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119页

第119页

    也不知他从哪儿变出来碟蜜饯,献宝似地捧到沈云笙眼前。


    沈云笙不由失笑:“这么晚了,你从哪里弄来的蜜饯?”


    “你不是说疼的话就吃蜜饯,这样就没那么疼了。”周玦犹记得冬狩他受伤时,沈云笙对他说过的话。


    只要是有关于她的,一点一滴,他都会放在心上牢记。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子吹进来,带着微凉的寒意,吹得烛火轻轻晃动。


    蜜饯是青梅制的,外头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沈云笙看着周玦掌心那碟蜜饯,怔了一瞬。


    她没想到她说的话,他竟然都记得。


    沈云笙的目光从蜜饯上移开,复又落回周玦脸上。


    只见那双凤眸里往日的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一点近乎看不见氤氲着水汽的脆弱以及说不清的眷恋。


    那眼神烫得沈云笙心跳漏跳一拍。


    她欲盖弥彰地飞速垂下眼,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蜜饯,却不受控地红了耳尖。


    蜜饯入口,糖霜在舌尖化开。


    明明很甜很甜,沈云笙却忽然红了眼眶。


    就像刚才再藏花阁见到周玦时一般,她的委屈突然就崩不住了,隐忍多时的泪水瞬间便决了堤。


    明明之前在藏花阁,她被柳妈妈关进地阁没哭,被兰嬷嬷用软鞭抽打没哭,被逼着侍客也没哭。


    偏偏见了周玦,她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见着沈云笙哭了,周玦放下手中的蜜饯,手忙脚乱地伸手想替她拭去泪水。


    “怎的哭了?是蜜饯不合口味,还是是身上的伤太疼了?”


    周玦担心地问道,凤眼里少见地浮现出些许无措来。


    沈云笙摇头否认,可泪水却是止不住地流。


    泪珠滑落,落在周玦指尖,烫得他手指发颤。


    他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生怕一个不注意便将她碰碎了。


    沈云笙将脸埋进周玦怀中,这一刻,她再也撑不住了:


    “周玦,其实我真的好害怕...藏花阁的地阁又黑又冷,真的好可怕......兰嬷嬷的鞭子落在身上也好疼好疼,疼到我几乎以为我活不过那个晚上了......”


    她毫无章法地说着,势要将她连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混着眼泪倾倒出来一般。


    她的眼泪滚烫,灼伤了他的心


    周玦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耐心又温柔地哄着她。


    在沈云笙看不见的地方,他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闭了闭眼,将眼里翻涌的戾气与杀意死死压了下去。


    玉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离开时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月光涔涔,树影婆娑,无声地陪伴着软榻上相拥的一双璧人。


    过了许久,沈云笙的哭声才渐渐歇了。


    哭过以后,沈云笙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她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周玦,牡丹派来传信的丫鬟还没来到便被柳妈妈的人抓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藏花阁的?”


    周玦低头看她,凤眸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他没急着回答沈云笙的问题,反而先伸手替她拭去脸上残留的眼泪,才开口答道:


    “是温清和,她来府上跟我说,你失踪那晚藏花阁的人去见过温崇。”


    “温清和?”沈云笙奇道。


    周玦颔首,随后将那枚青玉麒麟佩掏了出来:


    “她还给了我这个。”


    月光落在玉佩上,为它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我还以为这枚玉佩也和传信的丫鬟一起落到柳妈妈的手中,再也见不到了呢,”沈云笙从周玦手中接过那枚玉佩,玉佩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我只是没有想到,温清和竟然会来通风报信。”


    毕竟温清和之前还给周玦下过“金玉良缘”,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敌意,她一度以为温清和心悦周玦,恨不得她消失才好。


    此番,她倒是欠了温清和一个人情。


    “我有些不明白,温清和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沈云笙柳眉微蹙,满眼不解。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周玦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已经很晚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好好休息,明日醒来,所有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


