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72页

第72页

    周围有使臣看巴图尔的脸色已然涨成了猪肝色,试探着开口:“......大祈的王妃箭法再过精妙又能如何?公主已然领先这么多,这魁首定然是公主的!”


    场中的锦囊确实是所剩无多,比赛也已进入尾声。


    目前赛况,阿茹娜所射锦囊数量遥遥领先,是所有参赛人员之中射下锦囊数量最多之人,足足射落了十枚锦囊。白沅湘也不遑多让,紧随其后,但到底是不如从下便在马背上长大的阿茹娜,落后了一些,射落了八枚锦囊。


    沈云笙后来居上,这一番紧追猛赶之后,射落的锦囊竟是比一箭一箭射出的白沅湘还多,射落九枚锦囊,落后阿茹娜一枚。


    那使臣话音未落,便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来。


    他下意识循着目光望去,正对上玛依努尔那双妖冶的狐狸眼。那双眼中此刻全无往日的慵懒风流,反而带着几分凛冽寒意,只一眼便让他脊背发凉,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玛依努尔收回目光,懒得与这等蠢笨之人多费口舌。


    落后一枚又如何?


    阿茹娜的骑射技艺再如何精湛,可循规蹈矩射下的锦囊,又如何能与沈云笙这惊艳绝伦的箭法相提并论?


    若论难度,论巧思,又或是论观赏之妙,沈云笙的箭法,便是阿茹娜再射落十枚锦囊也及不上!


    更何况——


    玛依努尔的目光落在场中那道枣红身影上,看着她勒马停驻,看着她抬眸望向场中仅剩的三枚锦囊,忽然轻轻弯了弯唇角。


    更何况,比赛还未结束。


    场中只剩下围场正中央的三个障马桩还有锦囊抛出,此时其余贵女渐渐放缓了马步,抓着缰绳慢慢悠悠地向中心靠拢,全并不再争抢。


    她们自知落后的锦囊数量难以赶超,便是将那余下的三枚锦囊尽数收入囊中,也无法转败为胜,因而十分默契的将场地留给沈云笙和阿茹娜两人。


    阿茹娜和沈云笙并驾齐驱,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云笙,眼含锋芒,自信夺目:


    “王妃姐姐,看来大家都想看看,你我之间,究竟谁能拿下这最后三枚呢。”


    沈云笙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三座障马桩呈品字形立于场中,每座桩后各有一名禁军手持锦囊,蓄势待发。那锦囊三色各异,绯红、鹅黄、月白的锦囊系带在风中轻轻摇曳,飘逸灵动,仿佛在向她们发出无声的邀约。


    “三枚锦囊,”阿茹娜声音激动,难掩兴奋:“王妃先选?”


    沈云笙却是微微摇头,莞尔一笑:“公主远来是客,公主先请。”


    阿茹娜也不推辞,目光在三座障马桩上扫过,最后落在最左侧那枚绯红锦囊上:“那我便选那一枚!”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冲出。


    名叫安达的枣红马驮着阿茹娜,直取左侧障马桩,疾如闪电,马蹄激起一阵尘土。


    阿茹娜则在马背上熟练自如地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桩后禁军手中的锦囊。


    那禁军见她冲来,用力将锦囊高高抛起。绯红锦囊顿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阿茹娜瞅准时机,松弦射箭,羽箭破空而去,正中锦囊!


    绯红花雨应时绽开,极为漂亮的一箭!


    阿茹娜勒马回首,看向沈云笙,清澈的鹿眼中带着几分得意:“王妃,该您了!”


    沈云笙的面上依旧带着淡定自若的笑意,不见半分紧张慌张。她轻抚身下那匹照夜白的鬃毛,目光落向最右侧的那枚鹅黄锦囊。


    她也不急,反而策马缓缓上前,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那禁军见她这般从容,反倒有些紧张起来,握着锦囊的手微微收紧,不知她何时会出手。


    沈云笙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清亮的杏眼里是志在必得的锐利光彩。


    就在禁军以为沈云笙要加速前进时,她却忽然勒马停驻,停在了距离障马桩尚有十余丈远的地方。


    众人不解其意,窃窃私语:


    “王妃怎么停下了?”


    “这么远的距离,如何射得中?”


    “都比到现在了,难不成王妃还是要放弃?”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沈云笙已淡定地搭箭挽弓。但她瞄准的却不是禁军手中的锦囊,分明是障马桩后抛掷锦囊的禁军本人。


    众人惊呼出声,那禁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微一变,手中一抖,手上的力道便失了准头。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沈云笙的箭矢离弦而出!


