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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1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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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直觉也告诉她,没事的,男人这种东西,欺负一下没什么的。


    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他背脊的皮肉,牙齿在啃咬他的肩膀,她将他拉向更深的漩涡,要与他一同在这烈火中焚成灰烬。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控的迷乱,极致的欢愉,和令人战栗的自由,也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喊。


    ……


    当一切静止下来,谁也没有先动,只剩下了彼此剧烈的心跳。


    -


    晨光透过窗棂和门扉的缝隙,吝啬地洒进一片狼藉的室内,只余几道亮处。


    脸上痒痒的,让应池在半睡半醒间不由去躲那个触碰,她转了个身,身下的异样也让她极为不适。


    尚未完全清醒,破碎而灼热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中。


    激烈的纠缠、失控的喘息和灭顶般的快感……


    她心头一窒。


    背对着身侧的人,应池的声音因初醒和昨夜的消耗而低哑断续。


    “就在门外,你去找带你来的人,就说是我说的,怀孩子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一次未必就能成。”


    “这样他们会留下你的命的,他们也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交代着,也带着对这人性命的担忧,“你早点走吧,小心些,别让……你知道我是谁的夫人,也知道自己此刻在都督府吧?别让他发现。”


    应池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口莫名抽紧了一下:“不然,你命都没了。”


    吩咐罢了,她便不再理会,提高声音,应池朝着门外蹙眉唤道:“来人——”


    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转身却对上了一双怒极的眼睛。


    第158章 休妻


    赤柳戍的虚惊来得快, 去得也快,祁深仅用一日便查清那只是小股马匪的试探性骚扰。


    他心头莫名萦绕着强烈的不安,将善后事宜草草交付副将, 便带着亲兵星夜兼程,披着一身寒露风尘, 在第二日深夜悄然回到了都督府。


    府内异样的寂静让他心往下沉,即直奔后院。


    果然还是出事了。


    但幸而他来得还算及时……


    本欲杀之而后快, 却在临了关头,生生止了这杀伐。


    如果他此刻雷霆出手,将嗣安卫的人屠戮干净,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次用强权粗暴地干涉了她的一切。


    他不能这么做。


    祁深强忍着怒,他得让她用她自己的方式, 处理她的人。


    说到底他应该感谢这些人才对,他从没见过如此热情的她,但很显然, 这些人更应该死了,竟胆敢给她用如此烈的药。


    而在用解药之前……他也得先帮她灭了火。


    床帷剧烈摇晃,祁深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被索取的。


    他满头大汗地看着她找不到地方,握着她的手去寻, 去辅佐她, 忍不了了才主动翻身。


    他贴着她的耳朵喃喃:“可是你先主动的。”


    当强烈的快感席卷了祁深的每一寸皮肤时, 他的灵魂也早已离体。


    祁深的喘息未定, 狂喜的余韵依旧在体内奔走不休, 看着她氤氲着雾气的眸子, 他问她:“你可知道我是谁?”


    应池回得断断续续:“大概……是位君子……”


    君子……


    他竟是君子……


    他当时有多欣喜,此刻就有多狼狈。


    就在前一刻,他还在轻触身边熟睡之人的额头与鼻尖, 贪恋地描摹着她的唇角。


    他的心中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一直在想,她原来可以这样热烈。


    他甚至荒谬地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不存在隔阂?今后他们两个,将会是这世间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兜头一盆凉水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祁深浑身僵硬,脸色是可怕的苍白,他的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直直地钉在同样僵在床上的人的脸上。


    “应池。”祁深的声音很轻,面上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静,他的心都要空了,“你昨夜对我那般……热烈……”


    控制住手的颤意,祁深半仰面一瞬。


    他还没有被气哭过。


    吐出口的每个字都好像能渗出血来,也脆弱得不堪一击,祁深却又不死心地在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都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别人,是吗?”