    周玦抱着沈云笙,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又细致地替她将被角都掖好,才起身将燃着的烛火熄了。


    烛火熄灭,满室黑暗。


    黑暗中,周玦忽然觉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住了,紧接着他便听见沈云笙犹染着泪意的声音:


    “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他回头看她,借着月光,刚好看见她圆圆的杏眸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角微红,纤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拉在他的袖角。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活像只受伤的小兽,生怕他会抛下她不管一样。


    周玦的心顿时酸软一片。


    “别怕,我不会走的,”周玦爱怜地揉着沈云笙的头发,柔声哄慰:


    “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哪也不去。”


    蜡烛一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沈云笙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那些一个人被关在地阁里的日子。


    无助,害怕,恐惧......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纠缠不休。


    她真的不想再体会一个人独自陷于黑暗之中的恐慌了。


    现下得了周玦的承诺,沈云笙安心了,甚至被他揉着头发,舒服得像只猫儿般眯起了眼睛。


    周玦见着她这般模样,弯唇笑了起来,满眼宠溺。


    他在床榻边的矮凳上坐下来,背靠着床柱,长腿微屈,姿态是少见的随意。


    凤眼微阖,却没有真正闭上。


    他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


    沈云笙见周玦坐在她床边,又看了看身下宽大的床榻,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


    周玦闻言怔了一瞬,,再开口时,嗓音明显哑了几分:


    “笙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云笙拽着他袖角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轻轻扯了扯:


    “我知道,我今晚…并未饮酒......”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鼻音,软软糯糯的,分外乖巧。


    并未饮酒。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落入周玦耳中,却让他欣喜若狂。


    他知她的意思,上次风月阁的亲吻,她醉了。


    可眼下的她,却是清醒的。


    周玦喉结轻动,凤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


    他最终还是顺了沈云笙的意,起身上床,但犹克制地躺在了距她还有些距离的位置。


    没承想,沈云笙却主动靠了过来。


    周玦身子一僵,但他很快意识到沈云笙大概是还有些怕,便将她抱入怀中:


    “笙笙不怕,我陪着你呢。”


    躺在周玦怀里,鼻端萦绕的是独属于他雪松香气,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沈云笙久违地有了安心的感觉。


    不知从何时开始,就连沈云笙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竟然已经如此信任依赖周玦了。


    有一瞬间她好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忘掉所有苦难痛楚,尔虞我诈,就这样沉沦。


    --


    夜风拂过窗棂,吹得树影微微晃动。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得悠远绵长。


    “周玦,”沈云笙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


    “藏花阁中的女子大半都是被强掳了过去的,你说,这世上有多少女子和我一样曾遭受过这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苦楚。”


    她眼含悲悯,是真的心疼那些女子遭遇的苦难。


    悲伤蓄积在她清透的眸子中,眼里的哀伤如有实质。


    “她们不如我幸运,我生在皇家,生来就是公主,我陷入那般困境尚有你来寻我,可她们呢?”


    “她们人微言轻,我不知道她们在面对上位者的侵犯时,是不是也能像我一般,有能力在脱离险境之后将施暴者绳之以法。”


    “周玦,我想帮帮她们,我不想大祈再有女子经历这样的苦难了。”


    周玦没有立刻回答。


    怀中人的杏眸映着月色,涟涟泪水中是坚韧的光。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声音低沉而笃定:


    “笙笙,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着你一一实现。”


    沈云笙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清了他眼中的认真。


    她知道,那不是敷衍,也不是哄慰。


    是他对她许下的诺言。


    --


    沈云笙躺在周玦怀中渐渐睡去,但周玦却是了无睡意。


    清冷的月光下,他看着她背上青紫交加的伤痕,凤眼中的寒意胜过极北之地的冰雪。


    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护着,不敢让旁人伤了分毫,便是他自己都不舍得碰的人儿。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