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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池从云端上下来,全身都是酥麻的,缓过来后正要发火,却见祁深喘着粗气,用寝衣轻轻蹭着胸膛上的水渍,说道:“别生气,这不算阿池,我都没进。”


    应池咬牙,只恨自己当时没说得清,让他钻了空子。


    但是,“总归怡然的是我,你乐意你就服侍,但我永远不会松口,你死了这条心。”


    此后一月,又皆是如此了。


    两月过去,嗣安卫跟来的人盯着阁主毫无动静的肚子,陷入了怀疑。


    思考之际,泠心带来了新的线索,她简直又惊又气又喜又恼。


    “头儿!你猜我今个发现了什么,咱们都让这狗都督给骗了,他一直在用避子药,真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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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小宝


    巴山楚水凄凉地,2026给点力!垂死病中惊坐起,明年大家当锦鲤!祝我们新的一年能坐享其成,不劳而获,无功受禄,一步登天~嘿嘿


    第156章 非七出之罪


    嗣安卫的秘密据点内, 气氛比平日更显焦灼,一人扇着一个大蒲扇,却驱不散眉宇间的烦意与躁动。


    “泠心的消息是确凿的。”有两人匆匆而来, 其中一黑衣人低声道。


    嗣安卫内能人齐聚,他是暗探, 代号二十六,此刻正捏着一份誊抄的药材单子:“已让时生查过方剂, 药渣包子是从都督府后院的暗渠里捞出来的。”


    时生点点头:“这方子用的都是最温的药,其中有几味药材还甚是难得,配药之人也颇为讲究,依着体质用药,很是精细, 男子服了,短期内绝难令女子受孕。”


    室内一片死寂。


    “砰!”


    有个性急的汉子猛地捶了下桌子:“他竟敢行此阴私手段!分明是阳奉阴违,耍弄我等!”


    “早该想到的。”另一人阴恻恻道, “那祁深是什么人?当年在长安便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如今乐觉也已经有多次称病不来了。细想来,当初他肯答应与我们合谋,就透着蹊跷, 我们算计他, 预备借他的身子一用, 却不想他竟也在敷衍我们。”


    “告诉我们阁主!”那性急的汉子气得大吼, “让她知道这厮的嘴脸!说不定她一怒之下就休了他……”


    “你个蠢货!”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陈先生骂道, 翻了个白眼, “告诉阁主?你是嫌阁主知道得不够多,还是与我们离心得不够远?”


    那汉子瞬间噎住,脸涨得通红, 众人再次沉默。


    陈先生到底是精明,目光扫过众人:“阁主不想生孩子,我们清楚,你待那厮不知?他更清楚。他服药,一是不想触怒我们阁主,二来……也是防着我们,恐怕之后要真是有了小阁主,从他手里要人也难。”


    “那都是后话了,有了好说,要不来我们可以直接偷。”二十六摆摆手示意无妨,“耗子可是神偷手,我与他有些交情。”


    “有道理。”有人赞同地点点头,担忧却又上来了,“那现在怎么办?如今在人家的地盘,给阁主换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易事 。”


    陈先生的手指却在药方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药,他当然可以继续喝,但喝下去的是什么……未必由得他做主了。”


    众人眉心一蹙。


    “时生,把这汤药,可否换成强筋健骨、补益精力的补药?若可以,你调调味道,须得调成与先前相仿才行。”


    众人随即恍然大悟,性急的汉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崇拜地看着陈先生,眉目里不乏“怪不得你能做老大”的神色。


    “记住。”陈先生沉声吩咐时生,“药性要温和渐进,味道一定要像,确保他不能起疑心。”


    “是。”时生点点头,“以当前的药方来看,停药不出一月,便可恢复正常,莫说增补了。”


    “换药人的手脚也务必麻利干净,至于何时能成事……”陈先生望向窗外叠州的夜空,“那就要看天意了,即便一时不成,只要他停了那避子的药,总会有希望的。”


    “怀上后,带上阁主,我们立即撤离。”二十六点头,显然已经摸好了跑路的路线,“只要我们出了这叠州境内,他可再难寻。


    “明升暗降,他被皇帝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怕是一辈子也无出头之日,若敢追,届时就传信长安,参他一笔。”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而后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干劲十足。


