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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1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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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吴娘子?”队正上前一步,要撩车帘看人,不过语气还算客气,但手已按在了刀柄上,“您的这份过所,恐怕有些问题。”


    应池在车内听得真切,心下一沉,示意随行的头领上前交涉。


    “军爷,此话怎讲?我家娘子的过所由洛阳府签发,一路行来各关隘验看无误,为何到了合川反成了问题?”头领笑着,拱手道。


    那队正冷笑一声,指向某处印鉴边缘:“洛阳府的印自然不假,可这印泥的成色与印文边缘有细微磨损,且与我等近日收到的查验文书所示,颇有出入!怕是伪造了官印,是擅改过所的疑证!”


    他声音提高:“来人!将此行人等,连车带马,尽数扣下!押入城中,仔细勘问!”


    “且慢!”应池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她推开车门,走下马车,一身素净的旅行装束,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那队正。


    “军爷既疑过所有假,依律核查便是,我等皆是守法行商之人,配合查验,理所应当。”她的语气转凌,“只是无凭无据便要以囚犯相待,关入监牢,恐怕不合规矩吧!不知合川城的律法,与我大唐律疏可还一致?”


    她言辞清晰,倒让那队正和兵卒们愣了一愣。


    队正略一迟疑,但想到上官严令,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道:“小娘子休要拿律法压人!伪造过所,形同奸细,非同小可!是不是囚犯,查过便知!带走!”


    兵卒们不由分说地要抓人,跟来的护从看向应池。


    她的过所那可是正儿八经办出来的,怎么可能有误!应池只觉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便微微摇头,制止了他们的反抗。


    此刻硬拼,绝无好处,待查明一切好说。这叠州也是大唐境内,总不能不讲道理吧?


    -


    合川城的监牢深处,一个个的随从皆被关押在外,应池被客气地请入一条更靠里的通道,她握紧了手里的迷药。


    倒是乐觉能陪她过来,消了她不少疑虑,大概就是分开关押了。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打开后,里面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内里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干净厚实的羊毛毡毯,靠墙有一张榆木床榻,挂着素色的纱帐,被褥看起来蓬松柔软,甚至还摆着一张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旁边一个小巧的多宝架上,还放着几卷书,一只插着花的陶罐。


    引她进来的狱卒躬身退出去,换进来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妇人。


    “娘子受惊了。”妇人说话细声细气,行动间透着小心。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应池抚了抚额,看着乐觉越来越低的头,更加深了这一点,好一阵都不想说话。


    祁深……


    真是前世的冤家,她现在真是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他的?


    “乐觉,亏你在城门口还要装成上前理论的样子,装什么呢?”


    应池往乐觉头上拍了一巴掌,把乐觉的耳朵也讽得通红。


    他的头也快与胸膛平行了。


    -


    来合川城的第一日蹲大狱,第二日大婚,也是没谁了。


    这是应池第二次穿喜服,却是嫁给同一人。


    花钗翟衣,层叠锦绣,雀衔同心结,一步一璎珞。


    同心……也不知道他缘何如此执着。


    昨日她的过所和户籍被那人拎到眼前。


    “吴……娘子?”祁深狡黠地笑,“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户籍是真的不假,但就是假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应娘子?”


    应池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欠俸,被气得不想说话。


    他却半跪下,将坐着的她搂入怀中。


    鼻尖是她的发丝,祁深吻着她的头发,“三年多没见了,吾思卿若渴,寸阴如岁。”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想念,一见面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应池任他抱着,淡淡开口问。


    她现在也懒得跟他发火。


    祁深却定定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突来一句:“我们再成一次婚吧,需得用你的真名字。”


    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且,她是他的妻子。


    “……祁深,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在洛阳答应过我什么。”应池撇开眼睛,“我能给你的,只有那样的关系,别的免谈。”


    祁深斟酌着开口,“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现在你可在我叠州境内,阿池是聪明人,当知形势比人强。”


    应池瞬间冷了脸:“你敢威胁我。”


