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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箭头 第124页

第124页

    沉默着背负起一切。


    美玉无锋,温润宜人。


    沈云笙想,其实周玦才是那真正的如珩君子。


    端方自持,身如美玉,不争不喧。


    “阿珩,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成为周玦,谢谢你这么多年无声为大祈背负的一切。


    “嗯?”周玦不知沈云笙究竟是何意味,疑惑道。


    她有些...心疼他......


    所以今后,能不能唤她来守护他?


    沈云笙的眼眶红了,她扑进周玦怀中,双手环住他,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掩饰住她将落未落的泪水。


    她不该哭的,该哭的人分明是眼前这个总是看起来处变不惊的人。


    “笙笙?”


    周玦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蹙眉,抬起另一只手想将她从他怀中捞出来,却被沈云笙偏头躲开。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扯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来:


    “我只是在想,明日见了青碧,我定是要将当年薛太妃刻意隐藏之事挖出来,为母妃报仇。”


    “好,我相信笙笙。”周玦应道。


    沈云笙感觉到他的手依旧有些凉,便双手覆上去,一根根地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阿珩,”她低下头,头靠在周玦胸前,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闷闷的,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你还有我。”


    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两颗不同却又那般相似的心紧紧靠在了一起。


    过往种种,诸多苦难,但好在今后,他们都不在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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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出自《长物志》。


    第101章 旧案


    晨芒微露, 天边刚擦起一抹鱼肚白,沈云笙便被周玦从榻上拽起来一同去了练武场。


    摄政王府后院的水榭边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空地,正是平日里周玦练武的地方。


    眼下沈云笙睡眼惺忪地站在场中, 很是为昨晚一时嘴快,答应了周玦要习武一事而感到后悔。


    “双脚分开, 上身挺直,收腹练臀, 重心下沉。”


    周玦站在她身侧,对她的哈欠连天视而不见,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马步的动作要领。


    沈云笙以手掩唇,又是打了个哈欠,大脑完全因为困意而无法思考, 下意识迷迷糊糊地照做。


    马步是扎好了,可没过多长时间,沈云笙那刚弯下去不到片刻的双腿, 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行……本宫不行了……”


    沈云笙歪歪扭扭地想要直起身,却被周玦一只手按住了肩头,轻轻松松又给压了回去。


    “这才多久,”周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隐隐带着几分无奈,


    “你平日里缺乏锻炼, 体质太弱, 若是不好好锻炼, 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云笙被掳去藏花阁算是给周玦敲响了警钟。


    若是能让沈云笙习得些许武艺, 也不必成为什么武功高强的武学宗师,只要不再像之前那般手无缚鸡之力,今后遇到危险, 就算他不在身边,也不会再弄得像这次这样狼狈。


    更何况,如今的大祈险象环生,昨晚霍渝那边传来了消息,代王恐怕真的存了反心。


    群芳宴上沈云笙在藏花楼看见的那个身穿宝蓝衣衫的男子正是代王的人。


    那晚霍渝将他抓走之后,用了些手段,最后也算是撬开了那人的嘴。


    大祈将乱,虽然他会竭尽全力保护她,可他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多,未能为她寻出一个可以护她平安无虞的万全之策。


    因而,周玦想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尽可能多的为沈云笙做些什么。


    然而这一切沈云笙都全然不知,她只知这马步扎得她浑身都疼。


    大腿酸胀得像灌了铅,那股酸痛还一阵一阵地往上涌,直窜到腰窝里去,带的她不仅是双腿颤颤,连带着整个人都在打晃。


    汗珠从沈云笙额前滚落,被打湿的发丝贴在她脸上,她终是忍不住了:


    “周玦,你存心折腾本宫是不是?”


