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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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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宝和县主的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响,不悦道:“本县主怎会怕她,本县主可是......”


    话说一半就停住了,她突然想起来那晚她爹的警告,只得不甘地住了嘴,好在温清和也并未追问下去。


    “县主,您尝尝这道金丝芙蓉鸡,可甚是鲜美。”温清和像是没听见她陡然顿住的话,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


    薛太妃寿宴自然少不了祝寿献礼,歌舞升平。


    今日来赴宴的大多都是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股肱重臣,而且还都携带了家眷。


    大祈最为优秀的年轻儿女眼下就正齐聚于堂,这不恰好是相看观察,良缘天赐的好时机吗?


    因而许多千金小姐便借着给薛太妃贺寿的名义,献舞奏曲,鼓瑟吹笙,以此来吸引公子哥儿们的眼光,想留个好印象。


    公子哥儿们也不遑多让,一个个如同花孔雀求偶般展示着自己五彩斑斓的羽毛,吟诗作赋,舞剑弄枪不在话下。


    这寿宴办得倒还真是笙歌鼎沸,鼓乐喧天。


    气氛正酣时,也不知是何人突然起哄,说干脆就借着今晚薛太妃寿宴的机会让长安城中的少爷小姐们比一比,看看究竟谁的舞姿跳得更美,谁的剑又舞得更俊俏。


    “哀家以为这个想法甚好,不知陛下以为如何?”薛太妃今晚很是开怀,敦和端庄的脸上笑容漾开,很是欢欣,但她也没乐得忘了询问沈云熠的意见。


    “太妃所言甚是,朕没意见。”这寿宴都办了,沈云熠也犯不着当众下了薛太妃的面子,他觉这场比试无关紧要,无所谓有还是没有,但既然薛太妃提了,就顺着她的话说了。


    “既然是比试,又怎能少了彩头?”薛太妃得了沈云熠的支持,更是愉悦,招手让窦嬷嬷取了赏赐来:“今夜是哀家的寿宴,大家为哀家庆寿,哀家很是感念。这是先帝曾经赐予哀家的金钗和短刀,短刀是乌垣的宝刀,削铁如泥,就权当作是比试的彩头了,拔得头筹者便可得哀家的赏赐。”


    钗头的鸾鸟振翅欲飞,眼睛处的红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先帝御赐之物,更非凡品,成色极好,工序繁琐,可是寻常买不到的,爱美的千金小姐们自然是人人都想将那支宝钗收作囊中之物。


    且不说这短刀是乌垣的贡品,乌垣擅锻刀,其秘法锻制出来的刀具非凡铁可比,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年轻气盛,谁也不愿输了谁去,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赢下着夺魁者的战利品,日后好带出去炫耀。


    这比试进行的本来还算顺利,可奈何总有人想不开,偏要挑事。


    “听说岁贡宴席之上,摄政王妃一舞倾城,轻而易举地就为我朝赢下了一座城池,本县主无缘亲眼得见,甚是遗憾。今日是太妃的寿宴,王妃不如也舞上一曲为太妃的寿辰庆贺献福如何?”


    出言挑衅之人正是宝和县主。


    她此言一出,席间的歌乐声都小了许多,薛太妃脸上的笑意一顿,但也没开口阻止她。


    “你这丫头,说话怎敢如此无礼放肆?”白沅宁性子急,广袖一拂,案上的玉盏都跟着轻颤。


    沈云笙看向宝和县主,却看见坐在宝和县主身边的温清和也刚好正看着她,见着她的目光,唇畔还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沈云笙的杏眸微微眯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她和温清和结过梁子?


    “王妃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岁贡宴上,王妃一舞定疆,代的是天朝威仪,争的是国士之气。此等凤摄龙权、经纬天地之举,到了你嘴里,怎成了寻常宴乐助兴的东西?今日太妃寿辰,王妃以孝心奉于前,以尊仪坐于上,便是最大的献福。王妃宽和大度不与你计较,但是县主可别忘了君臣之别,尊卑之序。”


    于席间安座的赵玉娩轻柔出声,似是替沈云笙解围,却也另含深意:“宝钗不过是太妃赏予臣女等的小彩头,王妃雍容大度,自是不会与臣女争的。”


    “赵小姐说的是,王妃什么珍奇都见过,又怎会在意一支珠钗?”温清和坐在宝和县主身旁,始终噙着一缕浅笑,此刻眼波轻转,眸含关切地看向宝和县主,她后半句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也足够让她身边的宝和县主听见:


    “方才才与姐姐说过要避着些王妃,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可经不住折腾了!”


