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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120页

第120页

    他们怎能,又怎敢这般对她?


    周玦只想把伤她之人的手指关节都一节节地剁碎,然后再把手砍下来,一点点地折磨。


    左右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会把笙笙身上受过的伤害千百倍地还回去。


    让他们,生不如死。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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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一起恭喜周玦!


    他终于能和他心心念念的笙宝同床共枕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第98章 颊边的血


    翌日, 沈云笙醒来时身边的床榻已经空了。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子闯入室内,满室馨宁。


    沈云笙从榻上坐起身,眯着眼享受着久违的安宁, 愉悦的满足感将她的整颗心都填满。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般睡个好觉了。


    刚从藏花阁逃出来,沈云笙还以为昨晚会做噩梦, 没想到在周玦怀中,这一觉竟睡得这般安稳。


    一夜无梦。


    “殿下, 你终于回来了!”候在屋外的半夏在听到沈云笙醒了的动静后,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


    “这几日殿下不知所踪,可把奴婢急坏了!”


    昨儿沈云笙一回来,半夏就想过来亲眼看看自家公主可有伤到何处。


    奈何周玦不允,不许她们扰了沈云笙休息, 只许玉竹过去给沈云笙处理伤口,半夏只得作罢。


    半夏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未消,显然是没少为着她失踪的事哭鼻子。


    沈云笙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伸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半夏坐下: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好好的?殿下, 你都伤成这样了, 怎么能说是好好的呢?”


    半夏看着沈云笙胳膊上青青紫紫的鞭痕和大大小小的灼伤, 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在她眼眶里打转, 她自责地道:


    “殿下金枝玉叶, 何曾遭过这般罪?要是奴婢也和月见一样会武就好, 这样就能保护殿下,殿下也不必遭受......”


    半夏的声音被哽咽声淹没,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反倒比沈云笙还像那个被拐去藏花阁受苦的人。


    沈云笙拉过半夏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不过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了。倒是你,哭成这样,旁人瞧见了还以为谁欺负了你。”


    半夏吸了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沈云笙手腕处一圈触目惊心的勒痕,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哽咽。


    跟着半夏一同进来的忍冬,本来看见沈云笙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也很是心疼,又见着半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有些忍俊不禁。


    她忍不住上前拉住半夏:


    “好了半夏,殿下好不容易回来,现在正是要休养的时候,你再哭下去吵得殿下如何休息?”


    半夏被她说得一噎,泪眼汪汪地瞪了她一眼:


    “我……我这不是心疼殿下嘛!”


    “心疼就好好给殿下换药,炖汤,守着殿下养伤,光哭有什么用?”忍冬说着,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塞进半夏手里,


    “把脸擦擦,一会儿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吓着殿下。”


    半夏抽抽搭搭地接过帕子,一边擦一边还不忘反驳:“我哪有那么吓人……”


    沈云笙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唇角弯了弯。


    这般放松的日子之前只觉是寻常,去藏花阁走了一遭倒是觉出了其中的珍贵来。


    想到藏花阁,沈云笙急忙开口问道:


    “藏花阁的姑娘们呢,她们现下身在何处?”


    “在霍将军将她们救出来之后,将她们送去了城东的一处宅院。现在她们已经安置妥当,赵小姐也照您的意思为她们寻了不少活计,全看她们日后怎么选了。”


    忍冬如是为沈云笙解释。


    听见忍冬这般说,沈云笙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这次能成功从藏花阁中逃出来,离不开牡丹她们的帮助,若是没有她们,她指不定还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阁里面待多久。


    “对了半夏,你有听望舒说起他们昨晚从藏花阁抓住了什么人,这些人又被关在哪里了吗?”


