往常不同,不玩飞花令,却是比谁即兴作诗词,选出魁首。


    沈思莞惊得噎了一下,用帕子捂着嘴开始打嗝。


    应池过去给她捋着后背,一言难尽。


    沈思莞紧攥着帕子,守着心上人的面,她快要委屈地哭出来,她背得那些赏菊的诗词毫无用处,自己来作,那……那必然泯然众人矣。


    看着旁边志得意满的嘉宁县主李晓娆,沈思莞不由愤懑,嘉宁县主定是备了的!因这作诗词就是她提出来的。


    应池瞧着沈思莞的表情,就知其所想,但她现在有个极好的主意。


    若是她能帮助沈思莞在这次即兴诗词中脱颖而出,不知沈思莞能赏给她什么好东西,卖了能换多少钱呢?


    应池心思浮动,附沈思莞耳低语道:“娘子,奴婢有法子。”


    两人相视一眼,对面前人的信任让沈思莞默然起身。


    借着人来人往,无人留意,两人便随便到了一间厢房里,这边皆是国公府专门安排的小憩更衣之地。


    “娘子稍等。”应池安慰着,而后拿起书案上的毛笔,沾墨落纸,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首词。


    是《鹧鸪天·桂花》,沈思莞盯着皱眉,不明就里。


    “奴婢即兴而作,娘子可以拿来用,没有人知道,奴婢发誓,绝不欺瞒娘子。”后世的词现世用,自然无人知晓。


    “就你?”沈思莞狐疑地接过,然仔细看去却不由惊叹,“好词!”


    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所作,能不是好词吗?“娘子若信奴婢的,就可以直接用。”


    沈思莞瞧着便知道了应池的意思,她不相信面前人有如此才华,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而且……她真的很想在此次诗会脱颖而出。


    “为什么是桂花?菊花更盛。”


    “一会必是咏菊占多数,娘子是想随波逐流还是另辟蹊径?”应池的目光淡淡落向她,一副看透了的模样,“娘子,另辟蹊径,即使夺不了魁,也会在众人心中留下印象的。”


    沈思莞背诗都背出来经验了,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她已经全然记住。想了想,她将手上的金镯子摘下:“就当是我买了,这词从今以后就是我所作的了。”


    应池握着金镯子,自是点头。


    两人不动声色地回到了登高阁,沈思莞又恢复了志得意满的模样。


    应池和各家的奴仆站在一处,听到最多的就是嘲讽沈敛谨的,沈敛谦那事虽未摆到很明面上,但私下传扬的人定是不少。


    阿喜替自家郎君愤愤不平,说给应池了几句抱怨话后又住嘴了……毕竟,那些人说的也是实话不是?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