    -


    之后的一月,每日晨光初透,祁深便离开后院,前往前衙处置公务,应池醒来已是两个时辰后。


    她伸了个懒腰,见身侧的床榻早已被整齐,会拒绝嬷嬷和女婢的服侍,独自洗漱后,然后在旁人担忧的眼神中用早食。


    这些人总怕不合她的口味。


    其实餐食精致,皆是按她的喜好来的,但她用餐时心境同往常不一,往往食欲也会不怎么佳。


    上午时,应池多在书房。


    她会处理一些从洛阳转来的紧要账目文书,时月阁自有可靠渠道传递,祁深也识趣,从不过问。


    他也似乎特意交代过书房仆从,房中藏书,尤其是地理志、商事杂记乃至一些难得的西域译本,都可随她取阅,以至于她稍微有点动作,那几个人便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应池翻看着书籍时颇为无奈,大摇其头。


    下午她会随着心意在城中到处逛逛,寻些商机,投钱投人投精力,他不拦她,但会让人跟着去,确保她无恙。


    她偶尔也会受城中其他夫人的邀请,喝个午茶,闲聊几句。


    不知祁深是如何形容的惧内,求他办事的都先来讨好她,起先她会思考一下,分析下利弊,能帮不能帮,后来想着,她如何要给他处理这些人情世故了?她不替他解忧,便一概不帮了。


    每日晚上,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


    他致力于暗暗燎原,步步试探,勾她失态,她致力于用云淡风轻的模样,裹住那点子心火,守住分寸。


    可怎么能呢……


    他的呼吸温热,灼热带湿,像春夜里悄然涨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将她包围。


    她能感觉到他的痕迹,每一次气息的拂动都极为克制,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最终轻轻停在那个令她心跳失衡的位置。


    熟悉的感觉如同蚁群,密密麻麻沿着脊背窜生。


    应池不得不仰起头,将视线牢牢锁在帐顶那些早已熟悉的繁复绣纹上,试图分散心神。可纹路已印在脑海,意识却会瞬间溃散,思绪又如风中游丝,不由自主地飘回当下。


    难以言喻的触感在无声地积聚,最终漫过堤岸,化作一阵阵细微的轻颤。


    一次又一次。


    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沉默不语,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开始恢复,可以视物,她能看到他的专注,看到他的下唇湿润,带着晶亮的水痕,看到他紧绷的胸膛和肌腹,也是湿淋淋的。


    一切都提醒着她方才的亲昵。


    应池忍不住拉高锦被,半掩住自己的脑袋,却听见他低语,声音拂过她的耳畔:“卿卿……有些难忍。”


    何止是他难忍。


    这两个月来,一个人是纵着自己沉溺,但被道德感捆绑,很显然的纵欲过度,另一个却是憋到极致,熬得双眼通红,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底是伺候人的好功夫。”应池垂着眸子,眼睫颤啊颤,冷眼看着忙前忙后收拾的人,故意讽道,“细致周到,体贴入微,想来若是去了长安的春风楼,挂牌做个清倌人,定是头牌的料子,恩客们怕是都要抢着点你。”


    她矛盾极了。


    她在享受着他心甘情愿付出却不求回报的状态,这种不对等的相处模式,能让她牢牢占据关系的主动权。


    她也在用刻薄掩饰自己的慌乱,强调着自己随时可以抽身。


    可越是反复强调,越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应池踹远了想要继续的男人:“明日起始,我们分房睡。”


    “分房?”祁深向前爬了半步,“分房要有缘由,阿池缘何要给我定罪?我不觉得我犯了需要被分房流放的滔天大罪。”


    应池胡乱地抓了他的衣服扔过去:“你自己知道。”


    “为夫可是犯了七出之罪?”祁深抓住了衣服,丢在床下。


    应池瞳孔微微缩,饶是她心思沉静,也被这全然出乎意料又颠倒纲常的一问,击得心神一疑。


    “不顺父母。”祁深竟真的开始逐一数落自己,“是,不告高堂,是为不孝,此罪一。”


    “你……”


    “无子。”他低笑一声,满是自嘲,“成婚伊始,便蓄意服药,断绝嗣续,非不能也,实不为也,此罪二。”


    “淫。”祁深点点头,“的确,心有所属,强娶他人,娶而不敬,夜夜妄念丛生,行止不堪,此非心意之淫,何为?此罪三。”


    应池目瞪口呆,听着他一句一句地看似数落自己,实则在埋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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