    那箭矢破空而去,却不是射向禁军,而是直奔他头顶上方三尺之处。


    显然禁军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遵循本能,猛地一缩脖子,手上用力过猛,锦囊顿时脱手而出!


    但那锦囊飞出的方向已然偏离,斜斜向左,正好与阿茹娜方才射落的绯红锦囊飘落的方向交错而过。


    转瞬间,沈云笙第二箭已至。


    这一箭不射锦囊,只射那漫天飞舞的绯红花瓣——箭矢穿过花瓣,带起一片红雾,竟将那鹅黄锦囊的去路封了个彻底!


    那锦囊无依地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被迫改变方向,直直向上冲去。


    与此同时,沈云笙第三箭紧跟着射出。


    这一箭正中锦囊,裂帛之声清脆如磬。


    鹅黄花雨立时绽开,于碧空之中飞扬,与尚未落尽的绯红花瓣交织在一起,金红交错,绚烂如霞。


    满座哗然!


    “三箭!王妃竟然接连射出了三箭!”


    “一箭惊心,二箭封路,三箭中的!她射出的每一箭都有用意!”


    “这哪里是射箭,这分明是在下一盘棋!”


    三箭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阿茹娜怔在马上,望着沈云笙笔挺的身影,半晌没能回神。


    她自幼习射,穿云射雕不在话下,可这般射法……她从未见过。


    这不是猎手的射法,而是将军的射法。


    “我们大祈女子虽不似北凉女儿,自幼长在马背,却也并非只会拈针弄线、吟风弄月。”


    沈云笙开赛前说过的话,穿过这漫天花雨,穿过记忆,在阿茹娜耳畔回响,久久不曾散去。


    她此刻才知,沈云笙所言非虚,是实话。


    “三哥,你这王妃射的可不是箭,射的可是人心啊!”萧淮轻笑出声,惊叹连连,手中锦扇摇得愈发轻快。


    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冷心冷情的三哥,为何独独偏爱沈云笙了。


    禁军被那看似射向自己头颅的第一箭惊吓,必然失手,而那锦囊飞出的方向,她也已算准会与阿茹娜的锦囊飘落轨迹交错。


    因而沈云笙射出的第二箭用以封路,逼迫锦囊向上,到达她事先便设计好的,第三箭的落点处。


    如此以来,三箭环环相扣,每一箭都能发挥起独特作用。阿茹娜射的是锦囊,而沈云笙射的,却是人心,是天时,是地利,是一切可以借用的力量。


    这一切的一切,都尽在沈云笙的算计之中。


    只是能有这般心计,这沈云笙还是个人吗?


    萧淮啧啧称奇,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般想来,这沈云笙和周玦二人可还真是堪称绝配!


    这两人在某些方面都很非人......


    萧淮这般想着,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周玦。


    正巧看见周玦故作掩饰地垂眸饮茶,遮住眼底的柔软和欢喜,也顺带掩去唇角不自觉漾出的笑意。


    萧淮无奈地摇摇头,心道他这三哥,算是彻底没救了。


    巴图尔霍然起身,被沈云笙这连环三箭惊得瞠目结舌,然后便在那钦不善的眼神中,悻悻地坐了回去,再不多说一个字。


    那钦看着场中那抹耀眼的身影,眼中光影明灭不定,说不清其中究竟蕴藏地究竟是忌惮多一些,还是狠戾多一些,抑或是其它什么多一些。


    与气急败坏地北凉使团不同,场中的阿茹娜看着那漫天花雨,却是忽然笑了。她冲着沈云笙抱拳行礼,由衷地开口称赞,字里行间都是心悦诚服:


    “王妃姐姐真是好箭法!阿茹娜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自诩骑射无双,从未服过任何人。今日一见王妃箭法,方知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阿茹娜抬眸看向沈云笙,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里,没有分毫被抢了风头的不甘与怨怼,只有满满的惊艳与钦佩。


    沈云笙微微一怔,随即谦虚笑道:“公主谬赞了。公主于骑射之上的造诣,本宫望其项背,自知无法于此道上胜过公主,只能略施小计了。”


    说着,沈云笙摇摇指向最后的那一障马桩旁,那枚月白锦囊,杏眸明亮:“最后的这枚锦囊,公主,我们便来看看,谁能射中它吧!”


    “好!”阿茹娜朗声回道,并驱使安达来到沈云笙身边,与沈云笙并辔而立。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已经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不约而同地同时扬起马鞭,骑着各自的骏马向前飞驰而去。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