    对视的瞬间令应池浑身一震。


    她的确没想到陪她春宵一刻的人是他,竟能是他……


    她真的断片了。


    按了按太阳穴,应池努力去调记忆。


    头有点疼,脑子里也全是昨晚的各种体位。


    ……


    算了。


    许是知道早晚有这么一遭,应池除了惊讶那一瞬外,心里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在,更别说在对面人看来大概无异于被捉奸在床的羞耻心了。


    小小的惊讶如同蜻蜓点水,在她蹙起的眉心中间就那样掠过,应池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最后移开了眼睛。


    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应池有些别扭,她扭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他那双痛苦的眼睛,事实上她现在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


    她本喊“来人”,是欲吩咐青衣去煮碗避子药的,那眼下看来,如果昨晚是他,好像也没必要了。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面前人的沉默,在祁深看来,无外乎就是默认了。


    他早该明白的,她何曾对他有过热情,他昨晚就该察觉的,他怎么能这么蠢,怎么能这么蠢……一次又一次地,睁着眼睛骗自己。


    临了听了她这么一席话。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极致的欢愉便是极致的悲哀,满腔的狂喜被证实为自作多情,他祁深,大概永远不会被她承认是她的男人了。


    她大概也永远不会在乎他怎么想。


    就像现在一样。


    他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疯……


    “哈……”祁深终于低笑出声,额角的青筋直跳,破碎而凄凉,眼眶也是赤红的,“应池……应池……应池!你焉能……你焉能如此辱于我!”


    站在床下吼出来这句话,祁深几乎要站不稳了,他的喉间堵着一团酸涩,不住地往下,心也突然不知怎的,抽疼个不停。


    疼得他受不住,只得弯下腰缓缓。


    应池张了张嘴看床下人,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她觉得他应该一气之下离开这间房的,可他竟没有。


    房间的氛围很不好,令人窒息,应池很想逃开。


    他不走那就只能是她了。


    应池便随便拿了昨日扔得乱七八糟的衣裳,往自己身上套,只是不自觉移了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


    是如此明媚。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纠缠至此?她想不明白。


    “要不,我们和离吧。”应池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


    她对他的期待,如今仅限于随便说说。


    她想,哪怕他同意了,她大概也不会就此而欢欣鼓舞,他不同意,她也不至于悲伤过度。


    祁深像被定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剧痛的心脏也被这句话彻底僵停。


    应池再次张了张嘴:“或者,你休妻也成。”


    虽阴差阳错,但错的确在她,不过她并没有愧疚。


    却未想下一瞬,祁深像疯了一样撕碎了她拿着欲穿的衣服。


    他的力气太大了,可以轻易将它们撕成布条,他的眼睛也迸发着浓浓的火气,目光直冲她。


    这种感觉应池之前再熟悉不过,很多个在长安的日子,她惹到他了的下一瞬,就是无休止掠夺。


    床上更乱了,一片狼藉,祁深撕了能撕的一切,她碰哪里他就扯过来撕掉。


    应池只着了一件杏色小衣。


    她先前会怕,会往后躲,而现在,她只会冷着眼看着他发疯,不想说话。


    “你想都别想。”祁深开口,丢下四个字,斩钉截铁,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转身,也终于恢复平静,却看不见情绪如何,只是声音是哑的:“应池,你既应了我,许了我,断没有反悔的道理,你也死了离开我这条心,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我祁深的妻,生同衾,死同穴,你就算化作灰,也得进我祁家的祖坟。”


    “昨夜之事,是他们的龌龊。” 他顿了顿,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这笔账,我会找他们算清楚。”


    应池看着他似要大开杀戒的模样,一惊:“你别动我的人。”


    祁深却未应,只大步走出房门。


    “往死里用刑。”祁深的眼皮半抬,冷冷吩咐,却也在下一瞬有片刻的妥协,“但别让他们死了。”


    -


    此后的几日里,都督府的气氛像结了冰的深潭。


    祁深一次也未踏足后院。


    他往往宿在前衙书房里,处理公务到深夜,偶尔在中院独自踱步,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通往后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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