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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箭头 第1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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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在夜色里拉得老长,也带着生人勿近的沉郁。


    府中下人这几日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了主人霉头。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阿郎与夫人吵架了。


    确切地说,是阿郎在单方面生气。


    送进都督府的时月阁的信件,往常祁深从不过问,现在都必须他查过了才能传给应池。


    应池摇摇头。


    没关系,不在乎,不予理会。


    她甚至有些佩服祁深的隐忍程度了。


    她知道他或许需要时间消化情绪,而她也知道自己,当然不会给他提供慰藉。


    不,或许……他可以需要些别的慰藉。


    若有一个温顺合意的女子能陪在他身边,消解他的郁结,转移他的注意,从而……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都督近日心绪不佳,府中未免冷清,我并非肚量狭小爱妒之人,也有意给都督纳妾,你们可知道,城中或府里,可有适宜陪伴都督左右的女子?”


    仆妇们面面相觑,匆匆跪地,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只把头摇得像疾风中的拨浪鼓。


    应池并不意外,若有所思地放下汤盏。


    然这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自会一字不落地传到前头去。


    乐觉听罢一脸苦色,简直想跪下来求人,他的主母他的祖宗,那事在阿郎这还没过呢,能别再找事了吗!


    他偷偷瞄了一眼座上人,祁深的脸色铁青。


    “夫人呢?”


    “用过中食,出门闲逛了。”


    祁深点点头:“一应人手呢?”


    “自是跟去。”


    应池的心思其实也并全然在这上面,有合适的就有,没有也不强求,然事情就这般凑巧。


    人市牙行聚集的街巷里,正有一家道中落,走投无路又不得不自卖自身的女子。


    原是邻县一小吏之女,父亲病故,家产被族中侵占,母亲又病重,不得已卖身,其身契干净,识得几个字,会些简单的女红和厨事。


    “就她吧。”应池吩咐,“身价照给,另外,给她母亲请个医人,留些药钱,带她回府,先安置在偏院,找人教她几日规矩。”


    届时再问问她的意愿。


    应池走了两步脚步顿住,想起祁深来,又摇了摇头,时日太短,她在干什么,病急乱投医?


    “罢了,只留在府里做活吧。”


    第159章 恶心感


    车马刚在角门停稳, 就横亘出一只手,从马车车厢里扯过应池的腕子,踉跄地将她打横抱起。


    祁深转身便走, 步伐快,又裹着煞气, 一应仆从慌了神,排了一长队, 小步伐匆匆,在后跟着。


    应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他周身散发的那股沉郁气息,那架势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她按着脑袋想,也想不明白,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还有,他怎么这么爱生气。


    “出府了?”一路进了后院寝居,祁深将她堵在窗台, 堵在案边,开口问着。


    乐觉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吩咐道:“退远些守着。”


    应池懒得推他,神色平静:“你不是都看见了?”


    “去人市了?”


    “明知故问。”


    “带回来个人?”


    应池抬眼, 看到了面前人红透的眼底眼尾, 蹙了眉:“怎么?有异论?”


    她意识不到自己与他说的每句话, 其实都有夹枪带棒, 想来是习惯使然。


    祁深猛地伸手, 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压向他:“异论大了。”


    言罢也不管蹙眉的应池是什么表情, 只顾吻上她的唇,然后在她要恼怒或者要情迷意乱的时候,戛然而止。


    “前几日, 你才那样对我……”祁深的喉咙哽住,那早她的话对他来说,仍是血淋淋的伤口,“今日你就能若无其事地出门,去给我挑个妾室回来?你是嫌伤我伤得不够深,还要再往我心口捅一刀,再撒上一把盐吗?”


    应池的脑袋嗡嗡的,祁深现在越来越会打感情牌,装可怜,比起这些,她更希望他能跟她继续冷战,以可以回避问题。


    她试图挣开,却被他箍得更紧,于是她也准备开始给他打感情牌,善解人意道:“我只是想,你或许需要有人陪伴,你们祁家或许也需要……”


    “我不需要!”却不想又惹恼了他。


    祁深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的情绪一直都不稳,最近几日简直达到了顶峰,他捏着她的脸,“你看着我,你看看我,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曾把我当成你的夫君?而不是一个需要你打发的麻烦?”