    温清和的话瞬间让宝和县主忆起了身上的杖伤,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间,心中才生的一点惧意立刻烟消云散:


    “是不屑于争抢,还是压根儿就不敢啊?”


    沈云笙按住身边欲开口的周玦,微微摇头示意他,她自己可以解决。


    “谁给你的胆子敢与本宫这般讲话?”沈云笙不怒自威,朱唇轻勾,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但仅是一句话,那久居高位,在权力淫浸下形成的威仪便自然流出。


    被怨愤冲昏了头脑的宝和县主也被沈云笙周身的气势骇住,待她反应过来后更是着恼:“就...就是说了,你又待如何?”


    “半夏,掌嘴。”沈云笙抬手抚了抚压折了的袖角,将上面的皱痕抚平。


    “昭阳,宝和是哀家的侄女,今日是哀家的寿宴,权当是卖哀家一个面子。”一直作壁上观的薛太妃终是出了声,她的语气沉了下去,面色不虞。


    沈云笙手里把玩着方才才从周玦腰间扯下来的玉佩,嘴角是漫不经心地笑:


    “太妃,这可不能怨本宫啊,先前本宫已给过你这侄女机会,可太妃管教不好侄女,既然如此那本宫只好代劳咯!”


    尾音上扬,她笑得狡黠灵动,杏眼中是玩味愉悦的光,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玩物一般,全然没有将薛太妃放在眼中。


    半夏也很是有眼色,那边自家主子的话音才落,她这边清脆地巴掌声接着便响了起来,配合十分默契。


    “你这贱婢,竟敢打本县主!”宝和县主只来得及说这一句话,剩下的话语都消失在了半夏扇她的


    “以下犯上,这就是你薛家的规矩?”周玦凉凉地开了口,凤眼淡淡地扫了眼薛重。


    薛重被周玦睨了一眼,脊背生寒,汗流浃背。他站起身来,正要下跪请罪,就听见自己的女儿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却没再说出一个字。


    他心跳漏跳了一拍,慌忙转身看去,只见扶光干脆利落地直接卸下了宝和县主的下巴。


    扶光卸完下巴,刚好与转过身来的薛重四目相对,他面无表情地冷冷道:


    “王爷说若是下次还管不住嘴,舌头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薛重哆哆嗦嗦地应是,慌乱地将已经疼晕过去的宝和县主抱在怀中查看情况。


    薛太妃瞧见这一幕面色已然彻底阴沉下来,这和当众直接打她的脸有何不同?


    她气得浑身发抖,但犹在极力克制,握着佛珠的手用力到恨不能将那檀木的珠子捏碎一般。


    热闹欢腾的寿宴被这插曲打断,殿内的气氛沉重压抑到极点。


    殿内众人又个个都是心思玲珑的人精,此时都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地高高挂起,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


    直到一声凄厉而充满恐惧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救命啊!娘娘!皇后娘娘求您救救下官!救命啊!救命!”


    第43章 意外生


    那道女声由远及近, 很快便已至大殿门口。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仓皇的呼救声吸引,目光不自觉地就汇聚在了殿门处。


    只见一个穿着宫中女官服装样式的女子从殿外踉踉跄跄地冲入殿内,还不时恐惧地回头张望, 神色张皇仿佛身后有穷追不舍的恶鬼。


    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似的,乌发蓬乱, 遮住面容,让人瞧不见她的脸, 她的衣衫凌乱,衣襟半敞,大片白嫩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


    她惊惶地向前奋力奔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 再跑快点!


    只要再跑快点,那大殿中央亮着光的地方,有能救她出地狱的人,


    松散坠地的衣裳绊住了她的脚步,那女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但她顾不得疼,跪在地上就开始不断地向着林清婉磕头:


    “娘娘, 求您救救下官!求您救救下官!”


    恐慌惊惧的哭腔透着深深的无助与绝望,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乞求林清婉。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内宫?”福公公反应过来, 喝问道。


    “风......风禾?”林清婉的语气迟疑却又笃定, 很是不敢置信, 有些不敢确认女子的身份。


    听到林清婉试探地唤着她的名字,风禾才将头抬起来,露出她的面容:“娘娘, 求求您,救救风禾!”


    风禾哭着哀求,她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俏丽的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脸颊红肿,嘴角甚至隐约可见鲜红的血迹。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鞭痕斑驳,长短深浅不一,有些还往外渗着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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