    半夏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才回道:


    “这两日望舒神出鬼没的,奴婢鲜少见到他。不过今日一早奴婢好像听见他跟驸马说了句什么:‘霍将军送来的人已经关在地牢’、‘萧世子那边也有了进展’之类的话,奴婢没听太真,但约莫是抓住了什么人。”


    沈云笙眉心微动。


    地牢。


    她这才知道原来王府内还有一处地下暗牢。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在府内设置地牢的人是周玦,也不觉得奇怪了。


    “周玦呢?”沈云笙刚问出口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去寻他吧。”


    --


    沈云笙问了徐伯得知今晨周玦连早朝都没上,天刚微微擦亮便去了书房,一直都不曾出来。


    她简单梳洗过后,便去书房寻周玦了。


    到了书房,沈云笙却是没见着周玦的人影。


    “徐伯不是说他一直在书房……”


    沈云笙有些疑惑地从书房出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书房后面的假山旁似乎影影绰绰地立着个人。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向着假山走去。


    离得近了,沈云笙才看清那人影正是半夏口中最近神出鬼没的望舒。


    “属下见过王妃。”望舒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沈云笙,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抱拳行礼。


    沈云笙的注意力却是完全没放在望舒身上,因为假山后面别有洞天。


    繁茂葱荣的树枝掩映之间,一条青苔遍布的石阶向地下延伸而去。


    甬道幽深,一眼望不见尽头。


    有阴冷的风从那甬道中涌出,吹得人心里发毛。


    想来这应该就是周玦府上的暗牢了。


    沈云笙一边新奇地往石阶延伸的方向看去,一边问望舒:


    “你家王爷在下面?”


    望舒略微迟疑后,点了点头。


    沈云笙没有再问,提起裙摆便往石阶上踏了一步。


    “王妃......”望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下面阴冷潮湿,您的伤……”


    “不碍事,”沈云笙头也没回,又往下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侧过脸来看了望舒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若为难,可以不必跟来。你家王爷若要怪罪,让他来找我便是。”


    望舒挠挠头,想说王爷说了,王府您想去哪里都行,但是这底下的画面可能有些过于的...血腥了。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燃了火把替沈云笙照亮脚下的路。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墙壁上的水珠顺着石缝缓缓渗下,在石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沈云笙的绣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好几次险些打滑,幸而望舒在后面及时出声提醒。


    地牢的血腥气息很重,沈云笙还没踏进去,甚至只是还站在石阶上就已经闻到地牢传上来的血腥气味。


    沈云笙没忍住干呕了一下,下意识拿起绣帕掩了下鼻子。


    走在她身旁的望舒见着她恶心,不知所措地挠挠了头,道:


    “王妃,不如属下去将主子请出来?”


    沈云笙缓了一会儿,等嗅觉适应了那令人作呕的腥气才将帕子拿下来:


    “不用了,本宫也刚好想见一见牢中的熟人。”


    望舒见她执意如此,只得继续为她引路。


    下到石阶的尽头,阴湿的气息裹挟着愈发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空气黏稠到让沈云笙觉得自己身上每一处毛孔都沾着粘稠的血。


    离得近了,她甚至还能听见牢中传来的铁链碰撞之声和什么人的哀嚎呼痛声。


    绝望悲凄,让人忍不住将心惊胆颤地猜想那黑暗之中隐藏的是否是吃人的恶鬼。


    望舒敏锐地察觉到沈云笙的脚步慢了,他适时放慢脚步,低声道:


    “王妃,前面就是地牢了,您若觉得不适,随时吩咐属下。”


    沈云笙没有应声,只是抬步跟上。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这处地下暗牢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甬道两侧各有一排铁铸的牢房,以婴儿手臂粗的铁栅为门,门锁处挂着沉甸甸的铁链。


    牢房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形制可怖的刑具,光是看着就让人两股颤颤,心下生畏。


    墙壁上的火把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也照亮了地面上暗沉沉的,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近似于黑的暗红污迹。


    那暗红污迹的颜色比周围的青石深得多,深深浅浅地渗进了石缝里,像是一幅无声而又残忍的画。


    沈云笙的目光只在那些污迹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甬道尽头的三间牢房里都关着人。


    最外面那间关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色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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