    应池沉默,好一会才岔开话儿道:“我不觉得我有错,这是我为主母的本分。”


    “好好……”祁深笑出声来点着头,眼中疯狂与痛楚交织,“主母的本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分,那你可尽到本分了?”


    他的手探向她的衣襟,唇齿在她的唇齿间肆虐,字句模糊透着凶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夫妻间的敦伦之事,你就躲不掉!”


    他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能轻而易举地调动她身体的情绪,从书案吻到床榻,该做的都做了。


    应池的眸子水光潋滟,含着未坠的星光,是被惹得要哭的模样。


    眼看着他就要行那最后一步,她的话虽软,语气虽喘,却是在威胁他:“祁深,你敢!”


    祁深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中疯狂未退,就要不顾一切,然忍着进了半数,又收了回去。


    他一把掀起她的小衣一角,塞到她的嘴里,“咬着,咬好了!”


    又抓住她的手,硬是往里塞:“握着。”


    他的唇覆上她,应池抓住祁深的头发,一时分不清是在按还是在推,只觉得那触感越来越强烈,让她再难以招架,随他去了。


    祁深看着她情迷意乱的模样,用鼻尖蹭蹭吻过的地方,终于找回了些主权,哑着嗓子问:“以后别动这样的心思?行不行,嗯?”


    “应了就给你。”


    在这种情况下逼她也是无奈之举,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应池心头莫名一颤,“我祁深这辈子,宁可困死在你这座冰窟里。”


    -


    一个半月的光景,无声无息即过。


    这日,祁深从前衙回书房,瞥见廊下有放着几只还未及抬进房的崭新樟木大箱。


    那漆色亮得晃眼,他脚步微顿,随口问着搬运的仆从:“这是什么?”


    为首的那人忙躬身答道:“回都督,是夫人命人从洛阳采买的,里头装的都是时下最新的首饰头面和钗环珠翠,还有些精巧的玩意儿,夫人现在可喜欢了!”


    祁深眉头蹙了一下。


    她喜欢这些?


    不。


    在他的印象里,她向来素净,发间常见的,不过一枚简洁的玉簪或银钗,腕上一只素圈镯子便是极限。


    祁深自认为还算了解她,知她如今更在意的是账册盈利、货殖流通以及各地的物产价格。


    曾在长安,她对他所送的珍贵之物不屑一顾,可如今又为何对珠光宝气之物显露出这般兴致了?


    还特地从洛阳采买。


    实在不像她。


    祁深自嘲垂眸,克制着闷意,不由去想,若她那时就喜欢这些就好了,至少他还能靠这个来掌控她。事实上她软硬不吃,滴水不进,他拿她毫无办法。


    祁深面上有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又瞥了那几只箱子一眼,才转身进了书房。


    直到晚上,他才想清楚,他为什么心里憋屈又觉得闷烦,且难以静心。是因为他实在怕她变太多,他很怕还未跟上她的脚步就被她抛弃。


    他简直怕极了。


    这日他又缠她良久,直到从她口里得了松口,以后这些她所喜所要的小玩意都让他去搜罗才肯罢休。


    而许是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应池也变得越来越懒散。她容易累,容易困,精神也不佳,面对祁深的很多锲而不舍一直问的小要求,含含糊糊地也就应了。


    到了次日,祁深散了衙,从院落外侧的回廊过回后院。


    说来也巧,正是四下无人之时,有两人做着活,在压低声音交谈着。


    “……总感觉娘子近日清减了不少,那腰身,我瞧着都心疼。”


    竟是青衣,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忧虑,祁深顿了脚步,也止了乐觉前行,站着听了几耳朵。


    “娘子饭也用得少,早上那碗燕窝粥,动了两勺就说饱了。”


    “这和在洛阳时可真不一样,那时娘子虽操心生意,胃口虽不算顶好,可也没这样啊。”


    另一个人似乎低声附和了什么。


    青衣的声调里便掺进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埋怨:“还不是因为不顺心的人,自打来了这儿,也没一件顺心的事儿!娘子不喜阿郎,府里人尽皆知吧,是都督又怎样?照样不讨娘子欢心!”


    青衣自知失言,忙捂了嘴,后面的话骤然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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