    沈云笙咬着唇,抬头瞪向周玦,眼眶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场边站着的半夏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她家公主打从生下来便被娇养着,便是连穿衣绾发这等小事也有她和忍冬伺候,更别提习武这样苦的事情了。


    奈何半夏纵使有多心疼自家主子,但碍于周玦在场,也是不敢上前将自家主子从“虎口”中救下。


    见沈云笙这般,周玦面上依旧淡淡,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低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目清隽却神情淡然:


    “你那晚不是还说要保护她们,为天下女子发声?若没有个强健的体魄,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她们?”


    沈云笙被他一句话噎住,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反驳出口。


    她想起昨晚在房里,自己立下豪言壮语,信誓旦旦地说她既身为大祈的长公主,定要为天下女子请命,可如今......


    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她就不是练武的那块儿料,也没说要用这种方式保护她们!


    “那...那也不用上来就扎马步啊!”沈云笙索性把心一横,两条腿彻底软下来,整个人往下坠,


    “本宫能做的事儿可多了,写折子、开女学、立新规……哪一样不比在这儿蹲着强?”


    周玦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当当地提了起来,没让她直接坐到地上。


    他看着沈云笙那张因为赌气而微微鼓起的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而坚定,一副“你不扎完这个马步就别想走”的架势。


    沈云笙见周玦还是那个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恼,可硬碰硬显然不是办法。


    她眼珠一转,放软了态度,伸出两只手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也换上了那副惯用的娇软腔调:


    “阿珩,可我真的受不住嘛,腰疼,腿疼,脚也疼,全身上下哪里都疼,能不能别再让我扎马步了?好阿珩,好不好嘛……”


    她仰着脸看他,一双杏眼里水光潋滟,睫毛微微颤动,眼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那声音更是软得能滴出水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讨好的意味,直往人心尖上挠。


    周玦垂眸看着她,心中的某处已然是软了下来。


    那双亮晶晶的杏眼近在咫尺,眼中的期盼和委屈交织在了一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松口,想要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像往常一般什么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可这一次...真的不行。


    周玦深吸一口气,微微偏过头,避开了那道让他几乎把持不住的目光。


    他的喉结轻滚,说出口的话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行。”


    沈云笙瞪大眼睛,拽着他衣袖的手僵在半空中。


    “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身,扎马步一炷香,循序渐进。”周玦说着,侧过脸不再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冷淡,


    “你现在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总好过日后你遇险却无力脱身。”


    周玦说完,甚至还狠心地将沈云笙拽着他衣袖的手拂去,朝后退了两步,神情淡漠地负手站在一旁,打定了注意要让她把这个马步扎下去。


    沈云笙咬着唇,气鼓鼓地瞪了他好一会儿,见他当真铁了心不为所动,只得重新弯下腰去,继续扎那该死的马步。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放在扎马步上面,却让沈云笙格外难熬。


    好不容易将这一柱香的时间熬过去了,也是让沈云笙“记恨”上周玦了,整整一日都未曾给过他好脸色。


    昨日说好了下午要进宫找青碧问话,用了午膳,沈云笙便和周玦一起坐马车进宫了。


    这一路上,沈云笙也是理都未理周玦,就是连周玦特意让人去西市买了她爱吃的龙井茶酥,她都少见地克制住了自己想吃的欲望。


    气鼓鼓地坐在离周玦最远的地方,偏着头不去看他,活像个生闷气的孩童。


    马车很快便到了宫门前,沈云笙提起裙摆就要起身下车。


    可谁料早上那一柱香的马步威力如此巨大,她刚一用力,从未有过的酸软无力感便从她的双腿涌来。


    沈云笙一个趔趄,整个人都不受地往前栽去。


    好在周玦将她抱了个满怀,稳稳接住她,避免她栽倒在地的惨剧:


    “慢些,小心别摔了。”


    沈云笙从他怀中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黑如点墨的凤眸,半点儿看不出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沈云笙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便推开周玦,没好气道:


    “哼,不用你管!”


    她提着裙摆利落地跳下马车,落地时腿一软,险些又是一个踉跄,幸好半夏扶了她一把,但还是把沈云笙气得暗暗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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