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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1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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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那日,她亲眼看见了突起的旋风和那世子对月的动作,误打误撞,裴时靥回来了。


    裴时靥蹙了蹙眉,沈思尔竟是知道的?但她茫然摇头:“没有。”


    她的确不知道,快一年所见陌生人都很少。


    “嫂嫂,我阿兄……我表兄呢?他又怎么样了?”轮换到裴时靥焦急地开口了。


    沈思尔闻言,脸色一白,裴云廷死了,裴时靥还不知道。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离开了,留下裴时靥在后急切追问:“嫂嫂你回答我啊……”


    探子将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报予祁深,祁深也听得眉头紧锁,他立刻派人截住沈思尔,而后逼问。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而且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沈思尔的笑容奇怪,内里的恨意却很明显。


    她想杀他这事,都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她想面前的人一定知道。


    祁深的确知道,但就是不知道为何罢了,此刻被激得杀心顿起,但念及她或许还与这些事有所关联,只得强压怒火,想让她说清楚:“死也让本世子做个清明鬼不是?”


    “你死的那日总会知道的。”


    沈思尔依旧毫不客气,言罢转身就走。


    祁深闭了闭眼,对乐觉道:“卸掉她一只胳膊。”


    乐觉正应命称是,祁深却迅速抽出佩剑甩了过去。


    尘音也算眼疾手快,但还是慢了一步,虽把沈思尔推开,但自己的胳膊上的伤口却深可见骨。


    下一瞬,乐觉抽出了佩剑,从尘音的肩膀处砍了下去。


    瞬间的事,胳膊落地。


    “下次砍的就不是你这婢女的了,是你的脑袋,知道了吗?”祁深不耐烦地盯着她,“连你父亲都得让本世子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次次地挑衅本世子。”


    沈思尔在那一瞬间浑身都在哆嗦,不知是吓的惊的还是恨的。


    应池寻了父亲几日,未寻其踪,甚至坐车辗转回了一趟老家县城,邻居也称今年过年时都未见,她还因此上了一趟热搜。


    是她的一个大粉,池塘里的星星,“偶遇我家池宝,远远地没敢打招呼,老早就觉得池宝好像突然变了似的,是我糊涂了,我的池宝没变,妈妈永远爱你……永远在你身后。”


    应池刷到的时候,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一脸,不愧是她的粉丝她的兵。


    而几次从惊梦中醒来,凌裕桉都坐在她床边看她,不错眼睛,不移地方。


    像是怕她消失了一样,又像是很长很长时间未见她,想一次时间看个够。


    应池心下存疑,只试探地问凌裕桉,知不知道她爸爸去哪了,凌裕桉只摇头,还派了人和她一起寻。


    凌裕桉一定有问题。


    这日,应池尝试甩掉跟踪她的人,专走的三环那像迷宫一样的小巷,准备去派出所报警。


    却不想被人从后捂住了嘴。


    第82章 渐明了


    应池的心脏狂跳, 正欲挣扎,身后人开了口:“别出声,是我。”


    一个压得极低的, 带着些许陌生口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抬头往后看去。


    这人倒还真不陌生, 因为她曾见过他古代扮相的画像,如今不过是短发而已。


    “时烨?”


    应池瞬间停止了挣扎, 任由他拉着自己,游鱼般潜入巷子更深的角落,尚且不知道能不能甩开那些跟着她的人。


    但时烨显然对现代监控死角有着惊人的了解,路线刁钻精准,动作干净利落。


    这种在密集监视网中穿梭的方式, 像极了古代时月阁的暗探带她逃脱追捕时的感觉。


    七拐八绕,他们竟从小卖铺的后门钻出,闪进一片迷宫般的老旧胡同区, 最终,他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应池喘息未定,抬眼便被满墙的景象惊得怔住。


    四壁贴满了她的电影海报、专辑封面,玻璃柜里整齐码放着她的所有影视碟片和周边, 甚至还有手绘的画像, 时间跨度从她刚出道至今。


    “这是……”


    “这身体原主的家。”时烨给了她一瓶水, 解释她的疑惑, “他是你的铁杆粉丝, 追了你很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应池眨了眨眼, 不由笑了一下,满室痴迷,倒真是她的铁杆粉丝。


    “你父亲拜托我下月十五送你回去。”


    “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应池的急尚且顾不住他的那下半句。


    时烨摇头:“正月十五之后就没见过了, 在那日,我们查到了凌裕桉身上不对劲。”


    “所以一定和他有关。”应池几乎很确定,她抬步便想冲出去问个究竟。


    “莫要冲动。”


    应池崩溃地捂住双眼。


    “我们在你的超话相识,你父亲说你变了,像换了个人,我立刻就猜到了,我试过去接触过时靥,但凌裕桉这一年来把她看得太紧了,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是你告诉的我爸,如何让我回来?”