    “我不敢。”祁深立即道。但说完有些懊恼自己回得这么快。


    “那就放我离开。”


    “那样的关系里,我永远见不得光。三年里,你但凡回我一个信,来看我一眼,我都不至于这样执着于一个名分。


    “你不会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祁深眼尾泛红,控诉后抬眼,强忍着酸涩,“我要和你成婚,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要你答应我,与我分离的时间,永远不能超过三日。”


    他摆出了不容改变的强硬态度:“就这样应池,今天,你只有答应我这一条路可走,否则……”


    “你这既要又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应池打断他的话,掰他的手。


    “否则”怎会吓得住她?祁深哑口,只能梗着头皮不退步。


    因为退一步就是无名无分,“你不应,我不会放你走的。”


    应池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服气地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奇异的轻松:“你要……和我成婚?是吧?”


    她笑道:“好啊。”


    祁深眉梢一跳,她答应了,可……这种感觉和之前很不一样。


    “嫁给你,可以。”应池显然是在谈生意,“但条件要说清楚,我们只做有名分的夫妻,而不做真正的夫妻之事。”


    她的眉眼也倏地变冷,“你能接受,那我们就改一下之前的交易。”


    一个是表面无名无分,但私下可以为所欲为的关系,一个是有名有分,但私下他要做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关系……


    “你选吧。你要这样,你又要那样,岂非都是你要?你知道我的,我不愿的事,谁也别想勉强,你今日这般得寸进尺,又走回之前的老路,已让我十分不快。”


    人总要为自己的做法付出些代价的,祁深最想要什么,她知道,而且她大概很早就知道了。


    但她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给他。


    纵使恨意不在,但心上的疤痕仍在。他们两个最好的结局是相忘,而不是纠缠。


    可他非要纠缠,她也没有满足他的义务,那便只能选了。


    她已是如此大度了,他还要怎样?


    因她的话,祁深后背瞬间浸满冷汗,他的喉间也发紧发涩,“我……”


    紧紧地抱着她,祁深慌乱地表达着他的歉意和悔意。


    他这辈子是威胁不到她了,无名无分就无名无分吧,至少别真断了。


    “选吧。”应池却再次提醒。


    祁深跪在地上,身躯高大却颓然。


    “你知道原因的,”她催促,“我不爱你……”


    “别说。”祁深捂住她的嘴。


    “若成婚,我们是要永远在一处的,你不能、不能再跟上次一样,说走就走。”


    应池点头,仅在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件事。


    他们两个的关系需要一个了断,也可以是一个平衡。


    “那我选成婚。”如此这般选择,至少还有名分上的牵扯,他也能日日见到她。


    否则无限的欢愉过后,剩下只是无尽的落寞。她若消失了,他将无处可寻。


    祁深执拗地让她签了保状,并盖上了叠州都督府的大印。


    似乎这样能让他心安,他也实在怕死了她的不辞而别。


    应池其实在赌,赌他能撑到几时,毕竟没有男人能忍得了被这样对待。


    一辈子那么长,只守着一个女人,一个不能碰的女人,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男人。


    为了永久地摆脱他,她赌了。


    她期待着他出去,流连于烟花柳巷,某一天领回来一个女人要纳妾,正大光明地告诉她,他要放过她了。


    那应该不会很久的。


    宽大得很讽刺的床,两人并排而眠。


    此后一月,皆是如此。


    然而,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尤其在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深夜里。


    起初她不明所以,凝神细听后,能听到急促而克制的喘息声。


    混合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偶尔夹杂着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又被死死咬住的闷哼,带着潮湿的热度和无处宣泄的焦灼。


    第二天她就会少一件小衣。


    起初她气得眉心直跳,后来见惯不怪,眼不见为净。


    有一次,那声音实在持续得久了些,喘。息声粗。重得几乎压不住,不想第二夜,他就借着醉酒意混进她的被子里。


    到底是个精明的男人。


    被应池踹了两脚后,他只服侍她,吻遍她,又找她身上的敏感处,让她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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