    时烨点了点头。


    应池想起古代那个为爱痴狂又绝望报仇的沈思尔,费劲心思留住她在古代,冷冷吐口:“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


    时烨眉头紧锁:“是不是尔娘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应池抬了抬眼,想了想淡淡说了一句:“为了报仇,你们时月阁的人快死绝了吧。”


    时烨脸上掠过痛楚:“请你一定告诉她,放下执念,别再报仇了。”


    “我不会说的,我也不会再回去了。”应池斩钉截铁,伸手朝他要东西,“东西给我。”


    若是有像‘见月’的东西,她会将它锁尽黑色的匣子里,在海钓的时候,扔进大海深处。


    “你父亲已经拜托了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会送你回去的。”


    而且,时烨看着面前的人……天命不可违。


    人静时分,夜漏滴尽三更,曲江别苑的书房里仍亮着烛火。


    祁深揉着发胀的额角,面前摊开的泾州布防图却是一处也看不进去,反而掏出那物件反复查看着。


    他回忆着对着月光时出现的怪异符号,越想头越发胀。


    “吱呀”一声门开,尚嬷嬷端着安神汤进来,见他又眉宇深锁着,忍不住叹道:“郎君,太晚了,是时候该歇息了。”


    祁深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郎君莫不是还同她置气?老奴瞧着,她从上元夜那日回来举止就怪了些,但倒真活气了不少,许是小女儿家闹脾气,装样儿给您看呢……”


    将温热的瓷盏推过去,尚嬷嬷笑着提议:“不如……且再松一松笼门,放她出去扑腾几下,反倒能瞧清她想啄哪根枝杈,回来也能更活气些不是?心放松了,人也安稳了。”


    尚嬷嬷不清原委,但这话说得在理,也给了祁深一个主意。


    是了,裴时靥看着比她蠢笨不少,但谁知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狐狸?且放出去派人跟着,有什么事也能一览无余,况且她也跑不了。


    被关着的裴时靥近乎心如死灰,直到被尚嬷嬷松绑,塞给她了一个装着半贯钱的荷包。


    并且要放她出去。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将信将疑,可别苑的朱门竟真为她开了条缝。


    一口气跑出去好远,她怔怔站住脚,望着街上车水马龙略有些慌乱。


    她满脸是茫然的。


    心心念念地想回来,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对对,找阿兄。


    裴时靥出了曲池坊的坊门,一路沿着道,打听着,朝着通善坊的方向走去。


    最后在一户紧闭的木门前站了许久,她的指节轻轻叩了又叩,里头却只传出空寂的回响。


    “阿兄?”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唤道,“阿兄开门……”


    却不想这个门未开,隔壁的邻居先出来了,看到了敲门的人惊讶不已:“哎呦,都快一年了,还能见到娘子真是惊奇,还当是你们夫妻二人不……”


    裴时靥急切,只得断了她的话:“大娘,你知道我……我夫君在不在家吗?”


    “你家那位郎君?不都也快一年没回来了吗?你俩原来没离开长安呢?”


    裴时靥半晌没说话,她咬唇踟蹰良久,而后扭头就走,徒留那隔壁邻居一脸狐疑。


    雇了辆驴车,裴时靥略有艰涩:“去新昌坊鲁公沈家宅。”


    沈思尔一定有事瞒着她。


    她只有一个问题,她阿兄裴云廷到底在哪?有没有……事。


    沈思尔被逼问得没法子:“费劲心思把你送走,你就该在那活下去,缘何回来!”


    裴时靥泪珠滚落,她心下有不好的预感:“那里我也活不成,嫂嫂,我只想见我表兄一面,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沈思尔脸色变幻几瞬,终是狠心拽她去了墓地,指着那重修了第三遍的坟墓,哑声道:“他早睡在这儿了。”


    裴时靥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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